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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空中楼阁 ...
吃过早饭后,小东集结所有旅客来到大厅,开始最后一处景点的参观,“那咱们就按照第一天参观的路线往下走吧,看好身边的人哦,我不希望到终点时发现又少人了。”
这次出游看起来很正式,小东背了个登山包,黑色的旗子插在侧边,红色的那面被他举着,还是那套把自己捂得贼严实的套装。
他身后的旅客中三分之二的人都进入了中度精神错乱的情况,剩下那一分,已经有了自毁倾向,裸露在外的皮肤出现划痕和淤青。
樊梧和刑黎在队伍中间混着,其他人落到排尾。
最先离开的是叶文,目标东南柱所在地【绿林】。那里较远,她需要提前行动,一个人过去还是有些紧张的,怕自己拖后腿。赵小蕾给予安慰和鼓励后,叶文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树林。
其次是赵小蕾,她选择的是西南柱所在地【无日】,捡剩来的。她看着色调与外面明显暗了一个度的区域,深深吸气后释放出来,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第一处景点【卷宗寺】,小东停下队伍,回头点人数,“五个。”
目前少了五个人。
小东推了一下墨镜,不知喜怒,“整顿二十分钟,自行活动,二十分钟后准时启程。”
这短暂的二十分钟内,有人单独走进树林,有人结伴离开,有人缩在原地不愿动弹。
陶辞手里卷着一本书,一点点放开,书页一张张从指腹上划过,之后又重新卷起来,接着松开,如此反复。因为他没有食用肉菜,他无法感同身受,他不知他们眼中的世界现在是何情景,但他仍保持怯懦的样子,精神萎靡,与npc无大异。
他无畏惯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自己喊樊梧的名字,对方就跟盖世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把他带出危险。
可是,现在要他独自解决未知危险,陶辞心底下意识想以来樊梧。
他也试图提出过申请,被刑黎的一条私信打退,【我的建议是你独自行动练练手,D级副本的怪物不会太刁难玩家,更何况,守着石柱的怪物不算最终boss。】
这话确实在理,陶辞总不能一直躲在樊梧身后,缩在庇护圈子里。樊哥都走出那一步了,自己也不能拖后腿,要跟上好兄弟的脚步。
【绿林】最先被选走,而后是【铁索】,剩下两个之中,他选择了【天梯】,他实在怕黑,而且恐怖游戏中不都是黑暗中会有追逐战吗——【无日】,地如其名,怪异的植物这天蔽日,竟无一丝光线照进去。
大脑第一反应让他做出选择,他马上回味过来,这样一来不就把这些危险留给赵小蕾了吗?他马上提出可以和她换一下,对方表示没关系,恰好她夜间视力不错。
陶辞想了想,在她临走时送了一把糖。赵小蕾会意,便义无反顾的走了。
二十分钟限时很快就到了,有人回来了,有人没有,小东多等了五分钟,树林中又走出两人,眼神呆滞,脚步不稳,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郝思欢多看他俩几眼,低声说:“这两人不对劲。”
他俩身上多了几条细线,直直向上,且越往上方越细,最后到郝思欢也不能看清的程度。
在他身旁的陶辞下意识多看几眼,看不出名堂,倒也上了心。
在爬悬崖峭壁时,陶辞跟郝思欢干起来了。你没看错,他俩打起来了。
意料之中的,引来了穿梭在山间的猿猴,郝思欢侧眼去看,揪着陶辞的领子把他往石头上撞,陶辞大力挣扎,不慎一推,将郝思欢推至这小道的边沿。
一道黑影掠过,郝思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陶辞连忙辩解,收到其他人一记眼刀。
小东沉声道,“闭嘴,其他人跟好。”
慢慢的,脚下是路逐渐变得越来越陡,小东让大家附身攀爬,还帮衬下旁人。
最后排只剩陶辞了,一时不察,竟要摔倒,前边两人立马拉住他,他讪讪一笑:“那个,谢谢啊。”
两人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转过头,陶辞盯着他俩的后脑勺,也理解了郝思欢提醒为何意。
陶辞他俩发生“冲突”时,这俩人是最先出来拦的,极力阻拦。他可不信这关头往剧本里塞个烂好人角色,那两人扶住他手时,陶辞明显感知到那不是常人的皮肤,动作僵硬,皮肤紧绷,不能适应那副躯体似的。
樊梧遥遥往后看了一眼,下一秒被刑黎吸引去了注意,“那两个人有问题。”
“嗯。”樊梧脚步微顿,啪嗒一下,一块掌心大小的碎石从头顶上方落下,若他刚才顺着惯性继续走,脑袋估计直接开瓢。
“你觉得他会想什么办法摆脱他们?”
