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九只凯尔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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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午前睁开了眼睛，在完全属于人类的世界里，他愈加疲惫，需要更多的睡眠补足精神。他不知道门铃声响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困倦地坐起来，落地窗前的竖琴被吹进的风拂动。
他披上外衣，思索着谁会在周末拜访他在郊区的住处，这里偏僻安静，甚至听不到邻居浇灌草坪的水流声。诗人无声而轻盈的步伐靠近前门，他拧动把手推开门，看向台阶下的访客。
金发蓝眼的淑女站在台阶下，在门扉打开后她抬起了头，向她访问的房子主人露出礼貌的微笑，率先开口问候道：“上午好，先生，冒昧打扰，您的朋友托我来拜访您。”
“我的……朋友？”诗人停顿了一下，注视着这位陌生的女性，“我的哪位朋友？”
淑女愣了一下，提了提嘴角，“他说，您应该只有他一个朋友，他叫做梅格洛尔。”
诗人沉默了一会儿，侧身给门廊让出一个通道，“那他说的没错，我叫戴隆，请进，这位女士……？”
“简·薇洛，”淑女自我介绍了一下，“您也可以称呼我为Saileach（琴柳），不用麻烦了，我在这等您就可以，您的花园很漂亮。”
戴隆疑惑了一下，“等我？”
“他让我接您去罗德岛办事处，而他本人不方便外出，他说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说……”琴柳想了想，在嘴边咀嚼了一下那个音节，“‘朋友’。”
她说了个自己都陌生的字词，未曾听闻过的语言，只是在那个新朋友的示范下依靠记忆力记住，然后标准地转述过来。
但对戴隆来说，这样的语言虽然久远未用，但熟悉的如在昨日，他笑了笑，还是诚心邀请道：“还是请您进来喝一杯茶吧，我们的待客之道实在不该像这样怠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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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娜·维多利亚暂居在伦敦，在罗德岛的办事处担任负责人的工作，一大早对接到本部的消息后，她来到办事处“上班”，是走的底楼药店的直达电梯这条路。
一打开会客室的门，她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着一段正常的社交距离，各自看着手里的书册。
维娜看向缪尔赛思，“需要帮忙吗？”
缪尔赛思从手中的概念社文集移开视线，她还在思考里面的故事，托着腮看着同事，“这件事让罗德岛帮忙还怪不好意思的。”
维娜：“你个人的私事？”
“倒也不是，”缪尔赛思翘起食指，指向身边的那个“精灵”，脸也跟着偏过去，“我还没弄明白，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被指到的精灵——梅格洛尔停顿了半晌，才把注意力从手中的罗德岛宣传手册上移开，他抬头看向缪尔赛思，“是格林教授笔记里的贴的一篇报道，上面提到了你。”
缪尔赛思：“关于莱茵生命的？”
梅格洛尔：“是的。”
缪尔赛思狐疑，“但是不管什么报道都不会提到‘精灵’吧，我能看看吗？”
维娜瞧了瞧这两个礼貌外交的人，她慢悠悠走到了档案柜前，在时间靠后的几列里找到了关于一些失踪案的资料。大部分失踪案件在苏格兰场警察那里的时候都得排着队，时间长了就没人记得这回事了。
她翻了一会儿，找到了“格林”的名字，而这失踪的时间快近一年了，显然并没有家属去关注。这资料的内容寥寥，维娜翻阅着，回想起博士远隔重洋给她发的讯息。
【“……缪尔赛思？连塞雷娅都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她还已读不回，一定是怕塞雷娅骂她……我看看……概念社的资料……”】
【“啊？什么叫我连英国大学社团的资料都有？什么话！这这……这是自己跳出来的，就像谷歌一样，咳，我也看不明白这算是文学还是神秘传说，不过竟然找上了缪尔赛思，还挺有意思的……”】
而这一边，缪尔赛思拿到了那份“报道”，大致内容是用一种相当猎奇的说法剖析了莱茵生命各个科主任不为人知的故事，很有BBC的风格但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这种离谱是对于地球常识来说的，正常人都会当故事来看的，比如里面提到的生态科主任是个树变成的邪恶妖精，专门破坏植被环境，她生态园里总是枯死的植物就是佐证。
缪尔赛思：“这是在说什么啊？！实验室里那些植物本来就是濒危珍惜很难存活啊，我左脚进门它们就寻死觅活的！”
梅格洛尔也在一旁重新看了这篇报道，听闻缪尔赛思的抱怨，他顺应地接话：“古时的许多植物确实在现在的环境条件下难以生存了。”
缪尔赛思看了他一眼，她清楚她所了解到的一定和这个“精灵”大相径庭，于是好奇地开口，“比如呢？”
梅格洛尔：“嗯……比如承袭自泰尔佩瑞安的白树。”
就像对于罗德岛的抹黑从来没有停止过，莱茵生命也一样，媒体对他们这些大规模企业都有无穷无尽的兴趣，等同于本土的斯塔克工业、奥斯本、韦恩企业等等，而对于莱茵生命及罗德岛这类的与人体生命、医药有关的公司，其诋毁更是史无前例——只因为媒体绞尽脑汁，也挖不出那些大公司习以为常就应该存在的黑料。
