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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初见明末资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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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飞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而就是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此时的他正在开开心心,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饭,幸好陈飞跟着李莺在街上活动了半天,虽然累了些,可那也是一个消化的好办法!否则的话以中午吃得那么饱的情况来看,现在得眼馋死。桌上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菜做得精致,汤是鱼汤。可李岩却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样子还真比李莺丫头还斯文。
“有心事!林泉大哥,能不能说说。”陈飞问道。
“你知道么,今天中午回来时,皇上看我在这没家,就留我陪他用膳。皇上吃的也比这好不了多少!也是四菜一汤。”李岩心情郁郁地说。
看来这李自成还没完全丢腐化。看来这李岩一家子都是花岗岩脑袋,这些菜就让你受不了了,要是你去我前世那,看见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你没上吊不可!陈飞腹诽道,可是表面上还是要找理由安他的:“这里是做给那些投诚觐见的官员看的,只是让他们知道大顺朝是实力雄厚,会铁桶江山万万年的!”至于信不信就看他了。
李岩闷着头吃完了饭,说道:“我们去盛家吧,先把你的计划搞定了!明天又要回去整兵随着皇上去北京。刚到晋源驻了两天就要开拔,真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医护营训练计划又要推迟了!”
这次去盛家两人都换了身随身带的圆领白色大袖宽身的锦袍,头上是四方平定巾,腰间扎着腰带,倒也是两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可陈飞总觉李岩和自已比起来就好象红花和绿叶。自已当然是绿叶了,少了那古典的文雅气质!这是没办法的,人家李岩从小就在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中泡大。
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当华灯初上,两人来到了盛家那雄伟的庄园门口时,问口早有家丁候着了,远远看见二人,就有人跑进去通报。还没等二人进门,里边就响起一个中年爽朗洪响的声音:“难得李岩李公子光临敝府,真令盛某万分荣幸!早就听说过李公子的大名,可惜无缘结识,说起来盛某还与令先生费天翰熟识。盛某迎接来迟,还请原恕罪!”一个身穿褐色长袍,年约四十多点的男子抱拳迎出门来。这就是中国的巨富之一,也是世界级富豪盛致武了,真是人不可貌呀,如果在路上碰见,就会以后是个教书先生呢,儒雅非常。当然做商人做到他这一步,早就脱离了商人的世侩,反朴归真了,何况人家还是世家出身。
“盛先生说哪里话了!”李岩也抱拳见礼道:“是我们兄弟二人冒昧来访,打扰盛大老板了!”李岩换了个称呼,暗示了来意。
盛致武打量了一下陈飞,心念电转间:文人?武人?商人?官员?富家公子?除了不象武夫以外什么都象,但肯定不是李岩的亲兄弟李翔,关于李自成手下各主要谋臣武将自已是下了大力气查过的。遂问道:“恕盛某眼拙,这位公子是?”
“这位是陈飞陈觅慧,祖籍巴蜀。早先祖上流落海外,但不忘故土,令觅慧兄弟远洋回归中原!”李岩介绍道。
“令祖上的执着真令盛某敬佩不已,陈公子能远涉重洋回来,真是辛苦了!”盛致武抱拳说道。
“过奖了,落叶归根嘛。我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也只有在这块土地才是我们真正的家,虽然现在战乱频频,民生艰难,但狗不嫌家穷,儿不应嫌母丑。”陈飞话中包含的感情令盛致武动容不已!这个人是真个重情的人。
“这是?”这时盛致武到李岩的两个亲兵赶着辆平板马车过来,疑问道。
“我在西洋多年,对那边的东西很是了解。”陈飞解释道:“回来后想到有些东西对民生有些帮助,就弄了样品出来,想让见多识广的盛老板帮忙看看行不行得通。”
“哦!里边请!”盛致武也来了兴趣,但不好表现出来,岔开道:“光顾着说话了,里边请!”