樊梧还真没想过这件事。演戏骗过去?得了吧,就陶辞那演技,根本没修炼过。声东击西?场地有点限制发挥。
排除脑中一连串的办法,他想到了陶辞的【天赋】,瞧他,又忘记这回事了。
你可以瞧不上陶辞的身高,可以怀疑他的肚量,但绝对不能不信他的幸运点。
如果说樊梧是个黑脸土著,那陶辞就是脸泛圣光的欧皇——顺境看陶辞,逆境跟樊梧。
“一切皆有可能。”他这位欧皇兄弟身上具备的不定性较活跃,奇迹是创造出来的。
樊梧确定无碍后继续赶路,刑黎乐见其成,本以为两人会难舍难分,倒是自己把两人想的矫揉造作了。
话已至此,两人就再也没有向后看去,以免多次异样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倒数三四排的位置,一个短发及肩的女生紧贴石壁,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稳稳走过。在她前面的人不是身形不稳,一股风都能吹倒,就是畏畏缩缩,举步不前。
她曾仔细观察过他们大致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准确来说,是每一天都他们都会表现出较前一天更严重的症状。先是神情恍惚,而后面色蜡黄,接着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
他们的胃口似乎越来越大,来这里的第一天,是正常食量,之后会不要命地往嘴里塞肉,前后对比很明显,他们几乎是吞下一块又一块大肉,连骨头都不吐的,甚至有的肉没熟也照样吞咽。
她最直观感受的就是看见一个瘦瘦巴巴的男人徒手抓起餐盘中的肉块,那一块有整个巴掌那般大,吞下去下巴会脱臼的,事实也如此,那人的下巴脱臼了,当当啷啷的挂着,可本人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不能咬合就伸手把带血丝的肉块往嗓子里怼,她甚至能听到对方喉咙传出的呕声。
而他旁边的人也大差不差的吞咽着,好像这就是正常的一样。
血丝混合着口腔分泌的大量唾液滑出双唇 ,终是那喉咙承受不住这般巨物,男人哇的一下把挂着唾液的肉块吐了出来,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当时想着总该结束了,可没有,就见干巴巴的男人两手撑着地面,趴在地上,低头。
茶几挡住了他的身形,但不用去看,她的脑海中就模拟出了茶几后面的情形。
她到底是受不了了,把筷子摔下,头也不回的跑到房间,连卫生间都来不及去,抱着垃圾桶就干呕起来。
荒唐,从她决定来到这山里寻找哥哥失踪的原因时,她就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荒唐的世界,一个与她原本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菜,这里的村民,还有那个脑子有病的导游,这里一定隐瞒着什么秘密!可她快受不了了,赵警官告诉她为保安全,要装出和其他人一样的神态,她想要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赵警官和她同行的那些人把事情解决后再出来,可是不能,她无法躲起来,小东的命令让她无法挣脱,她还觉得无形中有个力量操纵自己的一举一动,她只能不断思考来为自己证明与其他人的不同。
可是今早起来,她发现自己在遗忘,与哥哥相关的记忆,与外面有关的记忆,爸爸妈妈的脸,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自己是谁?从何而来?欲往何处去?
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宛若被抽去灵魂的队伍,觉得这几个问题也没那么重要,就这样随波逐流吧。
樊梧觉得那个叫夏什么的状态不对,之前她虽然一副害怕的样子,但眼中有丝灵性,可刚才回头看那一眼,他就觉得对方像是变成木偶一样,跟其他人一样的木偶。
樊梧把心中的疑问发给刑黎,试图得到答案。
[刑黎]:或许有其他方式也会导致精神错乱,且效果比吃肉还大。
那会是什么方式呢?
