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明日方舟]三探地球》招魂

35、八只凯尔希

　　寒风凛冽的极地，雪白的风暴遮盖住了人影，提丰拉开黑色的弓，箭矢破开了雾雪，锁定了冰河的黑迹。
　　“克林特！”
　　娜塔莎的声音埋没在风雪里，她一把揪住好队友的领子，谢天谢地他没有攻击谁，她冲出了卷起的雪堆，把克林特丢在了及时赶来的恒温车后车厢。
　　开车的芬兰司机大叔哪见过这场面，他一边骂一边猛打方向盘，好像有什么在他们身后追着他，对着副驾驶座的薇恩塔大喊道：“我再也不给你们干活了！你们这群美国佬！你们不会是美国佬的那个什么超级英雄吧？！”
　　薇恩塔·麦哲伦捂着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腾出的另一只手在终端电脑上不断发送消息，还有空回答司机的抱怨，“赫梅大叔，我一定向站里申请补贴！……啊啊啊往右！”
　　赫梅猛地往右打方向盘，躲开了被天降巨物砸穿的冰面，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去，提丰趁此机会跳到了车顶，然后翻进了后面的车厢。
　　“有没有什么……药？呃，他这个样子……？”娜塔莎努力把克林特·巴顿绑了起来，栓在车里。
　　“没有，”提丰凑过去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得靠他自己……情况也不算很严重。”
　　克林特蜷缩在车厢地板上，时不时抽搐一下，更多的时候是在挣扎，潜意识里去摸自己的武器，幸而娜塔莎早就把她随身的所有武器都清了个干净，她去呼唤他的名字，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罗德岛急救车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那个巨构被白色的风雪吞没，暂时不出现在众人眼前。娜塔莎觉得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而因此烦躁，不是很耐烦地催促提丰，“靠他自己——起码也得告诉我怎么靠他自己，你确定这对他的身体没有损害？”
　　“那是……那是敌人，”提丰也没办法更好解释，她回想薇恩塔怎么用那些相对“科学通俗”的语言去描述的，“他是个战士，他能战胜的……那种不可知带来的恐惧。”
　　娜塔莎问道：“那些是什么？”
　　提丰没有准确地回答她。
　　克林特慢慢平静下来，灰白没有焦距的眼睛渐渐恢复神采，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瞪着车厢顶，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捂住脸，“老天……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娜塔莎也松了口气，玩笑道：“起码这次你还没来得及干什么。”
　　在前座的薇恩塔打开隔窗，往后探头看情况，“小台风，你联系艾尔启和西蒙娜姐了吗？我们回站里得准备东西走了。”
　　提丰：“艾尔启出去了还没回来，西蒙娜知道，到时候我们直接转移过去。”
　　白色的救援车终于驶进了安全地界，他们不再孤身，可以见到前方其他科考站的灯光，让他们渐渐安下心来。
　　赫梅大叔也没有那么激动亢奋了，他认清事实后，又有点后悔了，“如果有补贴的话，我也不一定非要辞职。”
　　隔段时间接送这群“科学家”赚得外快实在太多了，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危险情况也不是一直都有，度过紧急后赫梅有种记吃不记打的感觉，哪怕才脱离危险几分钟，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怕死。
　　薇恩塔抽空还大力夸赞了他，“赫梅大叔，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司机了！”
　　娜塔莎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问道：“转移去哪里？”
　　薇恩塔：“赫尔辛基，我们在那里有个办事处——我是说，莱茵生命和罗德岛的办事处。”

　　.