此时的山西晋商不仅垄断了中国北方贸易和资金调度,而且插足于整个亚洲地区,甚至把触角伸向欧洲市场。从南自香港、加尔各答,北到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莫斯科、彼得堡,东起大坂、神户、长崎、仁川,西到塔尔巴哈台、伊犁、喀什噶尔,都留下了山西商人的足迹。盛致武当然见多识广。
“难得两位公子光临敝处,盛某叫人备了些水酒,我们慢慢谈。”盛致武说道。象李岩这种人物,平时请都不容易请到的,自已虽然富可敌国,但仍是一个商人,俗话说民不与官争。能有个高官在朝庭照应着睡觉都香些。但李自成手下大都是些仇富的农民出身,虽然自已倡导反正,又献了二十万两银子作为军资,可李自成对自已仍然冷冷淡淡的。而这个李岩就不同了,他是崇祯朝原工部尚书李精白的儿子,曾求学于“□□王学”李贽的传人费天翰门下。应该对商人没有偏见。所以当下午接到李岩贴子时,就推了今晚重要的应酬,并派家丁在门口守着等候。不管怎样,都要尽量结交李岩,这是盛致武定下的基调。
“我和觅慧都已吃过饭的,就不麻烦盛老板了!”李岩推辞道。虽然李岩是富家公子出身,但由于从小受到的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儒家教育,崇拜“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范仲淹,因此一直严格要求自已。现在还真不习惯宴会的应酬。
“只是薄备水酒而已,不麻烦,希望两位公子不要推辞!”说着领头往里边走去。
李岩想自已也不必迂腐,况且想到还要从人家手中弄到钱,只要不是过分的宴会,免力应付就是了。想到这也就放开了,一边走一边欣赏这庄园的夜景来。
而此时的陈飞倒真是感叹起这百年经商世家的起来。这庄园肯定有前世的三百亩,在太原除了那李自成住的行宫外,怕也仅些一家了。而且庄园中的亭台楼阁极显雅致,假山池水相依,林木花草错落有致,房屋雕梁画栋但给人赏心悦目,经过的仆人丫环颇显教养,整个庄园给人感觉是豪不奢华,富不俗气,府邸静谧却生气盈然。现在陈飞他们经过的这条路,每隔不远两侧就挂有灯笼,把青石镶就的路照得明亮。这应该是对贵客才摆出的架势吧!看样子我还真沾了李大哥的光了。
当行了约摸四五分钟,盛致武把陈李二人带到了一处二层的阁楼门口,转身笑着说道:“两位公子是雅人,我们就在这听涛阁上边听树涛之声边聊好了。”
阁上不大,烛火照得通亮,桌边侍着两个丫环,而桌上的酒菜不多,也不名贵,但精致非常。李岩此时也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对这环境,这布置很是满意。看来这盛致武倒是摸对了李大哥的脾气,陈飞不由得腹诽,你别以为这安排简单,可人家花的心思就不简单了!
在桌上气氛是非常融洽的,李岩与盛致武都是见多识广,学识丰富。都不谈国事,东南西北的聊些趣事,陈飞也随便拈了两个关于民俗的笑话混了过去。等酒过半酣。盛致武好奇地问道:“陈公子自西洋回来,不知道刚带的是什么西洋物事?”
“不是什么西洋物事,我们中原也有的。”陈飞卖关子说道。
这可让盛致武纳闷:既然中原有的,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生意?小生意会劳动李岩也前来!
“是带回了一种东西的制造方法和一种工具的改进!”陈飞接着一口气说道:“制造方法么,会使现在昂贵的东西批量制造而且成本低。改进的工具会使其效率提高至少五倍!”
“什么东地西!”盛致武失口问道,也顾不得什么故作冷淡了。他是一个商人,追求的就是利润,照陈飞这样的说法,那利润得有多高呀!
“这两样东西,一样是现在富人家常用的香胰子,一种是纺纱车,这是两种东西的效果说明。”陈飞递上了两张香胰子和纺纱车的效果说明书。至于香胰子的生产和纺纱车的结构在示谈妥之前那是技术保密。
“真能做到这上边说明的这样吗?”盛致武很快就看完震惊地问道。这两样东西应该带来无可想像的利润。
李岩适时地说道:“真的能做到,我最开始也不是很相信,但觅慧兄弟已经弄出样品了!”