赵......警官说过她告诫过对方不要吃肉菜,对方照做,除此之外明确知道的就是接触过小东,以及独自进楼。
他扫视小东的装扮,小东致力于遮住自己的脸,其他部位例如脖子和手之类的,倒是正常暴露在外,要么不需要遮挡,要么不想遮上。
前者意味着接触他的肌肤没有影响,后者代表有影响,且对方以此做为控制游客的一种方式。
那么,要怎么证实呢?
很简单,摸一把就知道了。
樊梧掐准时机,在小东稍微踉跄时就伸出手......
直奔他的脖子,用力掐了上去。
?
在场所见之人皆是一愣,这次连刑黎都没跟上樊梧的思路。
五秒后,樊梧松开爪子,甩了甩,语气诚恳,“没事吧?”
小东站直身体,墨镜背后那双眼中闪过几分思考,“没事,谢谢你啦。”
得出结论的樊梧用眼神示意刑黎,好吧,对方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呢,又怎么能读懂这时的暗号。
樊梧视线下移,将身侧的手虚握成拳,又展开,曲起食指,指尖在裤沿敲了敲,继而伸直,比了个向下的剪刀手,两指相碰。
“……”
显然,刑黎今天没带樊语翻译器。樊梧将目光远眺,遥望远处的【浮世】楼。
刑黎跟着看了一眼就托腮思考去了,也不知道懂没懂。
又过了好久,樊梧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终于站到【浮世】楼前。
“它,”刑黎抱臂打量着,“有些变化。”
樊梧把手贴在红柱上,红柱普通的就像真的用木头做的。他耸耸鼻尖,也没有异味,进去了脚下的触感也是正常的地板。
“时刻注意。”刑黎低声说。
樊梧躲开头,微微点头。
由于游戏的本质是通关,樊梧暂时歇了抓住小东的念头。
小东头一次无比详细的介绍着这里的每一样事物,他又讲起了那个传说,说完了也没有继续走的意图,又转身开始介绍手边的一幅画,从画家的经历开始,又讲此人作画的本意,然后开始分析画中的意境,这幅讲完讲那幅。
他腹中编排的稿子就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樊梧非常机智的封闭了听觉。
画只是很普通的画,甚至跟这座山上的景象没半毛钱关系,里面也没有会动的小人。唯一的异常就是手机收不到信号了。
第一层,无事发生。
樊梧走在队伍末尾,在其他人都走到第二层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有人。
他放慢脚步,右脚踩在最后一个台阶时,那扇门被打开,樊梧听到了铁具的声音,于是轻声收腿。
首先,那群工人的工作时间提前了,不保证是小东特意这么办的。其次,一楼的人听不到二楼的声音。
但是,之前他和刑黎在三楼能听到一楼的人在说话。
为什么?明明身处现实,却没有实感,在不能描述的世界,反倒能感觉到。可如果现实是假的,那为什么那么真实?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吃人的怪物,这件事的根本其实是人体器官贩卖或者别的什么,毕竟活生生的人怎么能成为构建的木头呢?
到底,哪边是真是假?
我……又身处何处?
刑黎察觉到一种气息,散发着错误的讯息,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樊梧,对方的眼神没有实质,飘忽不定,瞳孔没有焦距。
这是第二次。
刑黎走过去,先是让樊梧熟悉外来的气息,然后握住樊梧虚抓的手,果不其然,出于生理反应,樊梧的手下意识往回抽,但被刑黎紧紧攥住,他侧身在樊梧耳边低喃,
“樊梧,是我,不要抗拒,试着接纳我,习惯我……”
“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跟着我说的做好吗?”
“看着我的眼睛,根据我的问题在心中说出答案。”
“我有几只眼睛?”
两只。
“我有几条眉毛?”
两条。
“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棕褐色。
刑黎一直在询问这类仅需基础判断力的问题,在看到樊梧的意识完全回笼后停止了询问,“还好么?”
