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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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前。
收到刑黎发起的探险申请，樊梧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并试图带上好兄弟。刑黎温柔且霸道的把他这个想法扼杀，理由是危险程度未知，樊梧信了。
[私聊-樊梧]:怎么走?
[私聊-刑黎]:稍等。到绿林后咱们一起走，到时候还麻烦你搭场戏。
[私聊-樊梧]:哦。
感觉很刺激的样子，还要临场发挥。心中的小人摩拳擦掌，有些期待。
刑黎转去和郝思欢沟通去了，樊梧抬手压帽檐，落在俊脸上的阴影面积扩大。
——只要不涉及动刀动枪的时候，他就这般无所事事。如今终于可以找乐子了，小兴奋。
现在他们应该是到了“瓶颈期”，看上去知道很多事情了，其实只能算是背景信息，像“怎么逃出去”这种实质性过关的要点还没推理出来。
明确掌握的是:
第一，小东以各种手段回收游客的尸体，用于维修楼阁；
第二，由刑黎提供。戚荣华和知情，最后出于某种目的选择隐瞒；
第三，由郝思欢提供。导游手册最后那几张图片中的柱子叫做【通天】，通天柱，四根柱子分别位于东北西北，东南西南，柱上刻有符文；
第四，“因果论”是制约所有人的最大准则。
刑黎把香炉接过来，里面那颗头悠悠转醒，他先发制人:“你叫什么名字？”
头顶大太阳直直照射进炉内，头颅左看右看，很快收好面上的惊讶，“深暮。”
赵小蕾皱眉凑过来，“你是弟弟。”
“正是。”深暮性格沉稳。
“所以我们早上遇见的宾馆主事的是深晨?”
深暮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可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片刻后，刑黎开口:“你知道楼阁的事吗？”
“知道。”闷声闷气回答完，深暮又不开口了。
刑黎却换了个问题，“你的身体还能挺多久?”
深暮顿了一下，仔细感受后回答:“五天左右。”
“我看你房中的摆设，一个人住？”
“……嗯。”
郝思欢挑起好看的眉毛，稍作思衬便明白刑黎此番何意——他们这些“外乡人”掌握不好因果的程度，像赵小蕾刚才那般揪着一点追问是得不到反馈的，既然如此不如扩大询问的范围，在获取信息的同时保证物尽其用。
深暮沉沉地看着上方的人脸，对方的问题不着边际，跨度很大，涉及较浅，相当于简单的询问，符合最基本的“一问一答”的因，他也就必须回答。
数据设定如此，不能反抗。
身旁的人突然停下，刑黎立刻分出注意力看过去。樊梧把背包拽下来，拧眉拉开拉链——玩家的背包，即物品栏，具体化成任意背包，初始容纳量为六个物品格，相同物品可叠加，大小重量不限——樊梧获得一个平平无奇的书包，今天出发时一直吊儿郎当的只背着一边。
另两人看见这边有情况，跟着停下来，投来询问的眼神。
一只断臂在樊梧的包里像蛆一样大幅度扭动，书包的布料被顶的凸起来。
“啊——啊——”
赵小蕾表情空白一瞬，没听错的话，他包里的那只断臂发出啊啊的声音了是吧？
郝思欢沉默地捋直嘴角，这都不能用医学奇迹来形容了吧，这是医学奇幻吧！
断臂发出的声音不算大，因为樊梧和陶辞在出发前怕它捣乱，把它缠满绷带，毕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靠什么发声。
即便如此，前一排的游客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怎么说呢，属于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听到些风吹草动就会有些神经质的反应。
这位游客突出的眼球转了几圈，视线在他们四人身上来回扫荡。
那个小女人白着一张脸，嘴唇干燥的破皮，不自觉吞咽口水，她旁边那个男人表情呆滞，至于另外两人，包着书包的那个一直低着头，还被石块绊了一下，四人中最高那位揉着头，状态不佳。
总之，看起来没什么意外。游客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们几个，前面就是绿林了。
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樊梧猛锤背包，大力锤的背包砰砰作响，小女人赵小蕾淡定抿了一口水，她渴了一路了，一直省着喝的，郝思欢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刚才的痴呆扮演的还是不错的。
断臂消停不少，但还是小幅度扭动，像是焦躁不安。
刑黎，“它这是怎么了？”
樊梧摇头。
赵小蕾这时开口，“这里就是绿林，右边就是【东南柱】。”
眼前一片荒芜破败之景。水草丛生，到处坑坑洼洼，像是患病的困兽，身上的皮毛大块大块脱落，腐烂，流脓。水体肉眼可见的浑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微风带动地皮上枯黄的草叶，一簇一簇的。
“这里就是【绿林】啦！别看现在这么荒凉，以前这里可是砍伐区呢，绿林养活了我们几代人，但终归是能力有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纪念，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改口。”
高高在上的，不知悔改的态度将他真实的一面暴露在烈阳下。
“喂，看完了可以回去了吧！”有人冲着他喊道。
