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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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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刑黎将樊梧拉起,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叶子,“陶辞在最开始套话时,从沈鹏辉,哦,也就是他最开始安排的室友那里打探到的信息是——浮空的楼阁是建立直接立在云上的。”
樊梧没有回话,不知听没听进去,刑黎接着说, “可我们是登山上来的,就是楼阁尖端也不至于触碰云层,那么沈鹏辉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这座楼是怎么回事?”
这点疑问他在当时就思考过,放到现在来分析的话,“有一种可能是这座楼拔地而起,能像传说中的房子一样,建在高处。”
“论据。”樊梧突然开口,看不清神色。
刑黎转头盯着他,认真开口,“你说的,陈立农是被大型物品勒死的,目前符合要求的只有传说中的巨蛭,加之你掉入卷宗寺底部时发现的生物,足以证明传说的真实性。”
“但几百年前不具备能留下网上那张照片的条件。”樊梧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提出逻辑中的漏洞。
“这更加指向这座楼可以拔地而起可能,不是么?”
樊梧手中的香彻底烧净,他挑出一根在指尖翻转,走在了刑黎的前面,“所以你认为这座楼会自己’拔高’?”
“不能这么说……”,樊梧很快否定了自己,将指尖的木棍叼在齿间,嘟囔着,“这两件事没有实质性关联,甚至算得上是两个传说。”
刑黎看着对方猛的停下脚步,背对着自己推测:“是巨蛭带动阁楼升起来?”
那巨蛭托举楼阁的目的是什么?
刑黎:“我倾向于’供养’。”
供养……
樊梧突然联想到小东日记以及刚才整理出来的线索中的一条信息——[它是活的]。
“哈。”樊梧有个不可置信的想法,他转过身,一口咬断木棍,刑黎伸手接住,两人异口同声道:
“【浮世】就是巨蛭。”
哗啦——
后方的草丛传来响声,一个女生从上方掉下砸在草丛中,两手护着头,与此同时,楼内传来阵阵惨烈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仅四根粗壮无比的触手冲出地面,楼阁腾地拔地而起,碎石土块纷纷扬扬落下,粗粝的黑色触手缠绕着楼阁每一层,可怜的饲料在脆弱的楼阁中逃窜,可惜无路可逃。
——他们亲自供养着传说中的怪物。
深埋进地底的触手像是感知到地面上还有几个小点心,一根相对来说较细的触手捅破地表,一击横扫。
刑黎认出那女孩是夏栀,眼疾手快地抓起她连帽衫的帽子,转过来又想拽樊梧的手腕一起跑,这一次被对方躲开了。
樊梧抢过女孩,背在背上,“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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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拾柴回来时已经晚了,那片沼泽地只剩樊梧出来时戴着的帽子,难言的害怕与悲伤不同程度的浸染人们的心脏。
陶辞抿唇走过去捡起了那顶帽子,拍了拍,拿在手里。
一旁的叶文竟将其幻视成了一只找不到主人,黯然神伤的狗狗,什么鬼?
“嗯……看来大家还是不适应这种频繁的出游呢,虽然这才第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意外,我也是没有办法的,那只好明天就安排大家去最后一个景点了,总归不能白来啊!”
最后一个景点,空中楼阁。
赵小蕾听闻心中一沉。
“好了,咱们今天就回去吧,真是难过,我们又损失了几位成员,回去的路上大家可一定要跟紧我了,不能再少一个人了。”
赵小蕾注意到小东将最后半句咬了重音,想了想在公屏上发信息:
[zxl]:我们正在往回走@fw@xl。
[xl]:知道了。
一众人晃晃悠悠走在主路上,突发情况再次出现,一团黑漆漆的圆球闯进观光部队,几位游客受不住多次精神上的恐吓,尖叫起来。
赵小蕾又一次被郝思欢护在怀里,她眯眼去看,发现那是一头浑身占满泥巴的肉猪,她刚有动作就被身后的人按住。
本想掏枪,就算不被郝思欢制止,她也会收手,于理不合,于情况不适,“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头猪。”
小东双手背在身后,扬声问道:“这是谁家的?”
“俺滴,俺滴。”主人家跌撞着赶来,黝黑干瘦的身体死命拉着猪耳朵。
“看好他,不然……”小东还为说完,一道声音打断他。
“啊啊啊啊!这,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开口的正是跟另一个人追随前人组队回去的幸存者,包哲。
“什么啊?你鬼叫什么呢?”旁边是人狠狠拍了他一下。
包哲顾不得这些,指着那头剧烈挣扎的猪,看看它,又看看旁人,“你们没看到吗?!这是那个先头跟我一起走的人啊!”
