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30 游戏之外（3） 心理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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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结算:
副本名称:空中楼阁
副本类型:推理类
副本难度:D级
世界探索度:83%
角色完善度:樊梧——31%，戚荣华——22%，小东——31%，夏栀——31%……
表现:B-
评语:你的行为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小黑盒挠头.jpg.）
获得积分:100+30+2=132
天赋契合度:0.1
结算称号:无情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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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慢悠悠的走到夏栀跟前，女孩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
他蹲下来与夏栀平时，抬起食指放在唇上，眼眉弯弯，“你如果还待在这里，是会被系统重置的哦。”
“所以?你知道怎么逃出去么？”
“自然。”男人伸出手，邀请她同自己离开，“前提是你要对今天看到的一切都闭口不言。”
夏栀抿了抿破皮的唇，视线从对方的脸上收回来，“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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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从副本脱离的一瞬间，樊梧就拿起手机预约心理医生看病。
“正好中午了，想吃点什么？”刑黎看樊梧脸色有些发白，可能刚脱离副本，没缓过来，他决定一会送杯热水来。
“都行。”
“那我就看着做了？”
“嗯。”
接过刑黎送来的水后，樊梧把门彻底关上。他靠在椅子中，一只手攥着玻璃杯，从头开始一点点回忆自己在副本中的一举一动。
还有那两个难以解读的梦境。越想越没头绪，越想越觉得自己主动问诊的做法很对。
自“信”的樊梧走出房门，正碰上从厨房走出来的刑黎，对方解围裙的动作一顿，“啊，调料没了，我准备出去买，可以帮我看下锅么？”
樊梧歪头，然后摇了摇，“缺什么发给，我要去买饮料。”
冰箱里就剩一瓶汽水了，他决定这次多屯一点。
“好的，麻烦你了。”
樊梧摆摆手，套上门口的外套就走了。刑黎视线转移到对方并未关严的卧室门，没有反应。
……
[苏医生]:可以，我最近都有空。
[苏医生]:后天怎么样？
[樊梧]:嗯。
不久后，樊梧带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
“调味料放在厨房就行。”
“哦。”樊梧把塑料袋小心放在大理石台上，然后往里走，打算把汽水放进冰箱。
厨房空间不算大，两个大男人在里面不算挤，就是有些周旋。
“这次副本结算的数据怎么样？”刑黎闲聊起来，炒菜的动作不减速度。
“比上一次好一点。”有进步但不多。
“那也很好，”刑黎语气一转，“不过你还要继续下去吗？我看你在副本里的状态不太稳定。”
“我会考虑的。”樊梧更好奇为什么小东跟他长一个样，“你们都是怎么给NPC捏脸的？”
“捏脸啊，”刑黎思考片刻，“我基本是基础脸型然后加工，但这不是每个员工都必须的，大部分NPC都是从数据库导入的。”
“数据库里都包含什么样的脸码?”
“数字合成，画手自愿提供，互联网上的照片，公共资源这类的，还有员工自己的脸，其他来源就没有了。”
樊梧咬着筷子，“哦。”随后转言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大概什么时候?”
“下午两三点。”
“在家吃完中午饭?”
樊梧本来想不吃的，但话都说出来了，那就应下吧。
……
鉴于现在大街上的店铺全关闭回家过年去了，两方约定在医生家会诊。
走到电梯口时樊梧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像样的代步工具，难道他要在大冬天骑着自行车过去吗？北方的寒冬可不是闹着玩的。
樊梧掏出手机查公交路况，再不济叫车来。
“樊梧?”回过头，刑黎刚走出家门，樊梧转头看过去无声询问，“能帮我把垃圾拿下去么？”
“可以……”是可以。
樊梧伸手接垃圾袋的动作一顿，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有车吗？”
“有的。”刑黎很快反应过来，“你开我车过去吧路上冷。”
樊梧抿抿唇，不好意思就这么拒绝掉。
刑黎又看了两眼，“这样，我送你过去吧。”
“多谢。”他不会开车，也没驾驶证。
“没事，稍等一下我去穿个衣服。”
“嗯。”
樊梧点点头，然后在电梯旁等着，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刑黎出来的比预想中的要快，也是，他刚才出来的时候衣服就穿的挺工整的，回去套个外衣穿个鞋就好了。
……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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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苏医生视线从楼底下才离开的车子上收回来，表情温和，“穿门口那双棉拖就好，想喝什么，果汁还是茶？”
“汽水。”
“很可惜，我昨天特地去楼下超市看了，没有货了。”苏医生耸耸肩，观察着他的状态。
“那，开水。”
“好，随便坐。”
樊梧干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眺望客厅落地窗外的天空。
苏医生在厨房烧热水，像是唠家常一样，“我记得你好像有阵子没来了，最近怎么样?”不论是心理状况还是生活状况。
“不清楚。”樊梧不算太放松，他还不能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苏医生家中就诊。
苏医生家里给他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里的舒适感，但又觉得冷清，跟没和刑黎合租前他的出租屋一样。还多了一股熏香味，不刺鼻，也不算好闻。不过能给他带来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让他格外清醒。
“用你自己的话来形容呢，或者可以讲讲最近你都做了什么。”
“我最近在玩一款游戏，很耗费精力，有些累……”他有些迟疑地往下说，“但是在游戏的时候，神经反馈次数少很多。”
“当时你觉得很舒适?”
