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守卫的狼

2、第 2 章

　　朝食一刻，随着一条巨大的翼火蛇映入眼帘，她知道翼镇到了。翼镇称为“镇”，却是翼宿对应的分野内最大的一个城市，因此得以直接以星宿名字命名。
　　城门口有着身穿制服的卫兵把守检查，苏星言排在等候检查的队伍中，心里盘算着要去集市的哪些摊位。
　　“大人！这是误会！肯定是结果出错了，您不如再让我测一次？大人！”
　　前面城门突然嘈杂起来，打断了苏星言的思考。
　　“带走。”一个领头卫兵说到，脸上神情淡漠，语气毫无波澜地说到。
　　苏星言踮着脚探头望着，看到一个不断挣扎喊冤的商人被士兵们押着，带走了。
　　“这是怎么了？”她自言自语道。
　　排在她前面的一位佣兵打扮的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星言，脸上的刀疤让他的脸看上去凶神恶煞。
　　“最近城门关卡多了一道检测，”看到苏星言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缩了一下，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再开口时声音古怪，但确实要轻柔一些，“要求手握着一个石头，使石头变成红色的人一律要带走的。”
　　“哦……”苏星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谢你呀。”
　　“不用怕的。”站在刀疤脸佣兵旁边的一位妇女说到，“他们只是抓贼人，我们坦坦荡荡，定是和我们无关。”
　　队列走的很快，在那个商人之后，似乎没有人使石头变色。
　　刀疤脸佣兵和妇女也很快的通过了，接下来，轮到苏星言了。
　　“下一位！”
　　手拿登记板的朱雀卫喊道。
　　苏星言上前几步。
　　“拿起这个石头。”朱雀卫说。
　　“好的。”苏星言伸手。
　　她早就好奇这个石头了，可看上去却和她想象的不同。
　　这个“石头”是透明的，要是让苏星言来选，她肯定会叫它水晶。
　　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就碰上了水晶。
　　“喂，你们两个。”一个身着轻甲的高个子从两名朱雀卫背后的楼梯口走下来，
　　负责登记的两个朱雀卫回身行礼。
　　苏星言迅速缩了手。
　　红色！
　　她的指尖刚接触到水晶，水晶的内部就出现了一抹红色！
　　她抬头确认了一下，两个朱雀卫还在回身行礼，并没有看到。
　　她瞬间摆出“今天天气真好”的表情，左右看天。
　　“诶好像没带钱啊哈哈我回去拿一下。”她提高声音说到，自认为很自然地转过身，朝城门外走去。
　　眼神这么一扫，突然就对上了另外一个带着笑意的目光。
　　苏星言感觉心脏都停了一秒。
　　那个身着轻甲的人正微笑着，他的眼神刚刚从水晶上移开，停留在苏星言的脸上。
　　就在苏星言大脑一片空白，想转身就逃的时候，那个人开口了。
　　“你是星辰家的孩子吧？”
　　苏星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有句话想请你带给你师父。”他又转向两名朱雀卫，说，“我和她上去一叙。”
　　两名朱雀卫没有拒绝。
　　“下一位！”他们朝着队列喊道。
　　身着轻甲的那个人转头上了楼梯，走了一段，看见苏星言没有跟上，又回过身朝苏星言友好地招招手。
　　苏星言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上了。
　　接下来一段路，两人都没有发话。
　　这是通往城门顶上的楼梯。楼梯很暗，但不是很长。对于苏星言来说确是度日如年。
　　楼梯的中段有着小小的窗，将外面的光线透进些许，稍稍给楼梯照明。
　　身着软甲的人就是在这个采光口前停下的。
　　他回过头，指了指那个只有兽形态才能通过的小窗，说到：“从这里跳出去可以进城。”
　　苏星言踮脚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那个人，想了想，决定不说多余的话。
　　“谢谢。”她说。
　　她回到小猫的形态，轻巧地跳上采光口，一跃而出。
　　采光口有点高，但巧的是外面有颗高度大概在采光口一半的小树。她轻巧地落在树枝上，下到地上，迅速辨认出沿着主路向城中心走去。