浑身占满黑色泥污的人跪趴在地上,他的头发,眼睛,鼻子,一切的一切都盖满缓慢流动的黑泥,他张嘴喊叫,口腔中却涌出更多的亮晶晶的泥巴。
“有毛病吧你,这就是一头……”一个人磕磕绊绊地说,声音渐弱。
陶辞撇过头,难以忍受这种气味,他的味觉比他人敏感得多,除去沼气味,这个生物身上还散发出血的腥气。
[hsh]:内脏遭受大力挤压导致的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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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倒下,一批站起,后也倒下。
陶辞端着堆成小山的饭盘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小东估计马上就会调换房间。”
毕竟在小东眼里,樊梧他们两个已经算是死人了。
樊梧把筷子撅折*,两人一起扒饭。樊梧转悠一大圈能量所剩无几,陶辞更是一秒也不能饿着。
“对了樊梧,刑黎呢?”
樊梧夹着筷子随便一指,陶辞看过去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有些尴尬道:“啊,你在屋里啊!”
主要是他没给刑黎带饭,而且他们还缺双筷子。
这时,樊梧放下筷子,也看向刑黎,“你不嫌弃我的话,可以吃这份。”
刑黎一直身形挺直的坐在床边,他遥看一眼,“吃饱了?”
“嗯。”
这么说应该是不介意了,他拿出口袋中的纸巾,蘸水后擦拭半截筷子,在桌子上放好。
“谢谢。”
樊梧颔首,未言语。
坐好后,刑黎这才发现对方不过吃了三分之一的白饭,也就小孩一顿的饭量,看陶辞没有意外的表情,他稍作思衬。
在现实生活那一阵,樊梧的饭量至少正常,遇到对口的能多吃半碗饭,而在游戏里却食不下咽,并且精神状态也跟得上……
那就是他以前生活了,和陶辞所熟悉的低质量生活。
刑黎动作自然的用那双半截筷子进食,有时还会含住筷子一两秒,不知这饭有什么可品味的。
要说樊梧是为了进食而进食,陶辞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饭,那么刑黎大抵是为了观赏吧,让其他人观赏。
樊梧没有留恋地收回眼神,在公屏里发信息。
[fw]:夏丽下午去了楼中,你们审一遍。
陶辞摸出手机,边往嘴里塞拌凉菜边说:“夏丽是谁?”
“就那谁。”
“昂?”
“内谁跟内谁住一起的内个。”樊梧撇嘴,他上哪记得那么多人名去。
陶辞眼珠子提溜转一圈,“人家是叫夏栀吧?”
樊梧哦了一声,一脸无所谓。
算算时间,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也就在公屏里活跃起来。
[hsh]:先说我们的。
[hsh]:那只断臂里的灵魂在离石柱十米范围之内时就开始剧烈挣扎,之后越发难以沟通。它暴起扑向石柱,灵魂体似乎能对石柱造成一些影响。
[hsh]:还有,绿林附近的石柱有“黑手”怪物看守,肉眼不可察。也多谢二位相助。
[yw]:zxl去和夏栀沟通了,我在旁边转话。
[yw]:石柱上刻着的文字记录着一个人们为躲避巨兽而不断往高处修建房子的故事,文章末尾记录着“黑手”怪物的弱点。
[zxl]:我回来了,刚才小东来我们这层清点人数。
夏栀的情况不太乐观,她也开始精神恍惚了,程度较轻。她说自己在街上探索时抬头看到了一座楼,猜测那就是浮空的小楼,便一直顺着那个方向走,只是越靠近那里越迷糊,到楼门前也是稀里糊涂的,就好像有什么驱使着她往里面走一样。
[zxl]:我暂且认为,夏栀就算心底戒备,也是手里缺少信息,不清楚底细才会贸然进去。
大门无风自关,她神情恍惚,前两层不知道有什么,只记得在第三层站了好久,就到回过神来就听到有人顺着楼梯上来,她估计是小东叫的,不假思索地藏进三楼的大钟里,躲过去后出来看到靠墙一侧摆放着一鼎香炉,上面插着一只未点的香。不巧那些人又回来,慌忙之中她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这段发出去后,赵小蕾特意等待一会儿,然后就有人回复她了。
[xl]:夏栀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寻找失踪的哥哥”以及“手机聊天记录中异样的根源”。
[zxl]:你的意思是她交代的话里有隐瞒?
[hsh]:或者她真的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然后走进去?
