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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南春(五) 大当家邀请 ...

  •   7、喜事
      北方初夏的雨猛地下到天蒙蒙亮,焉哒哒的花草在缓缓升起的太阳下舒展身体,青翠的叶上凝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清风携带混合青草泥土气息的凉气透过窗缝带进屋子里。
      徐识坐在梳桌台前,昏暗的铜镜映出她有点模糊的面容,青丝披散着,玉簪放在桌上。
      “吱呀——”
      几乎不可听到的脚步声传入徐识耳中,这熟悉的气息——是上次出声未现身的人!
      屏风上的影子映射在镜中,看那身形,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男人。
      徐识拿梳子慢条斯理梳发,那人静止不动,一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徐识挽住一部分头发用玉簪做个固定,她看着头上别着的玉簪,自然而然想到送簪人。
      不知道阿越现在怎么样了?他那样的贵公子也是第一次去土匪给肥羊准备的简陋房间吧?和他在一起后,第一次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有点不习惯呢。
      徐识眼里浮现笑意。真是稀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一个男人牵动情绪。仔细算算,我和他认识四个月了。等到他对我坦白后,我再考虑找时间带他回庄见家人吧。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于是但她现在没心思和别人耗着,想见到她的阿越。红唇轻启:“大当家,我夫君呢?你们这样把小夫妻俩分开是不是不合适啊?”
      “娘子真热情。这是暗示为夫快点迎娶你过门?别急啊。婚礼上大小事寨里早都开始准备了,静侯三日,你就是为夫唯一的娘子。”
      清朗的男声从屏风那传出,语气里带着未婚相恋人的亲切和宠溺,情真意切地让徐识都以为他说的才是事实,轻嗤一声。
      “明人不说暗话,有事直说。我和夫君还赶着回家呢。”
      她强调一遍:“大当家,你我时间都宝贵。各有各的日子要过,早解决早安心。”
      “我现在的正事就是娶亲。成家可是人生头等大事。”男人轻笑一声:“娶你不亏。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捡到个宝贝。”
      徐识无语,这人防备心真重,但她真没兴趣和他打太极。他这种轻挑的语气也让她不爽。
      “给我放尊重点,再这么说话嘴也别要了。我耐心有限,你看着办。”
      徐识冷声说完,等他回答。他再吐不出象牙来,就别怪她让他吃点苦头。
      “别急。三天后有一场好戏请你看,到时帮个忙就成。”男人沉声说:“记住,我名叶锐。”
      说完转身出去,吩咐门卫看护好屋内人离开。
      “真自信”。徐识嗤笑,喃喃说:“看你戏好不好看了,心情好了再考虑帮忙。”
      瞥向窗缝漏进的阳光。白天人多眼杂,夜深了去寻找阿越汇合。
      山寨后山的一处山洞门前站着两个百无聊赖拉闲呱的守门人,微风拂来,白色粉末融入风中飞进他们的呼吸道,强力蒙汗药使他们很快晕倒。
      穿黑衣劲装,戴紫色面具的男人悄然出现,小心拿过别在一人腰间的钥匙打开锁,推开门看到娄越在床边的地上艰难翻身,男人快速跑去扶他。
      “陛下。”
      娄越靠在男人胸膛上缓了一会儿:“知道戴玉枝簪的女子在哪?”
      “回陛下。江小姐在寨内东边第三个房间。您放心,她只是被看管。”
      男人看娄越神色缓了下来,强提的一口也在心中所担之人平安放下。
      暗卫接着说:“陛下,您中了软筋散,这药劲很强,两、三天药劲才散。这是解毒药。”
      暗卫掏出小瓷瓶递给娄越。
      “不用,这里有问题。”
      娄越拒绝,瞳色加深:“朕留在这查探情况,你去留河镇找暗一说明情况,带兵来剿匪。记住,老规矩”
      “遵旨。”
      “把朕扶上榻,然后退下。”
      “诺。”
      暗卫走前把一切恢复原样,悄然离开。
      树叶簌簌,鸟儿啼叫。沿山林景色望去,延绵至无尽深深的暗色之中。
      深夜,万籁归寂。
      徐识用迷药放倒守卫。幸而门没被上锁,不然她只能闯门出去了。运功飞在房顶上,脚落地无声。身轻如燕,小半个时辰“走”遍山寨,无一处找到娄越。
      正当她停在一屋顶上凝眉思考时,屋里传来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呸,真晦气。山上虫多,在那站一天累死老子了。”
      “倒霉!昨天熬夜打牌守门时困了,倒地上睡了半天冻死我了!”
