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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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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炸酱面吃的梁恪索然无味,但他还是打包了一份儿带回家。
两年前搬了家,家里冷冷清清的,梁恪随手把炸酱面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把打包的炸酱面吃了,似乎还不够,梁恪又从冰箱里拿出来啤酒灌了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梁恪不明白谢时雪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酒,不好喝,他捏了捏瓶子,直到把他捏瘪,才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今天不是他值班,可还是想去看看
谢时雪,他想和谢时雪说说话,只想要说说话。
他赶回医院,正好听到谢时雪在和护士聊天,护士问他有没有谈恋爱,他笑着回答:
“没有呀姐姐。”
“那有喜欢的人吗?”
谢时雪沉默半晌,才答道:“没有的,姐姐。”
梁恪握着门把的手松开,他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勇气再进去。
谢时雪不喜欢辛容。
那对自己呢?
梁恪几天都没有去看谢时雪,他不想面对他,他害怕,也怕自己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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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雪康复的很快,没修养多久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找医生问了医嘱拿了药之后,就准备打车离开。
“住哪?我送你。”
谢时雪正低头看手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重心不稳摔下去。
梁恪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了他。
“……谢谢。”谢时雪站定,拎着背包,嘴唇紧抿,半晌才说:“天辰尚都。”
“好。”
这几年梁恪换了车,但车上留的抱枕还没变。谢时雪下意识要去抱,可刚伸出的手又忽然缩回来,垂在腿侧。
梁恪没有放歌,两个人都没说话,有些过于安静。趁着等红绿灯,梁恪问:“谈恋爱了吗?”
谢时雪怔了怔,喃道:“没,没有。”
他话落,又连忙补充一句:“你,你呢?”
梁恪没回他,副驾的人没了声响,他刚刚问的声音挺大,可现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觉得呢?”长久的沉默过后,梁恪问。
“梁医生……这么优秀,我听他们说……应该会有…”
梁恪一脚刹车停在路边,他扭过头,明明克制过那么多次,可还是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有个屁!谢时雪,你傻还是我傻,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对你什么情感你不知道?谢时雪,你到底有没有心!”
谢时雪愣在那里,他原本苍白的脸愈发严重,握着包的手指也微微泛白,他对上梁恪的眼睛,吞吞吐吐说了句“对不起”。
梁恪也缓过来劲,他没再说话,扣上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
谢时雪把脸埋进包里,梁恪用余光看他,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愣了一下。
哭了?
他没见过谢时雪这样子,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重了,到了地方,他停下车,刚想说句话,谢时雪却“闷闷”说了句谢谢,解开安全带就要下去。
“等等。”
梁恪眼疾手快锁了车门,谢时雪不动了,他背对着梁恪,没有扭头,就僵坐着。
“你…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气话,你别介意。”
谢时雪摇摇头,他似乎也在想些什么,许久后说:“梁…医生,其实,你说的也不错。”
梁恪似乎听到谢时雪笑了一声:“毕竟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不过是玩玩,没想到梁医生竟然信了。”
谢时雪本以为这句话会刺激到梁恪,可梁恪蓦然把他扯了过来,脸上还没收住的泪痕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别哭了,雪雪。”
他捻去谢时雪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伤口没好,别乱跑,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垂眸说:“哪天有空,出来吃饭。”
他到底没舍得说别的话,他不明白谢时雪的心思,但那么多年感情,肯定不是玩玩。
谢时雪却没回,他动了动嘴,才说:“梁恪,我不喜欢你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对不起。”
“……”
梁恪盯着谢时雪的眼睛,垂下手,他很茫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不喜欢,为什么上他的车,为什么无意识喊他名字,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到底为什么哭呢?谢时雪。
我为什么看不透你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不见就不见。”梁恪笑笑:“我偏要见你,你去别的城市我就去那个城堵你,拉黑我我就换号加你,除非我死了……”
“说什么!”谢时雪在他说“死”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他的嘴,他偏了偏头,轻轻骂了一句:“疯子。”
近在咫尺,梁恪盯着他,忽然豁出脸皮,拉开他的手,亲了上去。
“你……唔!”谢时雪双手被禁锢着,被迫承受梁恪猛烈的攻势,他大脑缺氧,眼睛里都被逼出来了眼泪。
“雪雪。”梁恪松开他,要去解他的裤子,谢时雪死死瞪着他:“混蛋,流氓,我腿还没好。”
梁恪本来就想吓吓他,谢时雪不惊吓,以为梁恪来真的:“你,你轻点,你买东西了吗?要不然下次好不好……”
“哈。”梁恪笑了出来,谢时雪猛然意识到梁恪在耍他玩,他扭过头:“开门,梁医生,我要走了。”
“开心就喊梁哥,生气就是梁医生,骗我就是梁恪。雪雪,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你了,让我下车!”
试出来了。
梁恪道:“不放人,你要是下去,明天我就给同事们说,我有男朋友了,谈了好几年,叫谢时雪。”
“不行!”
“谢时雪,你到底是不喜欢我,还是怕我受人诟病,影响事业?”
谢时雪愣了愣,他眼眶又红了,死命摇头:“就是不喜欢了,梁医生不要自作多情。”
“我很想知道,辛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
辛容是个疯子,谢时雪应该早些猜出来。
他本以为辛容只是因为腿的原因而有些消沉,作为多年好友,他应当去陪一陪。
那天晚上,辛容难得开了一瓶酒,喝着喝着,他谈到梁恪,不经意说:“梁恪得意的很,现在事业有成,过不了五年估计又该升主任了。”
谢时雪也开心,梁恪往上走他当然开心。
但是没想到,辛容接下来的话让谢时雪愣住了,他听到辛容说:“但是纸包不住火,我们院里前几天还出了个事,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主任竟然有个男朋友,还是个二十多的小年轻,你说好不好笑,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找了个小自己十八岁的小孩,还是个男的,没几天,他就被约谈议论,现在已经离开医院了。”
“可………他学问经验摆在那里呀。”
“在声誉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一点点东西都能让你被无限放大,你和梁恪一两年藏的住,久了呢?免不了有心之人编排。”
那晚谢时雪喝了不少,想了许久,脑袋却越发沉重,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全身赤裸的被捆在床上了。
辛容摇着轮椅,靠在床边,月光照着他半张脸,幽深又癫狂。他上了床,靠在谢时雪边上,冰冷的手指在谢时雪身上游走。
“雪雪,”辛容的声音在谢时雪耳边
响起:“别喜欢梁恪了,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喜欢我,没人敢说你。你要喜欢我。”
“喜欢我,你必须喜欢我。”辛容亲了亲谢时雪的脸:“我的腿是因为你断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谢时雪浑身软绵绵的,他想要推开辛容,可是动不了,任由辛容在他身上发泄。
他疼的受不了,几度昏厥,脑海里想着梁恪的脸,不自觉念叨:“梁哥……”
这句话引来了辛容的暴怒,他拖拽着谢时雪,死命深入,直到谢时雪彻底晕了过去。
第二天,谢时雪从辛容身边逃走了,他坐在桥底下的凳子上想了很久很久,又去买了一包梁恪经常给他买的软糖,吃完之后起身发了那条消息。
他不想梁恪之后的路会因为他而变得艰难,他想让梁恪前途一片光明平坦,想让他越走越远,不受流言蜚语,不受诟病。
他这样想着,终于发了短信。
他以为这样就能给他们画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