这在美利坚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实在是恐怖的事，违反法则，抓不住把柄，直到媒体在某些操控下开始从政治及主义成分方面对他们进行攻击，博士才勉为其难出面和神盾局交涉了一下，让他们赶紧左右脑互搏一下解决这件事。
“我觉得你的重点应该是弄错了。”缪尔赛思把报道上杂乱批注的一部分指给梅格洛尔看，“……在莱茵生命中最为神秘也最为诡异的，是从未露过面的科考科主任马里亚姆，在一个科技公司里，科考科的设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缪尔赛思读到这停顿沉默了一下，尽力拉平嘴角，还是忍不住鼓起两颊短暂地笑了一下。而梅格洛尔相当会把话语接住，万年漫长的岁月让他变得疲惫且柔和，“那科考科的建立有什么用意吗？”
“这个嘛，还是娜斯提提出来的，”缪尔赛思嘻笑了一声，又把话讲回正题，“我想那个格林教授的重点不是什么‘精灵’，你这样认为也许是被自己的偏重左右了，之前我大略看了一下格林教授的那些零散笔记，他在研究的内容反倒是和马里亚姆的旅路重合上了。”
维娜把档案放到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坐下来时拿了个纸棒糖，慢慢撕下糖纸，“他已经失踪九个月了。”
“九个月？这么久？”缪尔赛思有点惊讶，她看向梅格洛尔，“你最近才发现的吗？”
梅格洛尔干笑了一下，“不是，九个月前我就知晓了。”
缪尔赛思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表达了一下正常人的担忧，“那他现在还……吗？”
“找人这种事，实在不是我们的强项，尤其在别的国家，”维娜说道，她提了个建议，“不过很久之前，我们因为一个案件结交了个新朋友，或许他能帮上忙。”
缪尔赛思：“哦豁，是侦探？”
维娜：“不，是个退役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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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极为恶劣的环境下，无论是宗教还是科学，你知道你所坚定的信仰正在遭到重创，你也能坚守、调节自己的认知，去对抗、去战胜，而非被模因污染逼上偏执的绝路。哪怕你的同类失去人性，世界上的万物紊乱，你的所思所爱灰飞烟灭，你也能坚持善良，不被任何外力所改变。”
杰森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失败”提示，挑了挑眉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耸了耸肩，“出局。”
迪克·格雷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灰心，连超人都出局了。”
杰森斜了他一眼，“你呢？”
迪克抓了片吐司往嘴里塞，打了哈欠，“第二部分的题目后就出局了。”
“这些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点……？”杰森说道，“罗德岛在找圣人？”
“如果是圣人那可太简单了，我更倾向于是——‘狠人’，”提姆从楼上走下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他的黑眼圈好了不少，“布鲁斯就通过了，如果人数不够，罗德岛也会向社会各界秘密招募，要知道这又不是单纯地找义警，从意志坚定上来讲，会有更多更优秀的小人物。”
“小提米说的真不错，”迪克笑眯眯地看他，“你答得怎么样？”
“让我想想……”提姆卖关子，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通过”的屏幕提示展示给两人，“晋级。”
迪克给他翻了个白眼。
提姆：“不过这只是第一关而已。”
杰森：“你确定你是根据自己的想法答的？不是经过什么计算拿到了标准答案？”
提姆叹了口气，“上一次我在安全屋尝试黑进罗德岛的系统，紧急断网都没阻止对面的反击。”
迪克：“然后？”
“他们要是想，可以给我每个安全屋都点一份外卖。”
杰森起身拎起外套，“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
现在还是大白天，有一些夜行动物已经钻进洞里不出来了，布鲁斯·韦恩带着咖啡和饼干下来的，他需要花大部分时间去了解一下新的资料，并且在自己没涉及过的科学领域开拓一下知识。
而一个叫做“世界边界”的招募活动在不久前就发布了，通过各种渠道就像调查问卷、小故事人格测试一样让合适的人浏览到，首先在他们这些义警、“超级英雄”堆里传阅了一番。
博士：“就像传销一样。”
布鲁斯：“……你在骂自己？”
博士：“但我还通过了联合国的正规途径哦，不过最后筛出来的人应该也是寥寥吧。”
布鲁斯：“在我看来，你准备的已经够多了。”
博士笑眯眯的，“你又在暗讽我什么。”
“我反正没什么损失，”布鲁斯笑了笑，“只能祝愿你能成功摆脱神盾局和政府了。”
博士好似咬了咬后牙槽，皮笑肉不笑，“还真是让你操心了啊——”
罗德岛起初需要建立的基础，在这片足够自由的土地上，是相当适合的，暂时依靠着神盾局发展壮大，于是被标记上了名单。但不管怎么说，这片土地适合黑户白手起家，但对罗德岛来说一点也不理想，过于混乱且缺乏人伦，像“罗德岛”这样富得流油的理想主义者在这里随时都可以被找个借口拆解掉。