　　在霍华德·格林——这位牛津大学职员失踪的时间里，曾经与他有过交流的一个古代“埃尔达”精灵在收集他的笔记，找到一份不那么显眼的小道秘闻，像是用来裹面包的废纸一样扔在角落。
　　于是他以霍华德·格林的口吻写了封信，在其中编撰了一些事，寄了出去，不过不太关注美国相关新闻的他，并不知道收信人在那时甚至不在这个世界上。
　　这封信不是必要的，这位精灵继续去找格林的踪迹，查到了一个英国青少年的奇怪组织，叫做“圣园之门”，精灵第一次接触他们，就遭到了袭击，不过对他来说都是一些小打小闹。
　　那些青少年戴着形如怪兽的面具，到处做一些恶劣的行为，曾在霍华德·格林的住处画下一些可怖的涂鸦，而警察局的大部分酒囊饭袋在没有家属报警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个大活人消失了那么长时间。
　　精灵的调查很缓慢，他混迹在人类之中，既低调又不低调，相关行业的人会知道他是声名卓著的作曲家、音乐家和歌手，但他很少献声，据听过他唱歌的少数观众说，他的嗓音是绝无仅有的。而另一方面，他确实没什么人脉来帮助他解决这件事。
　　事情的转折在于那封信等来了一个结果，秘闻中被一个猎奇工作者笃信为精灵的少女来到了英国，他正巧在牛津大学看见了她。
　　一切事情都发生得飞快，“圣园之门”的袭击本来是无伤大雅的，无论是精灵还是缪尔赛思，对付这些青少年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意料之外的是，突发的疲惫困倦缠上了精灵，他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
　　对于精灵来说，如今这个世界早就属于人类，“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即精灵们已不再适合在这里生存，必须要前往西方之地，“阿门洲”。但他是一个流浪者，自我流放，执着地不愿西渡，但灵魂的疲倦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总有一天会消散掉。
　　他不知道自己晕过去的这段时间怎么度过的，晕过去之前还有一帮人在追他们。而他醒过来也不是那么自然，他的额头被重重地磕了一下，迫使他半醒了过来，听到一声像搞砸了什么事一样的“诶嘿……”。
　　精灵发觉自己浮荡在空中，被流水托举着，恢复意识后他第一时间受身让双脚落地，防止下一秒脑袋又磕到墙上。
　　“……是那个男的！老是骚扰我们的就是他吧！多管闲事！”
　　“我可没有骚扰你们，孩子们。”梅格洛尔叹息着回答道，可意外的是，那些青少年并没有看向在黑暗角落里的他，而是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另一个“他”。
　　梅格洛尔看着“自己”左躲右闪地应对着那些青少年的球棍和刀子攻击，丝毫没有古代精灵战士的战斗素养。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然后就见那个“他”逃了过来，行动时不像是跑，反而像是“游动”。
　　梅格洛尔就这么和自己的脸对上，看着“梅格洛尔”翘着嘴角抛过来一个飞眼，手指在额前比划了一下，经过他时一把把他拉走。
　　梅格洛尔：“……”
　　“快走快走。”
　　他们穿过小巷，跑到了街道上，一辆小汽车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的缪尔赛思摇下车窗，对他招了招手，“上车！”
　　梅格洛尔犹豫了一下，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回过头看见另一个“梅格洛尔”化在地上，溅起的一大滩水花扑湿了他的鞋子。
　　“……我们去哪里？”梅格洛尔扶着车内的把手，因为司机的启动太过突然，他差点又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下。
　　缪尔赛思拐了个弯，“去伦敦，找点朋友的帮助。”
　　“抱、抱歉，”梅格洛尔观察着街上的情况，“我需要去找我的一个朋友，如果你顺路，他也在伦敦……”
　　缪尔赛思：“这又不是出租车。”
　　“不好意思，我可以下车。”
　　回答他的是汽车忽然猛打方向盘，进行了一个U型转弯，这当然不是缪尔赛思故意的。梅格洛尔被对面刺眼的远光灯照得眯起眼睛，缪尔赛思打方向盘的同时，也使劲按喇叭。
　　“怎么回事？我没开错道啊！”
　　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就要与对面逆行而来的全速汽车撞得七零八落，她的转弯打得及时，也稳住了车身，在刺耳的刹车声后，暂时斜停在街道上。
　　梅格洛尔向后看去，那辆逆行撞过来的车同样停了下来，正把前轮方向打向他们，“嗯……它好像又要撞过来了？”
　　“什么！”
　　缪尔赛思把方向盘都抡出火星子了，再次踩下油门启动，在再一次被甩到车门上之前，梅格洛尔快速地系上了安全带。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梅格洛尔在他们开始飙车前，声音平稳礼貌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我要是惹上什么麻烦，塞雷娅会把我种在盆栽里的——”她的回答一下子融在刮过车窗的风里。
　　这麻烦已经是甩不掉了。梅格洛尔想道。

　　.