樊梧捏了捏眉心,“嗯。我发现今天不能听到楼下的动静,但是之前咱们两个来探索的时候即便在三楼都能听到一楼的人说话。”
他随意应了一声,然后直奔主题。
刑黎脑筋转了几圈明白了他的困扰,“所谓现实和幻觉不过是个体主观倾向哪一方所界定的,我反倒认为那天见到的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现在所见反倒是伪装。”
“以及,”刑黎指了指下方,很自然的把距离拉开,“那些工人似乎要到二楼了。”
而此时队伍里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导游哪去了?”
“人呢?”
一众人就像是失去领头人的羔羊,浑身散发着甜美的香气,且浑然不知周围潜伏的危险。
腥臭味不知不觉中蔓延整个空间,樊梧两人燃起了香,看着缕缕白烟升起,再抬眼间,这座楼显现出原本的模样。
由巨大肉瘤组成的生命体,从外看来它上下都是人体组织,冷不丁支在外面的胳膊腿,难以辨别的肉糜,白色的皮肤与暗红乌黑的血液,在皮肤表层之下的青色血管。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一层中,一队工人早已被吓得惊慌失措,有人想按照原路跑出,可大门早已成了装饰,一层的窗户仿佛被焊死,无法打开,外力也无法破坏。
同时,通往楼上的楼梯也已经融化,是的,融化,就像液态的猪油一样,化在起伏不平的“地板”上。
——他们甚至能看到“地板”上的筋,颤动着,收缩又舒张。
皮肉铸成的墙壁开始大幅度动作,相互摩擦间,许多暗绿色的粘稠物从之中分泌,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它腹腔内的食物到处乱窜,这无疑给了它巨大的欲望,随之反馈的也越来越多。
“等等,这些水是什么?!”
“我,我的鞋!”那人抬起脚,发现浸泡在液体中的布鞋已经被腐蚀,脚底板隐约有强烈的灼烧感。
与此同时,在无人察觉的三楼,小东沉默着将黄色的旗子拿出,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现出黑色的雾气,围绕在他的周围,然后最终都渗透在旗子中,黄色一点点被黑色替代。
二楼的异变很快显现,红色肉壁显现出一排排不规则白色凸起,离得近的人被瞬间啃食成碎块,那一排排牙齿锋利无比,甚至直接将人的脑袋嚼碎,还发出嘎嘣嘎嘣的咀嚼脆骨的声音。
尖叫四起,樊梧躲避着袭来的牙齿,目光寻找上楼的方法。
自然是无果。就连窗户都消失不见,空间也逐渐狭窄昏暗起来。仿佛置身阴暗潮湿的口腔之中,连空气都是恶臭的。
刑黎看着樊梧点起几支香,随着火光明灭的跳动。点香并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深晨是假的,跟队里那两个回来的人一样,被占了躯壳的未知物。
那戚老太太燃香有何作想?是思想的陈旧还是听取什么人的指示,认为能减轻罪孽?
如果是小东故意为之,想以此通过戚老太太获取香,那为什么明知是诈的"楼主″会在第三层摆上三支香?
下一刻,墙壁以极快的速度聚拢,叫嚣着合拢,刊黎脑中突然有了个猜测:香的本质作用是催化这个怪物的苏醒。
樊梧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声地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彻底被消化前到第三层。″
樊梧点头表示明白,捏着一小把香来到满墙嘴面前面,他举起手,把香递过去,瞬间就有一张嘴凑过来咬住了香头,只是樊梧手收得快,那张嘴连灰都没摸到。
它还保持着一口咬下的动作,下一秒一个带风的掌头砸了下来,竟把这吃人如肉的燎牙一掌砸碎。
那一拳带着暴虐,将一口牙砸的参差不齐,可这还没完,在其他獠牙向受伤处聚集的过程中,樊梧直接将手伸进去,眉头紧锁,在摸到某一块肉时大力往回扯,它似乎吃痛,层层肥肉在不停乱颤,甚至尖叫起来。
那道声音尖锐无比,直冲樊梧的鼓膜,甚至扎进脑子,他下意识松开手中的悬雍垂,却在下一秒死死抓住,恼怒的用更大的力去扯,甚至将它捏扁。
在这场力量的角逐中,樊梧不出预料地为胜利方,他的战利品就是一大块硬生生被撕扯下来的肉,和喷溅出来的污血。可是樊梧对此并不满意,就拿着这块肉走到另一张嘴面前,抬手,勾引。
刚经历剧烈疼痛的肉球没有立刻张嘴,甚至有想要逃跑的架势。樊梧眯起眼,冷冷的看着那排牙,“你不吃?”