[yw]:鉴于这是在游戏里,我选第二个。
她的分身都见到“人”从树里面钻出来了,这会儿来个不可名状操控人类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tc]:+1
“但是,”樊梧开口,“我们两个是清醒的。”
“要么是我们没有吃过荤菜,要么就是我们点香了。”
刑黎话音刚落,就听房门被敲响。外面的人不紧不慢,可咚咚咚的敲门声却一下又一下震动着屋内三人的鼓膜,不能破译,没有暗号——外面不是玩家。
樊梧突然站起,神经质地盯着门板,唇瓣微动,双眼眯起,似凶手盯上了恼人的猎物,瞳孔紧锁,摆起架势。
还未等他有何作为,就被一股大力拉走。刑黎飞快地指挥,“陶辞将这里收拾一下,确定没有异样后开门,就当我们没来过,不,当我们死了。”
之后他又在犹如牛犊子的樊梧耳边哄道:“我们先走好么,现在不能暴露。”
半拖半拽着,两人摸黑进了卫生间。
陶辞略带慌乱地收起桌上一只杯子,其余没动,他们本就凑合吃一口,唯一让人起疑心的,也就是被掰断的筷子。
“藏好了么?”陶辞问。
没人回话。
门外那人终于等得不耐烦,开口催促,“请问有人在嘛?开门呀,我有要紧事!”
是那阴魂不散的小东。
陶辞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怵,却不想被小东当做掩耳盗铃,他大力砸门,轻巧上扬的语调突然低沉,开了混响般,小东阴恻恻开口,“陶辞——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了!”
陶辞憋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玩楞这是!
他一把打开门,“做什么?”
小东还是将脸捂严实,此刻恢复纯良,好像刚才那催命鬼的架势不存在似的,“我来收餐盘,顺便,统计人数。”
陶辞转身取餐盘,递到对方手上:“就我一个。”
“他没回来吗?”小东故意问道。
“……”陶辞失语片刻,“你当时不也在场么,他死了。”
“真是可惜,需要我为你调来其他人吗?”
陶辞本想着把郝思欢调过来正好能讨论一下,但他打了个寒颤,话一出口就变成了:“随便你怎么调吧。”
小东却叹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人选了呢。”
“比如?”
“让我想想现在还剩谁……就比如,郝思欢。”
陶辞没追问,作势要赶人走。
小东却极为灵巧的钻了空子,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扫视着屋内。
身后的人不满开口:“你还有什么事吗?盘子你已经收走了,人数也统计了,现在还想干什么?”
小东略带歉意地回答:“之前有游客反应我们旅馆的配置质量不好,尤其是……”
他的视线指向被关上的洗漱间门,“卫生间。”
身侧那只手作势往门把手上放,却被陶辞攥住,“哦,那你走吧,我这间的是好的。”
两人皆暗自用力,也不知这厮吃什么的,陶辞竟有些控制不住他。
咔嚓。
门被小东打开,他抬手开灯,里面没有异样——除了墙上被掏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洞之外。小东暗暗咬牙,大步走向拉着的帘子,唰得拉开,帘子后面的浴缸空空如也。
陶辞紧跟在后面,见没有露馅下意识松口气,瞧着小东受挫后离开,他将门锁好。
“樊哥你们出来吧。”
无人应答。
“嗯?人呢?”陶辞站在原地挠头。
如果有人在外面抬头看,就能发现有两人扒在三楼四楼交界处一动不动。之前还在跳楼,现在就开始攀岩了。
两人本来是想钻通风管道的,但是都很大只的他们挤不进去。
樊梧干脆一鼓作气,爬到三个女生那里。
于是乎,叶文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窗外,就被趴在窗户上的人影吓的直接起飞抱住赵小蕾,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
“鬼啊!”
赵小蕾抬头看过去,好巧不巧,樊梧正咧开嘴盯着房内。
#
[私聊-陶辞]:樊哥?
[私聊-樊梧]:嗯。
[私聊-陶辞]:你俩哪去了?
[私聊-樊梧]:吴磊这里。
陶辞确信npc里没有叫这个名字之后,大胆猜测应该是“赵小蕾”。讲真,让谁去搜集信息都可以,唯独樊梧不行,坚决不行。
三个女生的房间里,被叶文勒令的樊梧远远坐在门口柜子上,刑黎搬着凳子坐在两边之间,不尴不尬的位置。
他分段在公屏里发出两人搜罗到的信息,楼主们的日志,巨蛭的传说,墙上的四幅画,石柱的含义,镇魂的钟声……
[hsh]:把巨蛭的四个心脏弄碎就结束了?
