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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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第一次参观时我翻到相关描述，不出意外的话，楼里也有固定的香炉，至于旅馆房间内的金瓶为什么能动我就不知道了，但瓶底的数字确实是个可疑点。”
樊梧偷偷打开录音软件，他不想转述那么多话。
“还有就是这里能发出信息，但收不到外来的信号。”夏栀不自觉回想起与哥哥的聊天记录，“我跟家里约定无论任何情况，每半天互相报备，但是从今早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她展示自己的聊天记录，今天的内容只有夏栀石沉大海的信息。
“这是很重要的信息，多谢。”
三换三，挺不错。
樊梧正想作别，夏栀突然凑近，他拉开几厘米，对方没发现，只是低声说道:“小东身上不是正常体温，特别低，我看过他的皮肤，惨白，完全没有血色，不是活人能有的。”
樊梧点头记下来。
两人对话间，刑黎回来了，他只是站在大厅。他正调整袖子的角度，动作间依稀见到布料底下的白色绷带。
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刑黎抬眼，看见樊梧后浅笑。樊梧眨眼做回应，第一晚同居时的怪异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总是在笑?心情很好?怎么不见他跟陶辞嬉皮笑脸呢？樊梧还隐约察觉到这家伙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这类问题还是等到结束后再想吧，感觉比推理还费脑子。
那家伙还在那里杵着，樊梧面无表情看过去，可惜双方并未建立牢固的脑电波通路，刑黎并不能完全知道他心中所想。
樊梧隐晦地比划几个简单的手势，刑黎动身离开。
……
跟陶辞回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堆鬼。看来刑黎还是没理解他的意思，默契度下降。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开门是刑黎。
他主动解释:“我没钥匙，进不来。”
樊梧恍然，是他没想到。
进门后，刑黎把门带上，掏出来俩香炉，正要开口解释，对上樊梧的视线，对方举着手机刚打算开口。
“你先。”×2
“也行。”×2
樊梧举起拳头，迈步上前，而刑黎把一个香炉放在鞋柜上，同样举起拳头。
3，2，1
樊梧:剪刀
刑黎:布
没用的默契增加了。
“你先。”刑黎莞尔一笑。
由于对方刚刚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刑黎听到他哼了一声，是有些得意的成分在里面的。
樊梧点开录音，顺走放在鞋柜上的香炉，转身走到里面，手机丢在桌子上，他仍是岔腿坐着。
手里这个跟他薅下来的那个不太一样，这个看起来比较新，而且没有强势破坏的部位，早上那个满是被岁月腐蚀的痕迹，看着埋汰，所以当时随手塞给刑黎了。
夏栀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直至录音播放完毕，卫生间都里没有声响。
刑黎不知道那里藏了一堆小鬼，率先开口，“香炉可作为容器盛放屋主的肢体。”
大字瘫在床上的陶辞抻脖问:“那两人一家的呢？是其中一个被分还是两个都分?”
“事实上，这里每个房子都只有一人居住。”
天生孤儿呗?
“有什么用？”樊梧晃了晃手里的香炉，感觉里面也放了一颗头。
刑黎打开盖子，顿时香炉传出一道熟悉是声音，戚老太太的头躺在里面破口大骂。实在太吵，他把盖子关回去了。
“这个呢？”
“是深晨的头。”
樊梧扣半天也没扣开，就见一只手伸过来，他下意识护在怀里，抬头看去。
“是拧的。”刑黎表情自然的把手放在樊梧的手背上，带着他拧开后收回手，动作自然的坐到另一把椅子上。
盖子打开来，没有动静，樊梧眯眼看，依稀辨别出是个男的，此时正闭着眼睛，“死了?”
“打晕而已。深晨有些抗拒和平沟通，无奈之下，我将他打晕了，闲着无事顺便找了找线索，他是砍柴的，墙上挂把猎.枪，家里还有其他打.猎的装备，我推测他原是一位猎户，腿瘸后改伐木。去他家有一条小路，直连旅馆的厨房，赵小蕾那晚看见的人影大抵是他。”
深晨的房子藏在深林中，为了找他，刑黎一直开着[天赋]，还绕了一大圈，装作从主道回来的样子。倒是没白费功夫，因为回来时小东在大门口掐着表等着他。
“试图与深晨沟通期间，我试了一下，不能用外力将香炉拿下来，”刑黎对上樊梧飘过来的视线，语气缓和，“个别情况除外。”
“我樊哥天生神力！”说这话的时候陶辞一脸骄傲。
“被收起来的肢体，靠近后打开盖子可以复原，而主体在失去部分肢体后处于持续流血的状态，但哪怕脑袋没了，也会无意识动作。”
“啊？！那戚荣华……”陶辞腾地坐起来。
“她一直被绑着。”此话一出，樊梧近日点社交能量彻底用光。
是的，他们仨走了也没把人家松绑。
怪可怜的。
“不知为何，长时间失血对主体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就是他离开时再看深晨的小屋，觉得有些变化，看起来似乎更易碎了。
“合着肉体凡胎还容不下他们了呗?”
