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竹笋》山间竹笋

13、第十三章 战马腾腾轻取京

　　二月二十七，一大早，太原城东较场就人喧马嘶，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从太原城或近郊开来随李自成进京的各路人马。陈飞也半夜就跟随着他岩的部队拔营出发来到了这里。李岩让陈飞与李翔，李莺三人在这安顿队伍，叮嘱有了身孕的红娘子在马车上好好休息后就进宫去候着李自成起驾。虽然李岩向李自成提起过陈飞，但夺得天下后，要封赏的人太多，李自成对这个没有为起义军作过贡献的人放在心上，只是随口答就进了京后让陈飞去管神机营的火器坊。对于这一点陈飞也没放在心上，也不稀罕大顺朝庭官，虽然大顺朝庭重视了山海关问题，可仍然前途不妙。
　　现在陈飞正在和李翔一起整顿那些男兵。看来李岩和李翔平时练兵还是一套的，在两人的吆喝下片刻功夫，每排五十名的方陈就列好了。虽然小了一点，但也有一种森然的杀气。又过了半响，其他的人马也整治顿好了。较场的声音渐渐静了下了，士兵们都在等候着他们尊敬的皇上的到来。
　　在辕门士兵的号号角声中，一行人骑着战马行了进来，这下子又得跪了！在全场震天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中，李自成大踏步走上将台，对士兵说道：“众将士平身！”随后全场兵将都还算是整齐的站了起来。其实这场面给陈飞的感觉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呀，怎么李自成就一发不可收拾呢？抛开这些想法，陈飞带着好奇，兴奋的眼光打量李自成：穿着缥衣,头戴毡笠，国字脸庞，两条剑眉下一双虎目精光毕现，鼻梁挺直，嘴角两撇浅胡子与颔下也留有短胡须。
　　“将士们，诸位随孤南征北战辛苦了！现在我们就要打下了北京城，推翻让我们生活不好的明王朝了，今后将天下太平，我们都能吃饱饭，有衣穿。孤将给大家一个太平世界！”在全场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欢呼声中，李自成大手一挥：“出发！”然后下了将台，在众文武的簇拥下，在较场外“老闯营”御林军的护卫下离开了较场。
　　陈飞摇了摇头，看来李自成还是没把清兵当回事呀，定鼎是那么容易的事吗？特别是对农民政权来说，就象后世的共产党，那要面对很多的势力的反扑的。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李自成不断地接见安抚当地投降的明朝官吏，当李自成御驾抵达前线，已是三月十四，其先锋部队早已攻下昌平，抵达北京城下。李自成就驻骅在昌平中，命部队围住北京对并攻入北京城做最后的准备。
　　这一路上过来倒也不辛苦，陈飞趁机也办了不少事。和李岩商议过后，就派出了十几个可靠的亲兵，带上一些银两分赴全国各地，开办些酒楼茶馆，扎下根来收集情报，
　　陈飞也达到了主要目的，嘱咐他们留意是否有与明朝妇女行事作风不同女子出现。关于情报组织的组建，那是要专门的人材才能做的活计，现在也只能办这些了，剩下的就要到北京城后收罗到一些东厂的专业人士才能办了。
　　这事办完以后，陈飞又叫士兵们沿途不断收罗一些失业自愿随队的医生。到昌平时，已经收罗了九个医生。陈飞又在键妇营中开始分流人员，如果识字的则让他们随着那些医生学些粗略的医术，而能写又会算的，则让他们负责医护营的后勤，剩下只有力气的健妇就让她们学习包扎伤口、护理和抬担架。这件事情让倒让陈飞里里外外的忙提脚后跟直打脑壳，李莺这丫头也让陈飞支使得团团转。这一忙下来，使陈飞对方芷慧的思念减少些次数，也迎得李岩营中士兵从心底的尊敬。还有的意外效果是陈飞没有想到的，那就是有了几个医生，让原来的健妇营现在的医护营的妇女们妇科病减少了好多，当然男兵中也发现了不少病人。
　　三月十七日晚，李岩从李自成驻骅之地回来，紧急招集了校级以上军官，陈飞也列其中。李岩地告诉大家，今晚子时正有人献城西的广宁门。并命全军做好晚上行军准备作为先锋进入控制城门，要求马口勒缰，马蹄裹布，在午时悄悄潜到城门附近以便伺机抢入城门。过后李岩才告诉陈飞，原来守广宁门曹化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咋的，作为崇祯最为宠信的东厂提督居然在前天晚上从城墙上吊了一个亲信下来，说要开城投降闯军。结果大都数将领都不相信崇祯的东厂提督会率先投降，都疑是诈降计，想把部分闯军引入城中瓮中捉鳖。议了一天都没结果，昨晚只好先把那人放了回去告诉曹化淳约定于今晚子时正献门。至于派谁去今天再讨论，又因为李岩没提过否定意见所以这件差事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陈飞觉得真好笑，从来没立过什么战功的李岩这次就要青史留名了！因为陈飞记得无论什么书上都没提到过进入北京城有过战争。遂肯定地告诉李岩，让他不必紧张，不会有诈。李岩狐疑地看了陈飞一眼：“真不会有危险？”