同一时刻,在无人看到的外面,一个庞然大物从地底猛地冲出,不同于松柏的直上直下,那道黑影斜穿进白色肉球中,距离不偏不倚,正好贯穿第一层。
身处内部的众人只感到一阵晃动,他们更讶异与眼前发生的一切,明显不耐烦的樊梧在砸了四五口牙之后,终于拽出来不一样的东西,他在靠近上方的口中拽出了一架梯子,离谱,荒唐,令人大跌眼界。
没有拦着樊梧的刑黎选择了捞一捞其他游客,但一转头看着这幅画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这个关卡需要智力,那么樊梧可以很骄傲的告诉你他有力气。
有力气的樊梧跳到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反而把血给抹匀了,“走吧。”
刑黎打头,其他还活着的,就是少胳膊少腿的樊梧也给举上去了,最后剩一个女生,樊梧对她有那么一丝印象,好像是,呃小美吧。
全程低着头的夏桅这时实然拉住樊梧的袖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对吧?你知道所有事对吧?!″
樊梧垂眸看着这个固执的女孩,"如果你还能活着,我就告诉你我了解的。″
这句话似乎比任何解释都有用,女孩立刻爬上梯,期间还时不时低头看向耷拉着脑袋的樊梧。
等他作为垫底最后一个上来时,那些游客不见了。
?
他看向不停打颤的夏桅,又看向冷着脸的刑黎,两人皆没有作出有价值的反应,无可奈何的,樊梧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小东。
"他们人呢?″
小东没有说话,摇了摇手用黄黑交错的旗子。
“那面旗子吸食了他们的灵魂。”刑黎沉声道。
樊梧下意识转头去看完好无损的夏栀,对方迷茫的投来目光。
“不是什么东西它都能消化得了的。”小东伸手轻抚着肉瘤,让人倍感变态。
“不过,你们是最好的养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央那口钟开始自己摇动起来,沉闷的咚咚声自响起就不再停下。
一道掌风破空而来,樊梧利落一躲,下一刻对方又袭来拳头。眼前突然暴起对他动手的女孩双目呆滞,面上的慌张跟她拳拳到肉的作风很是违和。
不过对比上个副本的列车长来说,这点力气还不够看,樊梧利落的将人按在地上,膝盖压着她反剪的小臂,仰头问道:“想到办法了吗?”
“她的意识被控制了,别打晕过去,可能会被更轻松的操控。”
而后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这一次甚至把空间都振的发生倾斜,几人齐齐滚向一侧的墙壁,樊梧压着女孩让她动弹不得,刑黎起身向前冲过去。
樊梧抽空看了一眼,刚爬起来的小东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一直拿着还吸人仙气儿的旗子,反倒是抬手去扶那差点被甩掉的墨镜。
刑黎去抢旗子的时候,樊梧预感不好,下一刻,另一边还未被肥肉同化的窗户突然被撞开,“快跑!”
樊梧这次看清了,那是一条又黑又长的巨型藤蔓或触手,挤着窗框就刺进来,将它刺了个对穿,在中央的大钟也被撞得粉碎,刑黎的身影就在这一秒内消失在他的眼前。
“喂!刑黎!”
“放心,我没事!”
