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竹笋》山间竹笋

11、第十一章 江山娇折英雄腰

　　当一行四人回到驿栈时，李岩也回来了。不过神色不是很好，坐在屋中不知道思考着什么，连李莺和陈飞进屋都不知道！
　　李莺可能是看到李岩的神色不好，没有说话，乖乖的去帮两人砌了两杯茶。陈飞则在李岩的对面坐了下来，揉了揉腿问道：“林泉大哥，你去朝议起什么呀，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李岩叹了口气，不由得有些愤懑去说道：“什么朝议呀，我进去时还以为在议多大的事，原来他们在议怎么进入北京城，皇上进入紫禁城后应该住在哪里，而后又是怎么举行正式的登基大典，甚至有的人拍马屁说应该着手准备选秀女！真是不知道所谓！”接着李岩又详细地说出了朝议的经过。
　　原来跟随李自成的众多武将都认为，天下打下来了，那些跟随了多年、有的甚至十几年的士兵应该进去开开眼。否则以后回老家跟乡亲们相处时，也很没面子：跟随闯王这么多年，可北京城也不让你进！
　　“扑哧！”当李岩还介绍完众武将的态度时，陈飞含着的茶喷了出来：“原来这些人吃皇粮吃不惯，当官也不舒服，只想着回家做个土老财！那最后怎么决定的呢？什么时候去北京？”陈飞问道。
　　“现在已打下了大同了！后天开始移驾，最后决定凡是有资格上朝的武将都带着亲兵进去！皇上陛下的意思是京城二百多年朱家天下，势力根深蒂固，多些兵士好起威慑作用！”李岩说道。
　　陈飞心里一沉，看来李自成心中藏着杀气！想有机会就一下子剪除明朝在京城的残余势力！可这样稍不好就会出乱子的。
　　当听陈飞把这担忧说出了之后。李岩说道：“当时我也提出了这种担忧，害怕兵士生乱，危极百姓。可众多将领保证控制住亲兵是没问题的。而且兵士进去少了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乱子。这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后来又说了些让李岩又好笑又生气的朝中事，最后李岩说他看实在没人说起三海关的问题，就提了出来，最后朝议过后也决定了先派兵“保护”吴家包括陈圆圆，让吴三桂投诚。说道这里时，李岩也松了口气，那个满清问题自从前天晚上陈飞提出来后，就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了李岩心头，现在终于能在山海关抵挡下满清了，清兵没那么容易进关的！
　　陈飞直发愣，难道自已就这样轻飘飘地就拔动了历史车轮了吗？那些大将能拍着胸脯保证能控制亲兵，应该能控制吧，如果亲兵都不能控制，那这些人领军这么多年是白活了；既然李自成知道陈圆圆的重要性，那就应该不会乱来的吧，毕竟他也是一个意志坚定，从刀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难道那点□□就控制不住？
　　可陈飞总不放心，因为其中都没有考虑到满清的因素。如果真有满清参与其中，那是属于谍战的范畴了。以现在大顺朝的情报功能来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只能看着发生，而没有办法。
　　满清着实努力的图谋中原这是肯定的。
　　也就在陈飞陈飞猜想之时，明崇祯十七年（大顺永昌元年）二月二十七下午，一匹快马扬起积雪奔跑在离太原千里之遥的盛京城，马上骑士头戴红缨笠帽，穿着翻领大袖的短褂号衣，衣服前后都有印有一个大大的“兵”字，脑后的“金钱鼠尾式”辫子因迎着北风奔驰下也飞了起来。没错，这就是关外满清兵、中原人常叫的东虏兵。确切的说应该是军机处传递八百里紧急军情的士兵，只见他边跑边扬着手中的马鞭，旁边的人稍近了一点就一鞭子抽下去。那些在街上行走的、找生活的汉民只要看见了就老远的避开，没看见的如果被抽了、被马踩了，摊子、担子被带翻了，只能自认倒霉！呵呵！如果你要问为什么只是汉民，那回答就是因为现在天气这么冷，除非有什么紧急事情，那些旗人老爷是不会出门的。