“嗯。”
“对比现在也是?”
樊梧没有立刻应声，因为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对劲，最后还是点头了。
“是什么样的游戏呢？”苏医生端来两杯热水出来。
樊梧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接下来四十五分钟都在尽力用他那贫瘠的语言去描述游戏内发生的事。除去冗杂无聊的副本剧情，樊梧主要描述自己比较严重的一次失控，又讲了那两个梦，最后略微带了一点关于刑黎的事。
苏医生默默听完，端起水杯抿口水，在心里措辞。
“听你的描述这款游戏应该偏向现实世界，假设当时不是在游戏之中，把这段放在现实之中来分析的话，你在动手的时候完全失去意识了吗？”
“一部分，”樊梧意识到这次失控如果放手不管，可能会让他在现实生活中也表现出无意识的暴力倾向，“我只记得在那之前一直在看窗户。”
“害怕窗户上的字？”苏医生记得樊梧刚才提到过这一细节。
“影响不大，我在看别的。”话是这么说，可樊梧也露出疑惑，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看到了什么。
苏医生起身走向窗边，“窗户，是这样的吗？”
樊梧眨了眨眼，霎时间呼吸一顿，他漆黑的双眼映射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简约的落地窗，此刻变成常规旅馆配备的窗户，本来能一览外面的景象，此刻却被墙体遮挡一半。恍惚间，连外面那片天都变成了游戏里的模样。
为......什么？
“嗯？”苏医生许久没听到回复，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樊梧。
樊梧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嗯了一声。
“窗帘呢，是拉上还是拉开的？”
“拉上的。”应该是。
“这样？”
厚重的帘子把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客厅内陷入短暂的黑暗，和一种微不足道的危机感。
“不是。”
苏医生听闻，便把厚帘子收起来，只留一层薄纱隐隐绰绰的遮挡着玻璃，“那是这样？”
樊梧没有反驳，借着恢复的光线端详窗帘的花纹，苏医生便接着往下试探，“开窗户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试一下就想起来了。
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恰好微风渐起，轻薄的纱帘被吹起来，就像白色的裙边。樊梧的心脏有一秒钟在疼，他摸了摸胸口，“……”
“那先到此为止吧。”苏医生把窗户关好，虽然樊梧现在很配合，但刺激过多就不好掌控局面了。
“你家的窗户，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啊。”
樊梧皱眉去看，发现那里仍是落地窗。
他，可能出现幻觉了。
樊梧不忘自己本来就是治病的，就跟苏医生描述了一下刚才见到的景象。
“原来是这样吗。”苏医生沉吟喃喃道，“感知类障碍的话确实会有产生幻觉的状况，诱因的话或许是过去的记忆......那么在你过去的记忆中有没有跟刚才相同的一幕呢？不是硬性要求你全部记起来，确定这段记忆存不存在就好。”
有了方向后他接着询问。
如果有，那么樊梧是当时受到心灵上的创伤，才在游戏中应激失控，如果没有，搞不好是被心理暗示过。接下来就要分析很多问题，为什么会被催眠？是谁催眠的？催眠的程度有多大？
“有过。”
“那你还记得当初……”不，他当然是不记得自己被谁催眠或下暗示了，苏医生思考者换了个问题，“那你的记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断的呢？”
樊梧愣住了，他看向苏医生，眼神无助且困惑，对方有些惊诧和不敢相信，“我的记忆没有断层。”
苏医生，“拟造记忆?或者是大脑的自动补全……”
“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你是指哪种呢，是恢复记忆还是摆脱控制?”
樊梧没有回答，他也从对方的语气中品到一丝不确定，对方也不确定他现在是怎么个问题。
见他长久不回话，苏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件事你暂且放下，不要为此感到困扰，正常生活，回去的时候可以多留意这个意象，最好是安全的地方，你的情况交给我来分析。”
苏医生抬笔记录着，“至于不能分清游戏和现实……”
樊梧默默听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不少。
关于那个“新面孔”。
“你不觉得你太过放纵他了吗？”苏医生以放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中。
“什么？”樊梧脑子一团浆糊，要记的事很多，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他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你对他的要求，比常人甚至陶辞都要宽松许多。跟他独处时，你仿佛不是你了。”他的眼神淹没在日落余晖中。
“那什么时候是我?”樊梧皱眉反驳。
两人相顾无言。
苏医生率先柔和态度。
“来谈谈别的吧，最近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还没。所以什么时候是‘我’?”
“……不要钻死理。”
樊梧有些气闷，但不耽误他表达立场，“我没有，我在很认真的问你。你之前说人是多面的，复杂的，不可替代的，那么表现出明显不同面的两个是否会取代另一方?”