樊梧暂时放下心,低头一看,这个被他压制的女孩陷入了昏迷。接下来该怎么出去呢?这条骇人的触手捅穿了仅有的两扇窗户,并且现在一动不动。
在他思考怎么另寻出路时,那条漆黑的触手微微活动,它慢慢按照原理退后,樊梧的身体成防备状态,时刻应对不定的危险。
但似乎它的目标只有这肉球,完全看不见它影子时对面的空间显露模样,樊梧有些愣的看着刑黎,可视野中的重点,是角落里被黄黑布盖着再被长棍刺进腹部,最后钉在角落的小东。
小东看起来还活着,他闷闷的咳两声,听声音是带血的,“你们弄死我没有用,把它杀了也没有用,它还是会出现,在将来。”
“对我来说,无所谓。”刑黎蹲下身,用打火机将旗子一角点燃,不知那布料是什么材质的,火焰竟在上面迅速扩散,很快将小东身上的布料点燃。
之后刑黎就不再管他了,起身走到大洞的边上,“走。我先下去接着你们。”
樊梧点头架着女孩的一条胳膊……他太高了,女孩被架的双脚离地了。
他杠着女孩走到大洞旁,先把她一点点放下去等下边的刑黎接应好后,樊梧头也不抬的一跃而下。
“……”小东看着那处洞,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随即,被扔在小东脚底的打火机爆炸。
跳下来砸进的不是草丛,而是质感粗粝的触手表皮。樊梧从触手上跳到地面,刑黎背着女孩等着他,“快些离开吧,第三条触手好像是回到地下了,第四条也不知道会从哪出来。”
“嗯。”
他们回到了旅管,回到了埋尸体的地方。
樊梧站在台子上眺望远方,第四条触手终于出现,它将肉塔一圈圈捆绑,然后不断收缩,偷塔像是被积压的柠檬,一点点的渗出汁水,最后,第三条触手从地底向上突破,扎透整个肉塔,血水和肉块四溅。
樊梧揉了揉头,有些不适。
“觉得不舒服就别看了。”刑黎走到他身边。
“你听不到吗?”
“什么?”
“那个东西在尖叫。”
“……”刑黎甚至侧耳倾听半分钟,“抱歉,我,没有听到你描述的声音。”
“不用抱歉。”
两人均看向燃烧起来的碎肉堆“它为什么会烧起来?”
刑黎解释道:“第一层是它的胃,只不过里面装着的气体相当于“沼气”,最后那一下把它捅穿了,气体通到上面的火源处了。”
“那些树……”
“放心,旗子燃出来的火不是真的火,相当于一种灵异物质,通俗点来讲就是那些人的怨气,那团沼气同理。”
樊梧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期间刑黎有些事是要处理,就先旅管里面了,不过也没走多远,属于樊梧一回头就能看到的程度。
在樊梧眼里,远处那造型恶心的塔慢慢变回原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似乎就在楼阁底下,而一旁是那个他记不住名字的旅客。
漫天火光将天边云彩熏染成红黑色,逐渐坍塌的阁楼中,一道身影在第三层窗边一动不动。若有所感般樊梧抬起头看了过去,小东的帽子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面罩也被燎破。
只见小东抬手将鼻梁上架着的已经坏掉的墨镜随手一扔,抓着面罩下边往上撩从头上摘下来,随之将头发搞乱,这一刻,樊梧得到了答案,却有得到了无数个问题。
那是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与樊梧并无区别,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容忽视的寒意攀上樊梧的身体。
小东缓缓抬起左手,此时此刻他戴着的冰袖也坏了,动作间,露出一片纹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投来真切的杀意。
他唇瓣微动,可是樊梧难以解读,最后一刻,樊梧看着自己的脸被火焰吞噬。
樊梧盯着那一处,语气不悲不喜,“陈立农不是玩家,房子是内脏,点香会促使阁楼现出原形,黑旗是黄旗,钟声能控制人的意志,小东不是NPC……”
坐在他后边的夏栀眼神空洞,浑身肌肉莫名在痛,思绪混乱,她宁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玩家”“NPC”“肉瘤”……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樊梧没有回头,就在夏栀以为对方不想搭理自己是,他突然开口,“信不信由你。”
*
注:可以将每个副本视作多结局游戏,文中角色推理并不完美,有时候会打出he,be,隐藏结局,有时候会开二周目。剔除其他文字,你也可以在已知信息中进行正好我并大胆猜测。(不过这个副本中间隔的时间太长了,只能先这么结尾了)
如果你此刻在看这本书的话,
那么在此预祝你用餐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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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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