　　在一路上的鸡飞狗跳中，这一骑来到了一个衙门跟前，马上的兵士一勒马缰，骏马长长的一声嘶鸣，前面双蹄离地半人高停了下来。“八百里加急，关内军情！”马上的士兵就在真立的马上喘着粗气喊了出来。而门口站岗的两士兵早就迎了过来。显然这种情况搞熟练了，等马立定下来，一人接过马缰，一人把马上的士兵扶下来并搀着进了大门。随即半响后又是几匹马从侧门奔出，往不同方向去了。这个大门内就是满清军机府了，现在满清的实际决策中心！因为现在满清的顺治皇帝爱清觉罗●福临才六岁，即位才五个月。现在的朝政大权掌握在他叔叔首席辅政大臣、军机处领班军机睿亲王多尔衮手中。刚才出去的几匹马就是去通知多尔衮和几位大臣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咯吱咯声中陆续来了四顶轿子。最先来的是郑亲王济尔哈朗、这老头一进大门，也不理会里边给他请安行礼的众官员。直直的走进军机府正堂，在最上边左位上坐下来。端起仆事泡的茶杯猛喝了一口，没想到这茶是才泡不久的，还有些烫，忙喷了出来。刚好喷在旁边的一位军机府行走身上。当然那行走不脸上不敢表现什么来，还要承受郑亲王找借口的斥责：“你们想烫死我呀！”
　　“谁敢烫死我的王兄郑亲王呀！”一阵洪亮但带挪揄的声音传来，接着带头走进来一个年约四十多岁、头带红宝石顶子、项上戴着朝珠，身穿亲王才能穿的麒麟补子石青色朝服男子，当然在清庭中敢挪揄济尔哈郎的人除了皇太后之外就只有这个首席辅政大臣多尔衮了。他身上还有着雪花，原来是骑着马来的。后边跟进来的两人都是汉人，前边的是清朝中顶顶出名的汉臣范文臣。但最后边的一位就奇怪了，居然还着明朝文士打扮！其实也不奇怪，他就是原来明朝的三边总督洪承畴，被俘后至现在虽然开始为满清朝出力了，但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表面上掩饰一下还不记忆故国衣冠。因为现在清兵没进关，也就还没有“剃头令”。所以原来的清太宗皇太极，现在的多尔衮倒也由得他，只要这个对关内对大明熟悉的人能为大清办事就行。把别人的衣服脱得光光的，那样容易逼死人，留点东西让他掩饰一下自已的肮脏还是可以的。
　　多尔衮进来正看到那个军机处行走被骂得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问道：“是你惹郑亲王不高兴吗？出去，别在这碍着王兄的眼睛。”那行走感激地看了多尔衮一眼，连忙躬着身子逃开这个地方。
　　“呵呵，王兄你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本王刚从太后那出来，在路上碰到传信的人才知道有加急文件要商议，马上急急赶来，王兄不会怪本王来迟了吧！”多尔衮说到“太后”二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济尔哈郎本来在府中和小妾调情，后来刚入巷。就听禀报说有八百里加急的文件需要处理，去迟了怕被不对付的多尔衮抓把柄，因此匆忙了事。那当然火气大了，现在又多尔衮说刚从太后那出来，不由火更大。就是因为这个婊子偏向多尔衮，这才势力平衡渐渐打破。当然骂太后是婊子，也只能心里暗暗骂下。虽然火气越发大，但这多年的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强制压下火气，淡淡说道：“我们议议这封八百里加急吧，不要耽误了事情！”
　　多尔衮当然也不知道这老狐狸今天为什么火大，在行走面前失态。就在上边右位坐下来，而范文程和洪承畴在下边分两旁坐了下来。
