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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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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口之后,梁恪就后悔了。
普通朋友应该都会找解决方法,而他牛头不对马嘴,反而问是谁在追他。
但谢时雪很明显没想那么多:“系里一个女同学,可我是gay啊。”
梁恪拿啤酒的手停住了。
谢时雪是gay?
“你……”
“怎么啦?你恐同吗?”
“不恐。”
一饭吃的两个人心思各异,梁恪最终也没有给谢时雪想出来个方法。
第二天,谢时雪依然照旧来医院,他靠在医院的座椅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嘴里哼着小调,完全没有注意来人。
“看什么?这么有神?”
梁恪今天难得下班早,他心里藏着事,看到罪魁祸首心脏漏了半拍,还没良心的,还在这里悠然哼歌。
“看学长发的照片。”谢时雪收回手机:“难得呀,梁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科室不忙,走吧,带你兜风。”
新年的前几天有点冷,梁恪开了车里的暖气,谢时雪坐在副驾,怀里还抱着个小熊抱枕。
“我还以为是摩托车。”谢时雪哼哼两声:“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看烟花。”
梁恪放起了车载音乐,谢时雪支着头托腮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景物一点点褪去,暖橙的天渐渐变暗。
“澎!”的一声惊响,谢时雪向天上望去,烟花在空中炸开,金雨洒落,稍纵即逝,在黑暗的夜空形成一道美丽画卷。
车里的音乐刚好播到那句:“
尽管你我是陌生人是过路人
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
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心跳
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
好像是一场梦境命中注定。”
“谢时雪。”梁恪的声音里沾了几分沙哑,他张了张口,最终说:“想放烟花吗?”
梁恪准备的很周全,鞭炮,烟花都带了,谢时雪点了一个鞭炮,连忙跑的老远。
“新年快乐!梁哥!”
梁恪喉结微颤,目光紧紧盯着谢时雪,再也忍不住抱住了他。
“雪雪……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良久,他听到烟花爆竹里,谢时雪的答复:“好呀。”
————
和谢时雪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梁恪忍不住和谢时雪在车里做/了。谢时雪疼的泪眼汪汪,手指在梁恪背上挖了好几道。
连着好几天谢时雪都是在梁恪家里过,学校放了假,谢时雪没有回家的打算,就被梁恪折磨的里里外外吃了个遍,在床上一连躺了好几天。
梁恪尽职尽责给谢时雪上药,可谢时雪走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两腿打颤,不管梁恪说什么好话都不再做了。
每天梁恪变着花样满足这个小祖宗的要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连碰都不让碰。
新年快乐前一天晚上,谢时雪窝在沙发里看春晚,他耸拉着眼皮,就快要睡着了,直到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窗外恰好传来新年的鞭炮声,谢时雪小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窝在梁恪的怀里睡着了。
梁恪低头亲了亲谢时雪的脸颊:“新年快乐,我的宝宝。”
恋爱的人总会冒粉红泡泡,休假后每个人都精神萎靡,只有梁恪精力充沛,精神饱满。
甚至于这几天,梁恪都会向身边同事询问哪家糕点好吃,哪家饮料好喝,有的同事打趣道:“梁医生这是准备追哪家小姑娘了?”
梁恪笑了一下:“已经到手了,到时候带回来让大家看看。”
周围起哄声不断,有让请吃饭的,有让发喜糖的……梁恪一一应下来,一下班就赶紧去买甜食,家里那位心肝儿还等着他投喂。
心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在倒腾自己的照片,梁恪靠过去,问他想要吃什么。
“面条。”
梁恪放下买的豆沙饼,从冰箱里拿出来番茄和鸡蛋,突然一愣:“谢时雪!谁让你喝啤酒的?”
谢时雪一激灵,他放下平板,讪讪笑了两声:“梁哥,我这是偶尔喝一次,就一次。”
“你买了一箱回来,管这叫一次?”