“可是还没参观完啊，”小东有些苦恼，转而体贴的说，“你要是想回去也可以啦，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那人只是觉得他这话有些不正常，但一心想回去，便没做犹豫，直接转身快步走远。
“我要回去！”
“我，我也要回去。”
“可以啊，”小东语调上扬，“那你们快跟上那个人啊。”
两人犹犹豫豫走了几步，见小东真不做阻拦，便一同离开。
陆陆续续，剩下的人也提出离开，这次小东却没回答他们，只是眺望那三人离去的方向。
“你在等什么?”叶文开口问，刚才她让替身魂体跟上去了，魂体可于主体共感。
叶文解析着它纯粹的感情，慌乱，困惑，以及微微的混沌。
混沌很好理解，因为它是个新生不久的魂体，意志不清，而困惑可能是那里发生什么事情，它不能理解罢了，至于慌乱……
叶文沉着脸，睨了一眼昂首挺胸眺望远处的小东，对方回答到:“看他们有没有临时回来的啊，有一个算一个，要是没有，那就太可惜啦！”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下一刻就有人跌撞着跑了回来，走之前还算得体，回来时就满身泥泞，他满脸惊疑地拨开众人，直直冲向为首的小东，大力攥着对方的衣领，叫喊着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啊？”小东好笑地问，“不过就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吗？”
游客愤懑地指着后方，是他们三人刚才离开的方向，也是众人来到这里走过的路，他神经质的大吼大叫。
“肯定是你干的！你把原来的路变成沼泽，让我们几个去送死！你还有脸笑?！他们两个都陷下去了，要不是我旁边有……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去送死，你个畜生！”
“哎呀，”小东拍开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不死一两个，你们怎么能老实跟着我呢。好啦，还有人想离开吗？你们都看到了，没有我领路的话是不太行的哦。”
见眼前这个游客还是不依不饶的缠上来，小东不耐烦地推了一把，直接把他推到地上，“你在不满什么，活下来的不是你么?”
小东甩了甩旗子，转身领路，不忘科普一些自救小知识，“首先，保持冷静，不要用力拉扯，第二，寻找支撑物……”
“啊！他们陷进去了！”排尾传来一声惊呼。
叶文觉得声音熟悉，转头看过去，是赵小蕾喊的。至于陷进去的人……是樊梧和刑黎。
在看到樊梧像刚上岸的鱼一样死命挣扎时，叶文立马明白他们正按计划行事，她这旁观者也该装一下的，抬手偷偷拉住陶辞的衣角。
原本要冲过去的陶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排尾，脸上满是焦急。叶文见自己马上拉不住他，就让替身魂体堵着他。
“天啊！他们怎么下沉的那么快！”
“快救人啊！”
一阵兵荒马乱，小东走近没有开口，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赵小蕾全程低头，肩膀耸动，拽着刑黎的衣领拽了两下。
噗嗤，她快憋不住了。为什么这两人要互殴对方至双方都插入沼泽啊！而且打的好脏啊，干嘛甩泥巴啊！还有，她看到了，是樊梧先动的手！
小东的视线在樊梧惊慌的脸上停留几秒，随后看向面色不虞的刑黎，放任他们演这出戏。
你想拉着他做什么呢？小东在心底质问刑黎。
混乱中，郝思欢注意到唯一回来的那个游客格外害怕，尤其是看到樊梧两人逐渐下陷时。
“去，你们去找找粗一些的树干之类的。”小东下令让众人鸟兽状散去。
叶文拽着陶辞离开，赵小蕾跟着郝思欢去寻找树枝。一时间竟真的只剩下他们三人，小东毫不在意的抬脚就走。
“你要去哪儿？！”樊梧颤抖的嗓音响起。
小东偏头盯着他，“去找东西帮你们啊~”
才怪，他要去找那个逃回来的麻烦。既然樊梧对他撒谎，那他也不说真话好了。
刑黎如愿带着樊梧逃离众人视线，他一路不停，牵着樊梧的手走在前方顺手帮他挥开树枝。
在后面迈步的樊梧歪头看着前面的身影，恍惚间与记忆中那道纤细的身影莫名重叠，那个人也是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指尖略不适地动了动，到底是没挣开。
樊梧把匕首递给他，被拒绝了。一路砍过去会被发现行踪的，小东刚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离开，很有可能会追着过来。他拉着樊梧在附近绕了几圈，确定身上的泥不会留下踪迹后开着[天赋]朝着楼阁的方向走去。
——至于背包?刑黎帮他隐藏了，他说从设置里面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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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欢可没傻乎乎的去找劳什子树枝，那两个家伙可不需要。他带着赵小蕾向石柱的方向走去，方法是抱着樊梧送给他们的断臂。
当时递过来时赵小蕾没敢伸手，毕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一只大型“肉虫”在兜里翻滚的。郝思欢就自然而然的接到手里，并很熟练的制服它。
这会儿，它被郝思欢抱在怀里当做寻龙尺，指哪走哪。有的时候它会格外激动的乱指，不配合工作，郝思欢负责武力镇压，而赵小蕾会站出来，指出一条路。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的第一直觉一向很准。”