这个世界的局势和泰拉相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不会吝啬。”布鲁斯这么说。
“管好你自己吧。”博士没好气地说，“你又算得了什么，韦恩企业什么时候能够只手遮天到能去‘做好事’了再说吧。”
布鲁斯的调查是循序渐进的，比如近期他也算是了解到罗德岛去往其他大陆、其他国家发展扩大的计划，这放在其他企业上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他们应当会有更久远的打算。
“对了。”
离开前，博士忽然叫住他，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布鲁斯：“看来你的记性已经差到忘了我几分钟前说过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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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格林在一个潮湿的海边洞穴里醒来，他惊醒时大口吸气，海雾钻进他的气腔，逼得他坐起来剧烈地咳嗽，同时这段时间的记忆慢慢回到他的脑海里。
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被绑架的事，被那些戴着丑恶面具的人关了起来，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他被绑在了一艘小船上，放到了大洋中游荡。
而这一段的记忆，他却变得相当模糊，就好像堕入了迷幻，时光好似好长又好似顷刻，他在海中迷失了方向，在迷雾中的群岛间穿梭。
直到他快要沉入海底时，有一双手揪住了他，把他拖上了岸。
他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胃部灼痛，也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他尝试站起来，差点摔了个跟头。洞穴外是夜空下的海面，他没有走几步路，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这脚步声非常奇特，好像穿着一双特制的鞋子，沉重得仿佛是巨人在走路。霍华德·格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再继续往前，他看着月光投下的长长黑影不断靠近，变得越来越高大，直至停下来。
“……你醒了。”
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格林喘了口气，他仰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高大的人，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高大的来者穿着简练，长款风衣，手里拿着一根底部尖锐的拄杖，好像刚在荒野上游荡过，但他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格林看不到他的面孔。
“是……的，先生，”霍华德·格林平静下来，“我想应该是您救了我。”
“嗯。”高大的神秘人低头走进洞穴，他带了一些食物过来，“毫无准备地入海寻找笔直航道，你真是最鲁莽的旅行者。”
“什么？……不，”格林又想起了更多，包括他之前研究探索的一些故事传说，“我并没有打算去寻找，是那个组织……那个叫‘圣园之门’的，他们在找笔直航道，对了……所以他们才把我扔进海里……”
高大的神秘人：“在你补充体力后，我会带你回伦敦。”
格林：“万分、万分感谢。”
神秘人看了他一会儿，他的兜帽下有闪过锐利的眸光，“你大概想认识我，毕竟我碰巧知道你在打听我的消息。”
霍华德·格林愣住了，他一时没有头绪，十分茫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是说，打听您的消息……？”
高大的神秘人说：“我是马里亚姆，来自莱茵生命，‘笔直航道’也是我探索的目的之一。”
……
“……‘精灵’和‘精灵’之间也是两回事。”
梅格洛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哪怕真的是年轻的小精灵，梅格洛尔也不用去担心缪尔赛思知道那些古老的往事，关于他臭名昭著的名声和曾经犯下的亲族残杀的罪孽。
“这位是戴隆，是我的朋友，”梅格洛尔停顿了一下，“也是一位‘精灵’。”
他们现在能够确定的是，那个“圣园之门”确实盯上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了解到了他们的特殊性。所以梅格洛尔委托罗德岛的人将戴隆接了过来，现在他们如常地走到街上，果不其然在身后有人尾随监视。
“为什么你总是很疲惫的样子？”
梅格洛尔接过缪尔赛思递来的咖啡，他没有推辞，但比起咖啡他更偏爱于喝茶，偶尔也会觉得咖啡的香气好闻，他稍稍喝了一口，“……第七纪元的环境早已不适合精灵生存，我们最终要回到阿门洲，如果不回去……或许会消散在天地间吧。”
“嗯，我懂。”缪尔赛思表现出感同身受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梅格洛尔有点困惑，他可一点也看不出她有衰弱的样子。
缪尔赛思：“那你怎么不回去？”
梅格洛尔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罪孽深重，没有一个精灵欢迎他。”戴隆表情冷淡地走了过来，他像梅格洛尔一样换了一身日常的衣装，把银色的长发束起来。