　　“嗯……没有智慧，只会机械地模仿他人，情感？不，这也是它表演出来的。”
　　在罗德岛厨房开放日结束后，基于某些特殊原因，几乎所有有“特殊兼职”的客人都当那趟会议没发生过，如果是有什么的保密性仅次于核弹密码，那就是这个了。
　　迪克·格雷森在会议后，和菲奥娜一起再次看到了那个博士。菲奥娜汇报了关于在布鲁德海文发现的不明生物的事情，博士沉思着听着，在菲奥娜汇报完后，迪克看见博士点了点头，“辛苦了，风笛干员，届时会有相关人员和你对接，你也见过他，说起来，我还想问你……”
　　博士丢过来一条巧克力，自己也撕开了包装，“最近生活还算顺心吧？”
　　“嗯？顺心啊，”菲奥娜眨了眨眼，把巧克力分成了两半，“博士是有什么事吗？”
　　博士：“只是最近可能需要的人手比较多，如果可以的话搬回罗德岛会方便点，不过这也不是必要的，主要还是看你们。”
　　菲奥娜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嗯……处理完这件事，确实也没什么要忙的了。”
　　迪克接过半条巧克力，默默不说话。
　　博士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格雷森警官，我们的麻烦牵扯到你，希望你不会介意，也麻烦你对你那些朋友保守秘密，有些事情你们家里那些人知道已经让我够头疼了。”
　　迪克：“我也不像是那种会到处传播的人……吧。”
　　“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博士耸了耸肩，“毕竟我又不‘了解’你，就当是例行告诫吧。”
　　“您放心。”
　　博士：“真是客气。”
　　迪克觉得很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这感觉和面对陈晖洁警官时差不多，但陈晖洁的态度更尖锐一点，而博士的言语倒是让他会起鸡皮疙瘩，不是他擅长应付的。不管怎么说，他跟着菲奥娜离开这里，一切就很顺利。
　　他们在罗德岛的大门和博士口中的“相关人员”碰了面，迪克在他们的自我介绍中就和他本来了解过的信息对上了，一个名叫“逻各斯”，是芭芭拉提到的那个写“玩笑”的人，还有一个介绍了很奇怪的名字，Damazti。
　　迪克甚至不理解这个单词的意思。
　　逻各斯：“其实你再取个代号会方便点。”他似乎也提出相似建议。
　　绿色头发的少年不采纳，也不拒绝这个建议，“名字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你们需要，也不是我来承担这个取名的工作。”
　　不过迪克发现了一件事，哪怕像罗德岛那么特殊的组织，原来也是正常的同事关系——菲奥娜和他们并不熟悉，只是互通代号，然后确认对方知道了这个事件的具体内容，然后他们一起启程去往布鲁德海文。
　　“……确实不太熟，”面对他的询问，菲奥娜凑过来小声地解释道，“之前都没见过呢，不过我听过逻各斯干员是岛上的精英干员，他们两个好像都是……萨卡兹吧……”
　　迪克觉得很有意思，因为他们提到罗德岛的时候会说“岛上”。
　　因此他们再次来到了藏在布鲁德海文医院里的那个办事处，Damazti，即“变形者集群”，对于关在培养皿的那个生物做出了评价。
　　迪克忍不住抱怨道：“如果模仿的对象不是我就再好不过了。”
　　“那是因为它只采集到了你的生物信息，”变形者集群说道，“看来还有一点，它很低效，只通过触摸才能模仿他人，而不能依靠视觉直接采用。”
　　迪克：“你们会把它带回去？”
　　逻各斯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带回本部？不，减少运输过程能省去很多麻烦，何况在这个办事处也同样安全。”
　　迪克叹了口气，“我之前尝试去找这东西的来源，但监控不是很清楚，能看到的角度也和我当时看到的一样，就是莫名从天上掉下来的。”
　　菲奥娜：“还有那些血裔……”
　　变形者集群：“你们后来有再见到过吗？”
　　菲奥娜：“没有。”
　　迪克问道：“只有布鲁德海文有吗？”
　　逻各斯思索了一番，“应当只是凑巧。”
　　变形者集群抬头望着那仿佛与他相似的生物，他靠近培养皿，伸手触摸在玻璃上，里面游动的生物也靠近他。他闭上眼睛，双手穿过玻璃的分子间隙触摸到了它，只是一瞬又收回了手。
　　迪克看着那一瞬间，那生物好像被捕获了一样，原本模仿他的人形一下子就扭曲融化，散成淡绿色的胶质感流体，好像一下被剥夺了生命，就那么一动不动。
　　逻各斯：“你回收了它？”
　　“算不上‘回收’，只是学习，”他说，“只可惜过于脆弱了。”
　　“这算是解决了吗？”迪克询问道。
　　他没有得到回答。逻各斯转了转手中的骨笔，瞥了一眼变形者，“博士让我看着你。”
　　“你们在担心什么？”变形者集群笑了笑，“我们仍在寻找答案。”