　　正是各家摊铺开门的时候。陆陆续续地，商贩们吆喝了起来。身着赤色劲装的朱雀卫神气地巡逻，精致的服饰和后背印的一条栩栩如生的翼火蛇总是让苏星言忍不住瞄上几眼。
　　“卖烧卖喽——烧卖——”犬族的大叔吆喝起来，“渊夜的烧卖哟——”
　　苏星言扭头看过去，红色的旗坊立在烧麦摊子前面，白色的蒸汽带着食物的香气，氤氲在小推车的上方。
　　见到小女孩看过来，大叔问到：“喂，小丫头，买一个烧卖吧。”
　　苏星言咽了咽口水，后退几步，摆手拒绝了。
　　“他家的烧卖不好吃！吃我们家的面吗？咱家的面啊，朱雀卫大人们都喜欢吃！”隔壁摊铺前摆了几张桌椅，有几个巡早班的朱雀卫正坐着用餐。面摊的大叔向苏星言吆喝完，讨好地向朱雀卫笑了笑，但没得到回应。
　　卖烧卖的大叔狠狠瞪了面摊老板几眼。“我家烧卖可是正宗渊夜烧卖！”
　　“哎，一大早就吵，真不吉利！小姑娘看看这边的包子！肉的菜的都有！”另一位摊主大妈嫌弃地扫了一眼争论起来的两人，又转向苏星言热情地招手。
　　“不，不用了！谢谢你们！”突然被吆喝声埋没的苏星言感到一丝慌乱和不好意思，飞一般的逃离现场。
　　“要是有时间的话可还真想吃一些。”苏星言长长的睫毛扑闪，异色双眼露出些许沮丧，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她可是有目的的想要来翼镇的。
　　“城北……城北……啊，是这边。”她辨认了一下方向。
　　天定坊是一些身怀绝技的手艺人们聚集的地方。红布一铺，杆子一立，一面旗就成了，正面书两个大字“天定”，大家便知道手艺人出来挣钱了。看旗的背面是挑战的规矩，你若是有能耐，守得住规矩，便往地下画出的红圈里一站。按照旗背面的规矩，该赢什么该输什么，决出胜负后当场算清。而看客们看了精彩的挑战之后，也是要给一点点赏钱的，这些赏钱也是手艺人收入的一部分。
　　苏星言仔细阅读着一面面旗子。
　　“押金五十贯……押金百贯……押金丹药……啊这里！免押金！”
　　她可不想输钱，在天定坊，认输时可是要连押金一起付的。
　　苏星言看着旗背面的挑战细则。“飞刀许五……在飞刀的攻击下撑过一炷香……五百万贯……生死天定……输了就交出魂晶……”她又掀开当在眼前的旗帜往红圈里面望了望，狡猾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双手合十，拇指关节抵住嘴唇：“神明保佑。”
　　“我要挑战这个。”小小的人儿从旗子背后走出来。
　　“今天一大早就有活儿？”旁边捏泥人的手艺人正在埋头整理泥胚子，眼角瞄到人影，嘀咕到，“哟，还真有人挑战许大师啊？想钱想疯了？听声音还只是个小丫头，多半是在开玩笑。”
　　“我要挑战许大师。”苏星言一抬脚就迈进了圈子。
　　“喂，小丫头！开什么玩笑，上城郊玩泥巴去吧，别拿我们消遣。”捏泥人转过头来，顿时张大了嘴，“你你你怎么就进圈子了？！”
　　现在时间还早，没有什么看客，周边的一些手艺人们听到了，纷纷往许五的摊子旁聚过来，看见是一个小丫头，神色都有些愕然，又仿佛惋惜似的摇摇头，进了红圈，便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了。而沉默着坐在红圈正中央的许五，在苏星言踏进圈子的那一刻，抬起头来，用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星言。
　　苏星言在踏入圈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状态，平静地和他对视。围观的手艺人们议论纷纷。
　　“许五的飞刀可不是普通的飞刀啊。”
　　“是啊是啊，上次那个挑战者明明躲开了所有的飞刀，身上却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对穿的血口子，从身体中穿过之后，因为沾上了血迹，我才隐约看到了一把飞刀的样式。”
　　“是啊是啊，可怜那个挑战者，都凝聚成了魂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小姑娘怕是要成为许五柜子中的收藏品了。你看他身后的柜子，一排一排的全是人死了之后凝成的魂晶。”
　　“单方面的虐杀有什么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