梅格洛尔闻言动了动嘴角，好像扯出了一个冷笑，“这话可是有失偏颇了，总能找出几个欢迎我的亲族。”
缪尔赛思：“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戴隆对她笑了笑，“如果认真来讲，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借用了罗德岛办事处的车辆，他们驶离了城区，大概有数个小时的车程，司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本地人，在英伦敦办事处工作了好几年了。
坐在后座的琴柳冷不丁的开口，像讲了个冷笑话，“其实他是唐宁街派来监视我们的。”
“真的假的？”
琴柳眨了眨眼睛，温和地笑了笑，“你猜？”
惹得两个“不谙世事”的精灵也忍不住对司机投去视线。司机在四个人的注视下面色不改，充分体现特工的职业素养，半晌后平静地开口道：“薇洛小姐在开玩笑，我就是个被罗德岛救助的失去工作的流浪汉。”
琴柳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在傍晚进入到人烟稀少的森林，汽车没有开进去，司机在车内等着他们。梅格洛尔行走在这片森林中，渐渐生出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他加快了步伐，在暮色的最后一缕光辉落下之前，他来到了一座林间山丘上。
“你们认识这里吗？”缪尔赛思询问道。
戴隆也环顾着这里，似乎透过这片荒凉的森林看到了往日的光景，他声音柔和地说，“这里曾是凯林阿姆洛斯，曾经长满了金黄的瑁珑树，”他停顿了一下，“也是阿尔玟公主逝去的地方。”
梅格洛尔在回顾往昔光景的怅然中回过神来，他提起警惕，目光变得锐利，紧紧盯着从林间忽然出现的高大人影，他手里尖锐的拄杖在泥土上划下痕迹，“咚、咚”的响亮脚步声靠近，停在了他们面前。
在两个精灵警惕地要拔出武器，琴柳面露疑惑时，缪尔赛思终于停止了在手机上飞速打字的行为，她抬起头，笑着对来者挥了挥手，“马里亚姆，好久不见啦！在这里看到你真是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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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下车后接到了自己的“女伴”，“她”坐在花坛前，穿着一字肩的蓝色长裙，一根手指勾着两只高跟鞋，嘴里叼着白色纸棍，目光冷淡地看着来往的人群。
布鲁斯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她”嘴边可疑的细长纸棍，“……你在吃什么？”
博士抬眼看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啊，还能是什么？”
布鲁斯抽了抽嘴角，半蹲下来，“需要我帮你穿鞋子吗，‘女士’？”
“什么意思？”博士不怀好意地看他，“这还需要询问吗，韦恩先生，赶紧发挥你的绅士风度吧。”
布鲁斯·韦恩应邀参加了莱克斯集团的酒会，带了一个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女伴，两人看着不熟的样子，手挽着手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大概是韦恩一贯的臭名声，连带着对他带的女伴也不以为意，暗自猜着这是哪本杂志上的模特。
“晚上好，”莱克斯·卢瑟迎面走来，“这位……”
布鲁斯今晚终于有机会正经介绍了一下，“来自罗德岛制药公司的博士，我想你有所耳闻。”
“噢……”莱克斯确实面露惊讶，“我确实听说过，令人意外的是，您似乎从来没公开露面过，此次拜访，看来也十分低调了？”
博士笑了笑，“‘公开露面’？那卢瑟先生也许在其他方面见过我了，那么您对一个小制药公司是否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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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火焰点燃了无人战区的废墟，将向她袭来的金属在不寻常的高温中扭曲融化。
塔露拉的火焰在荒地中聚起升起的高墙，她透过火焰间隙望着来者，神情冷漠，“别来骚扰我们，你找错人了。”
变种人放下手，他头发灰白，依旧有不符他这个年龄的精神矍铄和力量，以一种看待晚辈的欣赏的目光看待塔露拉，“你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他们人类自相残杀造成的悲剧上，我们有更高的利益和目标。”
“……我说了，”塔露拉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厌烦，“我们不是变种人，没兴趣加入你的阵营，我要是不在天亮前带着食物回去，就又要被念叨了。”
“那就带我去看看，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壮举，”变种人上前一步，神态平静，“这里有一个‘整合运动’的消息传到了大洋彼岸，我们都知道唯有我们优秀的同胞能领导那些孱弱的人类，如果这是你们达成目的的途径，我不否认它。”