　　.

　　水流聚成的屏障数次挡下了倾泄来的子弹，缪尔赛思的飙车技术有限，一直没有办法甩开紧追不舍的跟屁虫，不过她还有闲暇向身边刚认识的“精灵”去探听一下情况，“那些戴面具的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梅格洛尔：“一个叫做‘圣园之门’的青少年组织。”
　　一颗子弹在缪尔赛思眉心前的挡风玻璃外停住，被水屏障弹开，另一辆车加入了这场追逐战，她向右打方向盘，开进了隧道。
　　“这样的火力可一点也不像青少年——”缪尔赛思把油门踩到底，“为什么要戴那么丑的面具？”
　　梅格洛尔似乎在车内的各个空间里寻找趁手的武器，抽空答道：“那些面具是模仿奥克的样子。”
　　缪尔赛思：“奥克？”
　　“一种怪物。”
　　“当然，显而易见！”缪尔赛思瞥了他一眼，“你不要找啦，这辆车是我临时‘借’来的，副驾驶只有一块发霉的三明治。”
　　梅格洛尔：“‘借’？”
　　缪尔赛思：“落脚后我会把报销单寄给车主的！”
　　牛津郡到伦敦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缪尔赛思的飙车，缩短了不少时间，但这大半夜的追车戏显然把苏格兰场给招来了，那两辆车渐渐拉开了距离，很明显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缪尔赛思：“看来我们得解决完麻烦再去找你的朋友了。”
　　缪尔赛思趁机甩开他们以及苏格兰场，躲开追捕把车停在了金融街的一条巷子里，还没等梅格洛尔反应过来，他就被拽下车，跟着缪尔赛思进了一家店铺的后门。
　　神奇的是，这么晚的时间，这店铺虽然关了门，但里面仍亮着灯，梅格洛尔看见门后的白炽灯下，一个发丝掺着灰白的男人望向他们，面目有些许疲惫，平静地向两个闯入者开口说道：“暂时不接待客人，需要配镜的话请明天再来。”
　　缪尔赛思则开朗地打招呼，“晚上好啊，这么晚打扰了，我不需要配镜，可以的话安全屋还有多的宿舍吗？”
　　配镜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工具，“诺威尔。”
　　“缪尔赛思，初次见面啦，同事。”
　　这一家小小的眼镜店一览无余，梅格洛尔长时间居住在伦敦时，从未注意到过这一家店，也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位叫做“诺威尔”的配镜师，但这样一家店却一点也不显违和，好像第二天确实会开业做生意一样。
　　梅格洛尔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个地方，观察着环境，配镜师带着他们走入了一条寂静地长廊，走上一段台阶，在楼层的玻璃幕墙上能看到霓虹灯光，再进了一部电梯，等待它缓慢上升，停在了22楼。
　　电梯打开，诺威尔却没有走出电梯，并不打算继续为他们带路，他向缪尔赛思点了点头，便直接坐电梯返回。
　　脱离危险环境后，梅格洛尔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发现自己一无所知，眼前这个应信邀约而来的“精灵”少女反倒对她陌生的地方胸有成竹。虽然她曾否认自己是精灵，但梅格洛尔的预感让他觉得霍华德·格林笔记里提到的这条信息不是谣言，更别说她展现了非凡人的力量，就像古时的精灵们用歌声与咒语召唤众水主宰的帮助一样，她能够自如地控制水源。
　　“你在看什么？”
　　缪尔赛思的余光瞥向他。
　　梅格洛尔笑了笑，“我在猜想接下来等待我的是友好，还是危险。”
　　“现在才想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了？”缪尔赛思说道，“不过你看上去也不紧张啊。”
　　他们停在了门前，缪尔赛思拿出通行证刷开了门禁，门后的声控灯亮起，一排排地点亮了整个空间。
　　梅格洛尔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房间的性质，什么样的屋子会像个普通的办公场所，但既放满了仪器设备、药品，又装配了种类丰富的各种冷热武器，灯亮起时，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疑问响起。
　　“晚上好？”
　　金色长发的温和女性站在办公室的另一边，她的手扶在桌面上，就差那么一公分的距离触摸到她放在桌上的细剑，她打量着面前的两人，大概是因为有熟悉的人，让她放松了些警惕，“这么晚还有访客，真是不多见……你们想必累了吧，需要来一些甜司康饼吗？”

