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守卫的狼

3、第 3 章

　　“开始吧。”良久，许五示意燃香。他从身后抽出十把飞刀，一齐扔向了苏星言。
　　“十把飞刀，你能接下吗？”
　　人们惊呼起来。一些人扭过了头，不愿意看接下来的惨象。
　　苏星言脸上已经换下了笑容，绷着小脸认真对局。
　　很平静。她看得分明。
　　蓝色的右眼氤氲上一层薄光。出生起就有的蓝色灵瞳大大增强了她的动态视力。
　　许五出手的动作，每一把飞刀的轨迹，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五把从左侧过来了，五把从右侧。
　　躲开是很简单的。但是她想要击落那些飞刀。
　　用于反击。
　　虽然她的速度让她只能应付的下一侧的飞刀，但如果配合上身法，接这十把飞刀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苏星言作出了判断。掌法二式。
　　她手掌成刀，快速而准确地击落了左侧的五把飞刀，同时侧身上步避开右侧的飞刀。待她再次退回原位伸出双手时，剩下的飞刀正好位于原来被击落的五把飞刀的位置。她又一次使出掌法二式。十把飞刀都落在了地上。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苏星言的动作迅速且干净利落，大家只看到她的身形一晃，就听到飞刀落地的声音。
　　鸦雀无声，远处转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才惊醒了围观的人们。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好，大家一起喝起彩来。
　　苏星言看看地上的飞刀，问，“我可以拿这些反击吗？”
　　“请便。”许五又甩出了三把飞刀。两把朝着小腿，一把朝着眉心。苏星言单手做了一个前翻，支撑手正好按在中轴，空着的手揽下了两把飞刀，双腿微微分开，任由着上面那把飞刀钉入圈外的柱子。
　　灵巧地落地。围观的人们只愣了一下就喝起彩来。
　　苏星言皱起眉，“很危险耶！你这样不会伤到那些圈外的人吗？”
　　“你不是把所有会伤到人的飞刀全部截下了吗？”许五又一次出手。这次是两把，速度比先前要快上许多。
　　“叮——叮——”苏星言打落飞刀。
　　“真难缠。”她低语。这个飞刀速度明显不是许五的极限，但她已经疲于应对了。
　　她快速的调整好呼吸，迈步，踏上了一套步法。
　　有眼力的围观者惊呼了起来：“这套步法比我拿出来‘天定’的看家本领‘摇曳步’还厉害！这小丫头不简单！”
　　又有人取笑到：“老范，你可得感谢许大师帮你挡灾了啊。要是这小丫头到你那儿去，可得把你的千年灵芝给赢走！”
　　老范脸上有点挂不住，说道：“这小姑娘可能是名家出身……你别说，这个步法的确眼熟……”
　　另一人摇首到，“身法是好，只是可惜了，不知天高地厚，来了天定坊……”
　　苏星言并没有被人们的议论打扰到。仿佛地上无规律分布着落下的物件，苏星言准确地踏在它们的上面，似乎每一出步的位置都不是自己选择的，也不能立刻踏下去，而是等待着那个物件从空中落下之后才轻巧地站上去。
　　“嗡，嗡，嗡……”随着脚步的落下，一声声似钟似鼓的乐音荡漾开。
　　飘忽不定，琢磨不透，许五出刀的手停了下来，一双血红的眼试图预判苏星言的身形。
　　“似乎那种乐音对许五的精神形成了一定的干扰。”一名擅长神魂力量的天定艺人喃喃。
　　苏星言本来不想施展这个步法的，普通的飞刀不需要使用这个步法她也能应对。但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存在，看不见，但确实在许五第一次发出飞刀时就出现了。而在接下来的几次攻击中，她愈发确定，没错，许五第一次发出不是十把，而是十一把飞刀！那是一把隐形的飞刀，在第一击中落空，许是打中了附近酒家的一只招牌大灯笼，是以各位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在接下来的攻击中，隐形的飞刀夹杂在其他飞刀中，企图给苏星言致命一击。
　　“真难缠啊。”苏星言笑了，“但是结束了。”
　　“天真。”许五说。但下一刻，他大为惊骇。
　　十四把飞刀，速度快得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从各个方向封锁了他的动作。每一把都指向要害位置。
　　躲不开，会死的。许五想。
　　但十四把飞刀悬空停下了。
　　“算我赢了吗？”苏星言右手五指张开平举在身前，左手扶在右手臂上，显然在控制着这些飞刀。“我的灵力也只到这种程度，所以请你快点回答哟，要不然我撑不住了。”
　　“只是这种程度？那就好办了。”许五伸出手，“只要把飞刀拨开就好了。”
　　“别这样做！”苏星言喊道。
　　许五试图挑开飞刀，却仿佛受到万斤之力。下一秒，飞刀就扎入了他的右胸。他惨叫出声。
　　“说了别动，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阻止他们继续往前飞的！”苏星言额头见汗，“算我赢了吗？”
　　“我认输！”许五终于放弃。
　　苏星言五指向下一压，十三把飞刀转向，深深地没入地面。
　　围观的手艺人们早已看呆了。过了许久，人群突然爆发出来一阵喝彩。这时，才有人想起来带许五去疗伤。
　　“小姑娘深藏不露啊！”人群中有人赞叹，“小小年纪便可以做到‘附灵’！”
　　苏星寒此时也一只手按在胸口，努力调整着呼吸。刚才控制飞刀也使她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听到了人群赞叹，也无闲暇理会，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心下茫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们说的‘附灵’是什么？听上去像是和灵气有关的，可我刚才未使用分毫灵气呀？”
　　方才她未将一丝灵力附在飞刀上，在最后关头也不是使用灵气控制飞刀悬停。她只是取巧在地上用灵墨悄悄划下一个最简单的标记阵法，又在飞刀上用灵墨点了追踪标记。她用步法将许五引向了那个标记，灵墨上的灵气自动提供阵法发动所需的能量，许五的脚一踏下，阵法被激活，标记了许五，飞刀自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许五飞去。
　　而控制阵法的阵眼图样就画在苏星言的手心，苏星言只要及时止住了标记的召唤，飞刀一时间失去了目标，是会在原地停留的，只要逼许五认输，她就赢了。
　　要说有什么是不在苏星言预料中的，便是飞刀的速度真心快过了她的预料，亏得她反应快，及时止住了标记的召唤，否则这些飞刀可就真的扎在许五身上了。
　　“钱在魂储戒指里，钱拿走，戒指留下。”许五喘着气。
　　“我只拿一贯就好。”苏星言取了钱，准备离开。她双手合十，语气愉悦。“感谢神明！”
　　好不容易被人扶起来的许五听闻，脚下一踉跄，又险些摔倒。“只要一贯你来挑战我干吗！输了可是要陪魂晶的！”
　　“啊，这个……”苏星言转回头，认真的说道，“因为只有你的挑战不需要押金啊。万一输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输钱，我只是想来天定坊玩玩而已。”
　　众人看着小女孩转身离开，面面相觑。
　　“她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魂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