塔露拉：“他们孱弱，但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无辜地被侵略。”
变种人：“那么你也可以从我们这里得到助力。”
塔露拉：“我说了，你们找错人了……我听罗德岛讲过，‘万磁王’……如果是以前的我，在你开口说这么多之前，就已经被烧成灰了。”
经受战火的地区甚至连金属物品都难以找到，但金属无处不在，大地开始震动，它们从土壤中被析出。塔露拉面前的火越少越旺，从她脚底下蔓延，没有犹豫地攻向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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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门洲？哪？”
博士刚疲惫地把高跟鞋踢得左边一只右边一只，缪尔赛思就像小旋风一样地冲进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只有精灵和亡者可以到达那里。”博士茫然地重复了一下，抓到了关键词，看了看跟着缪尔赛思来的两个陌生人，“我们这就你一个精灵啊，我去哪找……而且他们是谁啊，罗德岛现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是吧。”
缪尔赛思笑眯眯地绕到博士旁边，圈着博士的脖子摇晃，“博——士——，你还不相信、我、吗？而且这件事连马里亚姆也说很严重，总之就我一个人去完全不行！罗德岛那么多人，总能找出合适的吧？对吧对吧？”
“……好了好了，”博士被晃得头晕，及时拯救了自己的脖子，“……我想到一个人！”
梅格洛尔在当时见到了失踪已久的霍华德·格林，听闻他的经历，在了解到“圣园之门”在寻找笔直航道通往阿门洲的事实后，他又从那位神秘的马里亚姆主任那得知被发现的“黑暗力量”，于是才决定要返回阿门洲，戴隆亦同意了这个决定。
但笔直航道早已经关闭，只有精灵被获准使用该航道，但他们在拒绝回到阿门洲之后，阿门洲自然也并不如事实地向他们敞开大门，并且他们没有合适的海上载具。对于马里亚姆找到了笔直航道这件事，他们也十分惊讶。
在缪尔赛思及其他罗德岛职员的建议下，梅格洛尔也决定跟着一起来到这个被提及的“罗德岛”——一个公司，这件事他在之前翻阅宣传手册的时候了解过。
即使还保留着古朴的性格，但在现代社会生活多年，不代表两个老精灵就是老古董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梅格洛尔没法忽视衡量的视线，来自被缪尔赛思称之为“博士”的女士？男性？，他罕见地没法确定了。那样的视线很平淡，但其中考量的思索也让他稍有不适，就好像从头到脚地被剖析看透了。
“……精灵？”博士慢悠悠地开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和缪尔赛思一样的精灵吗？”
梅格洛尔谨慎地说道：“我想不太相同。”
“那你为什么会找上她？”博士说，“不管是罗德岛还是莱茵生命，和你们都毫无关系……你们，多少岁了？”
梅格洛尔：“过了万年后没有再仔细数过了。”
“是吗。”博士平淡地回应了，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照你们说的，那已经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土地了，如果真的存在……真有意思，现在人类的科技探测不到吗？”
博士稍稍坐直，支着下颌看他，挑高嘴角，“我很好奇，现在有人类知道社会上存在着两个和人类完全没有生殖隔离的亚人种——精灵吗？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乐土，‘阿门洲’，是被黑暗发现更恐怖，还是被我们发现更恐怖呢？”
梅格洛尔：“……恐怕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丰富多彩到，发现‘精灵’也不足为奇了吧，你想说什么？”他感觉到了冒犯，因此声音低沉下来。
博士摊了摊手，“我只是想说，你们也太轻信了，就因为缪尔赛思是精灵，就这么孤身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和那群老滑头打交道那么久，我都好久没遇到这么单纯的……‘种族’了。”
梅格洛尔有点失语，他正想说点什么时候，面前的人已经转移了注意，“哦，来了。”
那个博士想到的合适的人踏着闲散的步伐走进来，精灵天生对黑暗与死亡的气息敏感，梅格洛尔几乎屏住了呼吸，带着诧异地回头看向走向他们的女性，明明她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梅格洛尔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属于死者的气息。
“早上好，学者。”女性懒散地打了个招呼，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真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聊天。”
“早上好，爱布拉娜，”博士微笑着回应她，“要不是缪尔赛思这么说，我都差点忘了罗德岛上还有你这么合适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九只凯尔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