　　“不会！”陈飞肯定地答道。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那你也跟着去吧！那有这个功劳以后对你是大有益处的。如果有危险的话，你就不要去了，因为你没有一点自保之力！我还是有些担心！”李岩也不是不怕死。只是众多将领都认为夺得北京城是板上钉钉子，非常稳当的事情，再去冒这个不值得，开国功臣刚开国就挂掉，那太冤了！
　　陈飞深受感动，为了宽李岩的心，也为体会一下行军打战的感觉，就肯定地答应了李岩一起进城。
　　当晚全体李岩营中的士兵包括陈飞养足了精神，饱饱吃了一顿，然后在亥时末悄悄牵着马摸到广宁门的护城河附近潜伏下来。当众多士兵看到陈飞也在其中时很是惊讶，不由得对个文弱的书生更加佩服起来，这也是陈飞没有想到的。
　　潜伏在护城河边，陈飞没有害怕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让旁边自诩猛张飞的李翔讶异不已，这哥哥不是缺根筋吧，要知道这时如果城上射下来一片箭雨，绝对有小半人回不去。陈飞倒没注意到李翔的神色，只管自顾自的在哪浮想：“看多了穿越小说，别的主人公在那时空中都改变了历史，让中华摆脱那让八国联军入侵的悲剧，留下了轰轰烈烈事迹，彪柄青史的功业。留下了什么？只怕最后惟一留下的就是那改造后的纺织机了。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别对于顽固保守到极点的满意清朝庭，最后结果怎样，谁又能说清楚。那自已又能做什么呢？自已做不了什么呀！陈飞越想越迷茫。
　　这时李翔悄悄碰了陈飞一下，意思是子时正快到了。陈飞忙收住了心神，盯住城门楼上。不一会，只见城门楼上一个火把晃了了三下，这是约定一切正常，回应后马上开门的暗号，李岩也掏出火折子点燃一个大的火煤子点燃晃了三下。紧接着城门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吊桥放落声音。
　　等吊桥放了一半，李岩低喝了一声上马。众人早做了准备，闻声都跃上战马。李岩一马当先地朝城门冲了过去，瞬间马蹄踏地的沉闷声音响起。当李岩和李翔带头冲到吊桥边时，吊桥刚刚落实在。这时城门也由里边的人推开了！
　　由天陈飞的骑术实在差了一点，待自已催动马加速时，已落在队伍后边了。就干脆任由马儿绶绶跑动。这时就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前边一大队人马急速地朝城门涌去，而后边一骑则悠闭地跑着。待陈飞进了城，发现城门处的重要道口都占领了。而那些守城的士兵则被绞了械赶在一边蹲着。
　　接着李岩向远处的李自成大军打出了信号，过不多久，刘宗敏营的兵士也开了进来增强了防御，这下子广宁门万无一失了！剩下的就是等天亮后更多兵士进来占领全城了。
　　当陈飞正跟随着李岩在城墙上巡视时，一个声音老远就叫道：“林泉！林泉！”
　　李岩转身看见来人，也是满脸笑容，说道：“原来博贵也来了呀，你跑到这喝西北风干什么？”
　　陈飞也循声往去，只见一个豹头环眼，眉毛浓密，头戴翅盔，身穿战袍、战甲，手臂上戴着护肘，脚蹬战靴，腰间系一约四指宽的束腰的武将跨了过来。这是谁呀？好一个猛将呢，能比三国中的张飞了吧！看样子和李岩的关系还不错。
　　“俺老刘本来不想来的，这大冷的天在营中喝酒多爽呀，可李哥放心不下你，俺老刘也就亲自带兵来了！”来人咧着嘴嚷嚷道，说话也真直接！能喊李自成“李哥”的人应该就是李自成的头号大将、李自成的哥们刘宗敏了。
　　果然，李岩向陈飞介绍道：“这个是皇上座下的头号猛将，最得力的助手刘宗敏博贵权将军。”接着又向着刘宗敏说道：“这位是我的副手陈飞字觅慧。别看他文文弱弱的，这次抢城门，他二话不说也就来了呢！”
　　“职下见过刘将军！”陈飞随着李岩的介绍行了一个礼。心中腹诽道：还得力助手呢，李自成的江山败亡也少不了你大大的一份！
　　“好！俺老刘最敬佩有胆气的人，你跟林泉还真一样！”刘宗敏敏又转头向李岩说道：”林泉这次这个功劳可大了！不要误会，我是不会妒嫉你的，这是你拿命拿胆量拼来的！我老刘最敬重你这样的人。走我们喝酒去，现在大局已定，你在外边吹西北风做什么。”说着就拉着李岩往城门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