苏医生细细品味这段话，“你将这视为另一个人?”
“不是么？”
“……不，不是，这只是你表现出的特性，就像你对待你以前经常提到的好兄弟一样，他在你心中占有一定分量，所以他在你这里会有一部分特权，而你今天提到的合租舍友也是如此，他在你心中具有特殊性……”
“特殊性……我一定见过他。”他笃定。
“或许他是破局的关键。”
苏医生讲最后一口水喝光，抬起手腕看时间，“七点左右，今天就先到这吧，感谢你的配合，也替我感谢你那位新舍友的介入，他的陪伴似乎让你开始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要不要留在这儿吃一顿?”
“不用了。”
“那准备准备吧，”苏医生靠在墙边，偏头看向窗外，“你的好心舍友已经到楼下了。”
刑黎?他怎么知道这个时候来?
“我走了。”
“再见，我会尽快把结果发给你的。”
樊梧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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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樊梧琢磨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想你没办法回来，天黑了也不好打车，就过来等你结束。”刑黎启动车子，“饿了么？”
“嗯。”
“在外面吃怎能样？就当是，庆功宴。”
庆功宴?
“嗯，”樊梧补充道，“带上陶辞。”
“好，你联系他，他家在哪儿？”
樊梧报了个地址后低头摆弄手机。
与陶辞碰头后，几人最终合计去吃烧烤。又鉴于要留人开车，最后决定只喝饮料，酒不是必须的。
刑黎确认菜单后给自己加了杯酸梅汁，他脉默默看着桌子对面自然而然挨着的两人。
陶辞才跟樊梧絮叨完过年那几天烂糟事，从上车起他就在说，樊梧此时都已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话说，你俩觉得这个副本怎么样？”陶辞喝了一口汽水，砸吧嘴道。
两人异口同声道，“一般。”
“一般嘛？我觉得还不错诶，反正我是被吓得够呛。”
“我倒是觉得你的表现有些出乎我最开始的预料呢。”刑黎低眉浅笑，轻轻接过话题。
“怎么的呢？”陶辞有些好奇。
“樊梧前几天跟我讲过，说这款游戏算是你第一个玩的恐怖游戏，也跟我说过你比较怕这些，但我没想到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估，也算是我的观念先入为主吧，带了些……偏见?”
刑黎语气轻快，姿态放松，浑身释放结交的善意，说出的话也没有刺，一声“偏见”也是有点赔礼的意味。
陶辞惊讶，不论是好兄弟把这件事特意告诉大佬，还是人家下场解释，他无所谓的摆摆手，向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我本来也挺胆小的，主要是有你俩陪着我，我也是尽量不拖后腿。”
“羊肉串好嘞！”服务员将烤串摆在盘子里转身离开。
樊梧坐在外边，拿起几串放在烤架上，“没有拖后腿。”
“是的，”刑黎将桌上的调料舀出一勺放在自己的餐盘上，“你帮了大忙。”
“啊？我分量这么重呢吗？”说着就拿起一串往嘴里塞，反正拿上来就是熟的，烤一烤固然更好吃，但他实在是太饿了。
刑黎失笑，“应该说剩下来的几个玩家都是不可或缺的。把四个方位的石碑当做镇压BOSS的四处地点，你们四个做的就是解开BOSS封印。”
“解开封印?一般来说不都是把BOSS封印住吗？”
“是我描述不准确了。”刑黎拿起一串羊肉串，“事实上，在这个副本里力量最强的，不是[楼]这个怪物，是樊梧在卷宗寺迷失期间发现的盘踞在地下的未知生物。”
陶辞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樊梧，对方淡定点头。
“话又说回石碑。还记得被装在香炉里的戚荣华他们么，可以视为香炉里装的是他们的本体，石碑的道理亦是如此，而你们去破坏石碑，就是将石碑中的力量释放出来，让地下那个大家伙醒来。”
“那四块石碑的力量分配是不均匀的，就好比这串羊肉，三瘦一肥，单拿出来都会少那么一种感觉，只有结合在一起，才能瘦肉解肥肉的腻，肥肉缓解瘦肉的干。所以说这个副本能这么顺利的通关，你们四个功不可没。”
“那，那你和我樊哥当时去干嘛了？”陶辞有些好奇。
“签子。”樊梧突然开口，然后开始撸串。
“是的，”刑黎打了个响指，“我和樊梧的作用相当于穿起肉的签子，确保计划的大方向无误，并且观察[楼]的状态，如果期间某一块肉在中途掉队，我们就会替补上去。”
刑黎把肉褪下来，慢悠悠的咀嚼，有些抱歉的补充道，“而且我的角色要了解更多细节，为了副本结算拿个好成绩，就没有安乐一说。”
“樊哥，你也是因为这?”
樊梧面无表情的口出狂言，“嗯，目标，国服第一。”
“刑黎，你也是?”
刑黎态度谦逊的表明目标，“算是。”
陶辞玩笑道，“那以后你俩打起来我就不拦着了。”
却不曾想，两人后来真的因为争第一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30 游戏之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