      “要不是大当家要重点守着肥羊,谁去后山喂蚊子。又冷又荒凉。”
      “就是,不行累死了,我睡了。”
      山上?守门?徐识若有所思,抬脚奔向后山。
      也用迷药迷晕了唯一有人看守的守卫,进门往里走转头看到娄越笑着温柔地看着她:“你来了。”
      他语气里夹杂着惊喜。即使料到她的性格一定会来,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还是非常欢喜。
      娄越说话有气无力的,嘴唇发白,红玉发冠不见了,头发乱糟糟,锦袍皱巴巴,整一个惨遭疾苦的可怜人。
      徐识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怒气,疾步上前扶他坐好,不满地说:“你中了软筋散还乱动什么?!好好歇着我过来就行,不要你起来迎我。”
      徐识嘴巴上不饶人,眼里全是心疼与愤怒:“这天杀的叶锐,本姑娘给他脸了,敢这么作践你,活腻歪了!”
      娄越看到徐识神情语气里都是对他的关心,他的心里涌出暖意。
      他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今年春天去了江南,如诗如画的江南里,他遇到此生挚爱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得到一份真情 。
      于她那,他只是她的阿越。无关乎身份、财富,只是……她的阿越。
      他太高兴了,眼角有一点湿润的喜意,嘴角再三忍耐,还是开心地笑起来。
      迎着徐识不解又带点愤慨的眼睛,娄越抬起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胳膊拥住坐在床边的她,沉沉地说:“阿芷,我爱你。”
      听到他表白的话徐识又惊又喜,平时内敛的人说情话真是暴击。她用力回抱他,坚定说:“我知道,我也是。”
      不然她才不会和另一个人结伴同行这么长时间,心里一直惦念着他。
      两人温情抱了一会,徐识突然推开他,动作却是小心又温柔,佯装怒意吼他:“别给我岔开话题。你有武功在身,怎么会轻易中药?!是他们使诈害你这么狼狈,是那个叶锐?!大当家?!”
      她炸毛的模样取悦了娄越。可能是人知道彼此相爱,但表现在面上的喜爱更给人踏实感。
      “不是大当家叶锐。”娄越从之前给他下药并把他扔在这的人交谈中知道的:“叶锐本来给我软禁在寨内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夜里我睡觉被外面动静惊醒听到有人对守卫说大当家下令把我关到后山。当时我听这话就感觉不对。”
      “一个一开始准备房间的人不至于半夜让人把你送到另一处,还傻到用个人名字。”徐识接口嘲道:“小小个山寨,水还挺深。”
      娄越眼里闪过赞赏:“于是我屏息装睡。他们进来直接撒一把药粉在我的脸上,然后我感觉全身力气都流失了。他们把我装在麻里离开。路上听他们对话明白是二当家使的计:以大当家名义将我送到后山,加上我妻被夺,他安排在大当家手下的奸细在喜宴那天放我出来,新仇旧恨,我一定会去报仇,搅乱这山寨,他趁乱可以诛杀后来居上的叶锐,重掌大当家之位,带领真土匪们逍遥快话。把逃荒收进来的人全赶走。”
      娄越听了小喽啰的几句话,挑出重点就基本能把事情将一遍。这小把戏,在皇宫真不够看的。
      “看来咱们成棋盘里的棋子了。”徐识若有所思:“不过,谁下棋还真不一定呢。”
      “阿芷,你先回去休息。”娄越浅笑:“此段时间我是最安全的。大当家那也得到消息,他一定会让人照看我。待三日后,就是大戏开嗓之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
      “好。”徐识听他话有理,此时按兵不动、将计就计确是最好的方法:“糊弄住二当家的话,为了真实解药先不吃。委屈你几天,此仇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徐识愤恨厉声说出,逆匪敢伤她的人,找死!!!
      徐家人无论男女,都非常护短。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信你。”
      娄越看着她离开,脑间是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维护的模样。那些藏匿的心事在今夜又被勾了出来,苦涩浸泡他的心脏。
      阿芷,如果你知道我有妻室,还有三个妾室,你还愿意与我厮守吗?
      这一夜,终是有人熬红了眼,辗转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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