　　.

　　托尼·斯塔克回到了他的工作室，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但对他来说时间从来不是重要的因素。难得的，他没有一接触自己的工具就开始忙碌起来，他只是在明亮的灯光下先是观看着自己的种种作品，听到小笨手挪动的声音，在视线看过去时，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攫取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故意把那样东西放在不起眼的盒子里，但愿它永远在那积灰，时间久了忘记这件事。托尼移开了视线，又忍不住再去看，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自己跟自己博弈。
　　最后他还是认命地把盒子捞了过来，手指扣在开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打开，一颗黑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里面。
　　很久之前，托尼也很想要这么一块东西，他对一切未知的东西有着自然而然的探知欲，那时的博士面对还未成熟的各方压力心力交瘁，在冲突随时都会发生的紧张关系下，博士揪着他的领子警告他，“别觊觎着你不知道的东西，大发明家，你以为自己足够成熟坚定吗？嗯？你敢说，你能承担未知带来的一切后果吗？你不能，所以，滚远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这个东西，这个“源石”交给罗德岛，尤其是它还是来自于“普瑞赛斯”的赠送，但他仍有许多未知亟待满足。
　　罗德岛分享的信息又勾起了托尼久违的那种，“杞人忧天”的焦虑，既然事情已经乱到这种地步了，那他做一点小小研究也不算什么吧——看看之前那些没道德的不知道哪里的小科学家，都自造源石了，还在人身上做实验。
　　托尼·斯塔克把黑色的石头拿在手中，它的温度与光泽和普通的晶石没什么差别，甚至不够漂亮，外行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把石头放在无影灯下，戴上护目镜去观察它，托尼忽然想起前几天阿米娅在他们面前说的话。
　　“……它非常危险，或许会破坏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或是作为我们自己本身……所以唯有意志非常之坚定，知识丰富，能够去看清、看透的人，才能去冒险。一旦它公之于众了，在如今这个世界的形势下，势必会造成灭亡的终局，它不能被暴露，被知晓，但我们又必须亲眼去看，要将那个未知变成已知……”
　　这何尝说的不是他手中这颗源石。托尼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