　　多尔衮拆开了盖着刚发出的北京秘密情报负责人印信的信封，信中当然不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情报。这样就算让大明的锦衣卫或东厂搜到也不至于暴露情报人员。应该说这时的清朝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的，比明朝那大而无当的锦衣卫，东厂要好得多。由于情报这方面是多尔衮管着，因此在多尔衮亲自抄下了其中的一些字以后，其他三人才弄清其中内容。
　　这是二月二十三发出的情报。由于路途遥远，在山海关内也不可能快速传送，因此传到这盛惊已四天了。情报上说据大明朝内庭消息，李自成的军队已不攻而下太原，正向大同，宣府挺进。
　　听到这个消息，多洋衮，济尔哈郎，范文程没觉得啥只是觉得太原不战而下有些奇怪。可洪承畴就不同了，他知道现在大明朝在太原、大同、宣府、居庸关、昌平这些地方的兵根本不能称为兵，那只是征召的刚放下锄头的军户而已，而且数量也不多。大明危矣！崇祯危险矣！一时洪承畴脸色很是复杂，自已在松山战败，虽然原因很多，但败就是败了！把大明朝的主力部队都差不多丢得干干净净。这就使得大明朝连对付农民军的能力都没了，那些个城中都没兵，就是有点那也仅能维持下治安。看来大明真的要完了，奄奄一息，就看是谁去捅最后一刀，是李自成还是清朝？
　　看见洪承畴面色变来变去。多尔衮知道看来明朝不妙了。等洪承畴平静下来后，就问道：“彦演，你估计李自成多久才到达北京。”
　　洪承畴叹了口气，说道，“李自成到北京的途中是不会遇到什么底抗的。”
　　多尔衮皱着眉头算了一下道“那就是说李自成军队最迟不到四月最快可能三月中旬就会到北京城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现在是个好机会呀！”范文程说道：“如果大明正统完了，李自成的德威是不足以镇住天下的，那样就会人心惶惶，不能扭成一股绳来抵抗我们的。我们可打着为崇祯复仇的幌子进攻，这样会减少忠明势力的敌视。其中的关键就是要李自成杀死崇祯！我们再打败李自成！我们绝不能先动手，如果先动手，说不定他们会妥协起来合力对付我们，因为明朝宣传了几十年我们是异族。而且这也是我们清朝最后问鼎中原的机会。崇祯死时，就是中原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过了这一关，让李自成稳定下来，那就再也没机会了。”
　　“可是我们也有不少的困难呀，兵没集结，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还有一个山海关挡着，要问鼎中原，必须拿下山海关，走别的路太远，而且留着山海关后就犹如背后顶着把尖刀，那样太凶险了！这是倾国之战，不是以前的骚扰战。还有李自成的军队我们有多少把握打赢？”济尔哈朗说道。
　　“李自成不可怕！根基浅，军队没有余粮，要不李自成也绝不会急着打北京，因为他占的那些地方养不活他的军队。而且李自成流窜多年，习惯稍不利就跑不会和我们死磕。只要能与李自成形成对峙，李自成必败！”洪承畴与李自成对垒多年，当然知道李自成军队的形况。
　　多尔衮在堂中转了几圈，下定决心道：“我决定了，立即启动在大明北方的一切明间、暗间，争取在北京城中制造骚乱，打击李自成在京中的民心基础，并尽量控制山海关吴三桂的家眷，必要时杀来嫁祸在李自成头上。逼吴三桂靠拢我们，当然现在也要开始联络吴三桂，至时好水到渠成。但也要备好万一走不了山海关就西经蓟州、密云到北京方案。从现在起，秘密调动能调动的八旗兵潜往山海关附近。伺机行事。总之从现在开始，各部全力配合这次的国运之战，我们大清是否能问鼎中原在些一举！一会我们就去找太后陈说，让她颁旨调兵。”
　　济尔哈朗满腹不快！也不问问自已同不同意，就刚愎自用的决定了。但自已现在也不能反对，因为现在是太祖起兵以来的梦想、满族希望实现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