郝思欢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靠直觉办事，但选择听从。
两人就这么持有一定默契来到了石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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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这边，分明是两个健谈的，眼下却莫名沉默。两人皆抓着手机不停发消息，叶文坐在石头上给赵小蕾发私信。
[私聊-陶辞]:樊哥，能看到吗？
[私聊-樊梧]:嗯，我没事。
[私聊-陶辞]:怎么还陷进去了？
[私聊-樊梧]:我跟刑黎去楼那儿看看。
[私聊-陶辞]:哦，那你俩注意安全。
[私聊-樊梧]:注意安全。
[私信-叶文]:小蕾，你去哪儿了？用我去找你吗？
[私信-赵小蕾]:不用，我跟郝思欢在一起呢。刑黎走之前让我们办点事。
[私聊-叶文]:听我说小蕾，你一定要确保那家伙在你的视线内。如果你们两个分开了，那就别信他了，赶紧走！
[私聊-赵小蕾]:好的。
叶文有些心急，她要是事无巨细的告诉小蕾这么做的缘由，一定会暴露[天赋]的能力——她共感了魂体的记忆——那个跑回来的游客分明已经彻底沉入沼泽了，可是旁边的树从内裂开，流出浑浊的液体，他居然从树里面钻出来了！
叶文抬头看着陶辞一脸傻白甜的样，严肃的开口提醒道:“你小心些那个跑回来的游客。”
陶辞放下手机，“为什么？”
叶文心中平添一股郁气，不说出[天赋]就会这样被问，小蕾也不会全信，“你爱信不信。”
“我不懂，既然你知道些什么，为啥不发公屏里?”
“我没有这个义务。”叶文呛回去。
“可是不是你提出的团队合作吗？”陶辞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更何况，只字不提[天赋]的事，再稍加修饰，不就没人能知道你的[天赋]了吗？”
叶文眯眼审视着他，魂体飘在她身边蠢蠢欲动。
她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两副面孔。
陶辞之所以这么说，是刑黎之前告诉他“[天赋]会多次进阶，直至特征化。有的进阶会延续并完善上一阶的能力，有的则是完全相反，所以被人猜到能力或者发动条件并不是被人拿捏，而且，[天赋]之间没有相克一说。”
保不准对方直接原地“进化”，也保不准他运气好，低阶胜高阶了呢，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陶辞现在是体会到了组野队的麻烦，一个游戏而已，用得着这么提防么?是这把匹配完紧接着下把能遇上不成?还是有人会卖消息?哦对，这个游戏还有[生存类]副本哈，那可以理解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也得收敛着点儿?应该没事，他立的本来就是贪吃人设，怎么都不能饿着孩子！
[yw]:都注意下那个跑回来的游客以及落单的人，有古怪。
叶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陶辞身后走来的小东和那个游客时，脸色一变。
“我们去找……”陶辞原本提议去找几根树枝混过去，结果被打断了。
“够了！”叶文暗自使劲儿掐大腿，红着眼瞪他，“我受够了！我本来是旅游来的，结果碰上了这烂糟事！为什么死了好多人?！”
叶文崩溃大哭，把头埋进双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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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处可以观察到，浮世楼的基底离地面有半臂高，一层与二层见空隙有近一臂远，而二层与三层间更是，有半个成年人那般高。
樊梧抹了一把脸，他俩是怎么上来的来着？哦，咻的一下很快啊，就上来了。
他连连看向刑黎的下半身，想着这腿也就比自己的长一截，怎么能快这么多?
这时他才有这里是游戏的微妙感。即便他一直以来在心底暗示游戏世界不必在意人性道德政治，但逼真的环境，每个npc细节的面部表情，真实的物理引擎，无一不在努力混淆樊梧的视听，甚至他还能在游戏世界里做梦……
比起难熬的现实世界，樊梧突然脑中出现一个疑问:哪一边才是真的?
刑黎转头看过来时立马注意到樊梧眼中的困惑，“在想什么？”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出问题，在对上刑黎那道熟悉的带有鼓励意味的视线后，樊梧选择开口将疑惑说出来。
感受到手掌被大力捏着，“连痛觉也很真实。”
刑黎以为捏疼他了，下意识卸了几分力，“认知错误么……或许你真的不适合这个游戏。”
樊梧没急着反驳，“我以为……”
“以为自己不会轻易产生情感联接?”
是的，樊梧本以为同现实一样，除了自己的情绪外什么也感受不到。
等等?
樊梧找到了问题所在，“我在现实中也这样。”
刑黎闻言却没有解决问题的高兴，因为这也昭示着樊梧在现实中也有情感感知障碍的问题。
手掌再次被握紧，樊梧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此刻什么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