[xl]:准确来说,最终任务是离开这里。阻碍游客离开不止是毫无差别杀人的巨蛭,还有这里的人,例如他们的头领,小东。
[tc]:和他的左膀右臂,变.态厨房大妈。
[yw]:去哪里找灵魂体?一个石柱就需要一定数量的灵魂体吧。
[tc]:我这边有剧情道具。
随后公屏陷入沉寂。
“我在想,”刑黎按灭屏幕,指腹在屏幕上抹了几下,“三楼角落处香炉上未燃的香有什么作用。如果说攻破巨蛭的关键剧情道具是[尸油蜡烛],那同为剧情道具的[避鬼香]呢?”
还给了满满一包,很怕用完似的……
“[避鬼香]在楼内燃烧速度很快。”樊梧提出一点,重音放在“楼内”两字上。
说明楼内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刑黎看向樊梧,一字一顿地接下去,“[避鬼香]减缓了神智混乱的速度。”
刑黎虽是与樊梧讨论,却不只让他听到自己说的话。
叶文态度诚恳:“这与巨蛭有何相关?”
刑黎回之礼貌一笑,“人物设定所需。”他还要冲排行榜呢。
男人突然转言道:“赵警官不需要加入讨论么?”
赵小蕾沉默一瞬,眸光微转,上下打量对方。作为潜入旅游团的警察,她的任务是弄清这起大型失踪案是来龙去脉并救出幸存者。
不过,她似乎没有将这一信息透露出去,枪?不,她还没在刑黎面前露过枪。举止?那更不可能了,她在现实中就是个格斗能力比较优越的普通人。可以说警察这个身份就是强加给她的,她能有什么职业病?
“画,”樊梧脚尖落地,从柜子上下来,“实时直播。”
赵小蕾戒备的目光陡然射向刑黎,有些难以置信,“仅此而已?”
男人即便穿着一身休闲服,也是矜贵地坐在椅子上,酒店奢华糜烂的风格倒成了这人的背景板。他的表情中带着亲和,却并非纯粹的温柔,一副伪善的面具以假乱真,不知那面具之下会是什么。
赵小蕾只清楚,这人跟这楼阁,乃至整个古镇都一样,是个两面虎。整场游戏下来他都扮演者引领者并非统帅者的形象,偏生这定位更具有操盘的能力。
“或许吧。”刑黎坐姿笔直,可回答的内容却不算明了。
“你知道这些有什用?”赵小蕾脑海中划过一个又一个职业,给刑黎脸上贴上又觉得不合适,换下一个。
如果双方职业有冲突,且最坏的情况是争斗一番的话,赵小蕾保不准现在就动手。
“我只是一名侦探,得了消息想来这里探一探罢了。”刑黎拿出口袋中的证件,那卡还挺有模有样的。他此番也算表达诚意,证明两人至少不是对立面。
赵小蕾识大局,明白大部分剧情都是他推动的,主动挑起话题:“你,你们现在有什么预测?”
她半路改口,把樊梧算进来。
“还有一个任务是帮这群灵魂还愿,介于不止道石柱被毁掉后会发生什么,我原本打算同时将楼阁摧毁。”
赵小蕾:“没什么毛病,但是你有顾忌,是什么?”
“既然要同时摧毁,那就代表四方石柱以及楼阁都要保证有人在场,基本一人解决一根石柱,两人毁楼,可是……”刑黎适时停顿。
樊梧在此刻接话,“不定性,未知性。”
由于他们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单独行动后会遭遇什么?摧毁后会承受什么?最后能否真的逃离?这个计划就相当于在黑暗中横冲直撞,还是一次性的,错了就是错了,死了就是死了。
这是刑黎在短时间内想到的,不算完美的计划。
“这些跟我说有什用……”赵小蕾本意是这种计划不应该说服所有人才能行动的么,起码要投票定多少的。
不过她立马明白了,面前这两人有把握让陶辞投支持票,而叶文现在归她这边,郝思欢单飞,在此拉拢她们两个,那将是必胜局面。
“我们有权反对。”赵小蕾嘴角下耷,面色不虞。
“你有考虑自然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比我这个更好。但也要做好遭受质疑的准备,比如我现在这样。”刑黎自谈话起就态度良好,语气不急不慢,还好心帮她做心里建设。
“不能一起行动?”
“我们所剩时间不多,小东也多次提起过。”小东的话就像斩杀令,悬在他们的头上迟迟不落下来。
其实这番话下来,赵小蕾就不打算论下去了,她确实想不到其他办法,甚至因为刑黎目前提出来的唯一一个办法,觉得这个方案就不错。
“叶文,你呢?”
“我,”叶文看着赵小蕾动摇的模样,抿了抿嘴,“我没异议。”
“恭喜你,拉到两票。真心希望你赌对了。”
樊梧抬眼,缓缓开口:“这只是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