谢时雪懊恼,他忘了这里不是他家,随手就丢进冰箱里了。
“扔了啊。”
“唉唉唉!”谢时雪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梁哥哥梁医生,好哥哥,你就放我一马吧。”
谢时雪伸手想要阻止,却被梁恪轻轻拍了一巴掌,他拿谢时雪没办法,只能叮嘱他别喝太多,小心胃疼。
这边说完,梁恪就回厨房忙活。谢时雪玩了一会儿游戏,就瞅着厨房撒癔症。
两碗鸡蛋面,一盘酱牛肉,简单的晚饭就做好了,谢时雪吃饭慢,两条腿一晃一晃的踢梁恪的小腿。
“别闹,好好吃饭。”梁恪低声笑笑,吃完饭之后他们一起在楼下散步,好不惬意。
谢时雪告诉他,他是家里的独苗苗,去年跟家里闹翻,连家都没回。
而闹翻的原因就是谢时雪出柜,谢时雪摆明了自己喜欢男人,把他爸妈气的不轻,扬言再敢进家门半步就把他腿打断。
虽说现在提倡婚恋自由,但还是有许多人没办法接受同性之间在一起,把他们视为异类。
梁恪抱了抱谢时雪,轻轻说:“雪雪,我们要好一辈子。”
“好呀,我赖你一辈子,你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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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雪开学之后,梁恪变得更忙了,除了每天照常通电话聊天以外,两个人近乎是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面。
谢时雪学校正好举办活动,忙的脚不沾地,两个倒霉蛋的时间刚好错开,连抽出来时间都是困难的。
梁恪的事业持节高升,年后他就三十了,挂着主治医生的头衔,心里却想着升副主任。
这样下去就越来越忙,见面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谢时雪大一暑假。
那年谢时雪十九岁,梁恪三十岁,俩人终于有几天休息的时间,谢时雪提议去新开的公园玩鬼屋,三十岁的大男人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谢时雪打趣道:“梁哥怕鬼?”
“我不怕,倒是某些人…………”他说着瞥了一眼谢时雪:“看个惊悚片半夜都能睡不着觉。”
谢时雪:“……”
鬼屋里放着恐怖音乐和尖叫声,谢时雪坐在观光车上,紧紧拉着梁恪的手,他的眼睛露出一点缝隙,勉强可以看到前面有什么。
鬼屋里的温度很低,车开的很快,各种配乐和惨叫声萦绕耳边,npc带着恐怖面具在那里做滑稽的动作,梁恪靠在座上,感觉到谢时雪拉他手的力道更大了。
“有人……有人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啊啊啊啊啊!!梁哥梁哥哥哥哥!有人在我耳边吹气!”
梁恪不忍心告诉他只是通风口和玩具特效,只能回握住谢时雪的手,故作害怕:“嗯,有点吓人。”
一场鬼屋下来,原本兴致冲冲的人已经被吓蔫了,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痛苦,梁恪揉了揉他的头发:“害怕还玩。”
“这叫乐趣,越吓人越想玩,越想玩越吓人。”他说完笑嘻嘻跑到摊位前买了两根糖葫芦。
糖葫芦的糖霜甜的梁恪牙疼,他喜欢苦的多一点,但为了哄某个小孩开心,他还是点点头表示好吃。
之后谢时雪不敢再玩刺激的,拉着梁恪到处拍照,拍落日晚霞,拍小摊棉花糖,拍两人的背影……
梁恪静静看着,只觉得想要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让他享受这一点点的惬意。
————
梁恪高中的同学海外留学回来,群里组织着聚餐,梁恪推辞不过,还是交了钱赴约。
隔了几十年,同学一个个都变得光鲜亮丽,攀关系的,聊八卦的,炫富的,秀恩爱的,梁恪不感兴趣,就坐在旁边喝酒。
谢时雪打来电话,梁恪去走廊接电话,谢时雪说了几句,那边就嘟嘟囔囔自己困了,挂了电话。
梁恪正准备回去,听见走廊另一边传来声音。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小石头,你先冷静。”
梁恪记起来,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一对儿同性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止都止不住。
“我现在瞎了只眼,聋了个耳朵,成残废了,爸妈不要我了,我能去哪?我要你的钱有什么用!”
“小石头,这样好不好,我雇个人照顾你……”
“宋停!”
梁恪垂眸离开,当时少年轻狂张扬的两个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免令人唏嘘。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长久的爱情,走一步看一步,看一步走一步,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梁恪也不敢保证他和谢时雪以后会如何,但他不畏将来,也做好一辈子的打算。
他现在只能巴巴的希望谢时雪能长久保存着这份喜欢,能再多喜欢他一点。
——
秋天的时候,谢时雪搬进了梁恪家里,梁恪家不算大,但住两个人刚刚好。
谢时雪睡觉不老实,总是抢梁恪的被子,梁恪没办法,只能和他盖一个被子。
换季换的厉害,谁也没逃过这场流感,出去逛一圈两个人都中了招,梁恪还好,谢时雪病得厉害,在床上缩成鹌鹑。
梁恪忙前忙后,好不容易谢时雪烧退了,他瘫在沙发上休息。
量了量体温,低烧,他随便兑水吃药,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喂?”
“梁恪?”
“小石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