李岩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应该是真的了,并且一会可看看样品的,因此盛致武强按住激动的心情说道:“那陈公子的意思是要把这种生产的方法卖给我吗?”
“不是卖,是合作!并且我还有两个要求!”陈飞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你把你的想法先说出来看看!”
“香胰子能大批量生产,纺纱效率提高了五倍以上,那布匹也能大规模的生产,而生产出的东西你们晋商又有能力有渠道把它销往全国各地,甚至国外很远的地方。那么这两样东西所带来的利润应该是无法想象的吧?”陈飞说完望着盛致武,等着他回答。
盛致武看了看陈飞想到:这家伙精明着呢!还对我们这些山西人了解得很清楚。只得实实在在的说道:“应该有很大的市场和利润!”
“我们要占以后利润的百分之七十,就是七层。管理权归你,也就是说以后的生产和销售都由你负责。但财务方面我会派人监督。”陈飞狮子大开口说道:“还有你现在要付我们十五万两的专利使用费,哦!就是买这个生产方法。并且须得在半年以后才开始生产!”
这兄弟狠!李岩心想到。盛致武的心也随着陈飞的话也一跳一跳的:有些过了吧,先就要十五万两银子,还要以后利润的七层,因此叫苦道:“这东西要卖出了才能知道效果呀,并且我主要是做钱票生意的,在办厂生产方面还不在行呢!你的条件也太苛刻了!”说完等着陈飞回答,希望试探陈飞先自动降些。
小样!本来这个专利的转让十五万两就很亏了,想让自已降价没门。“这是独家方法哦,刚才盛老板也说了这利润是巨大的!这十五万两要不了多久就会赚回来的,如果盛老板说办厂没经验的话!那我们把这种方法抵押在你这也行,半年过后我们凑了银子来赎!”想了想陈飞逼盛致武一下,说道:“当然如果盛老板没兴趣的话我们去找别人试试!”没兴趣才怪,只是想多占些便宜罢了。
这年轻人还很老辣!如果厂办起来了,十五万两应该能在一年内赚回来!他的意思是想用三层的利润买我们的销售网络吧。陈致武默然想了会,以后的利润也会越来越大的,而且有了这关系把李岩绑在一起也值了!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半年后才开始生产呢?
当盛致武提出了这个问题后,陈飞为难了,难道告诉他李自成不可靠,接着就战乱连连吗?没有一个稳定的势力保护,让眼红的乱兵给抄了就麻烦了。陈飞找借口答道:“现在仍然战乱频频,生产和运输都不方便,最好还是半年后生产吧!如果盛老板非要坚持,那也由得盛老板了!”
李自成不是要打下北京了吗,难道这山西还有战乱?盛致武疑惑地看了陈飞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就依陈公子的,在乱世容易怀璧其罪的。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陈公子的奇思妙想!”
当下三人离开阁楼来到放置纺纱车的地方。李岩吩咐亲兵揭开蒙着的马车,取下香胰子让盛致武试用,盛致武也让一个婢女试了下纺纱车,结果都非常令盛致武满意。惊叹之余,爽快去签了合约,并立即去内堂拿出了十五万两银票。陈飞叮嘱盛致武注意保密技术之后随李岩离开盛府。
在回去的路上,陈飞后悔地说道:“原来这盛老板这么有钱呀,不眨眼就拿出了十五万两,真是开口少了?”
李岩看着陈飞好笑地说道:“对开钱庄的当然是这样,只要不影响兑换,随便开多少都行。现在战乱,银子流通较少,因此盛致武才不眨眼拿出了这么多银子,别人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的。我在老家时山西票号在开卦的一年存银也不过十万两,放款也不过才二十万两!
“哦!”陈飞也算弄清楚了,也就是说,这银票在别人手里就是钱,在钱庄老板手里就是纸,只要能兑换得通就行。看来这时代还没什么通货彭胀控制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