刑黎沉默一瞬，“恐怕如此。”
他转移话题，“我在深晨家里发现一把香，上供用的那种。”
刑黎掏出一包东西，麻绳系着泛黄的纸，打开后，堆在一起的香没了束缚，滚到旁边。
樊梧拿起一根，仔细观察。
一包香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下一秒，刑黎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这镇子的村民都信奉天神，有香不奇怪，奇怪的是偏偏在深晨的家中发现了香。”
这时樊梧也打开了物品信息栏:
[名称:避鬼香
功效:点燃后，持有者一米内形成驱鬼屏障
属性:剧情道具
备注:由骨灰为原料制成，一根限用一次。]
“与[尸油蜡烛]一样，都是剧情道具。”温润的嗓音响起，樊梧将视线落到刑黎脸上，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刑黎的胳膊。
如果没看错，对方回来时，胳膊上应该缠了一圈绷带。
不过关心他做什么？没死就行。
樊梧将下巴放在扒着桌沿的手背上，视线随着手里旋转的香左看右看。
“要说对比，戚荣华的小房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学过些知识，家中能感觉到书香气，还有一股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香火气，那个做机关的书架上也摆放着一些常见的祭祀用品，且年代久远。
这也解释了刑黎心中笃定戚荣华的口供多半是假的。如果她是接受新思想的知识青年，如果她在那个“对世间的一切都抱有怀疑”的蓬勃年纪，那么解放思想，与糟粕思想作斗争的故事还是挺精彩的。
问题是“她不是”，一个生在镇里，为当上出题人而学习，为’楼‘效力的人，其麻木的大脑被香火腌入味儿了，她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反观深晨的房子，更多的是血腥味。要知道，这香火味霸道得很，反正已经停止打猎多年的深晨没有那股呛人的味道。找到香炉时也是，被放在角落，随便盖了一块布，如同深晨的小木屋一样，搭在了比戚荣华还不起眼的地图角落。
“我们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刑黎低语。
闻言，樊梧把香炉随手放在桌子上，屈指敲了两下桌面，刑黎闻声看过去，眼神询问怎么了，身子不自觉坐正，面对面坐着。
眼前这人无意识浅笑，好像带着标准化的面具，比陶辞难懂多了。樊梧不着边的想。
樊梧眨巴眨巴眼睛，刑黎发现对方一打算用眼神代替话语时就会做这个小动作。
关键是不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都是连眨两下，之后仍是面无表情，其实旁人根本读不出来有什么含义，还说不定会被对方长时间专注的眼神吓退。
可惜这时坐在对面的是刑黎，他对此有足够多的耐心，哄小朋友一样说:“有东西?”
对方眉毛微扬，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樊梧继而错开视线，落在刑黎后方。
于是，刑黎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在卫生间?”
樊梧轻哼一声。他的哼唧也是有意思的，就像他的手势一样，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有时候生气会哼，有时候是傲娇一下，而这时是对刑黎的肯定。
刑黎起身开门，被一群鹌鹑逗笑了。这又是哪儿抓来的？他们来这里是抓npc玩的嘛？
装鹌鹑的小鬼们听到他轻飘飘的笑声，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哦，它们里头还记得以前的事，你可以问问。”陶辞下床，凑到樊梧身边探头探脑，樊梧则是把盖子拧开，让他看。
“哇。”陶辞摸了摸下巴，“如果改良一下，岂不是能装下整个人，随身携带。”
这让陶辞莫名联想到上个副本遇到的那个小孩。
简单交流几句后，刑黎把戚荣华的脑袋递过去，想看看它们是什么反应。
“她死了！这老太婆终于死了！”
“什么？谁死了？！”
“还能谁?那个两面虎戚荣华啊！”
“哈！终于死了……”
显然，开口这几只认识戚荣华，且恩怨不浅。
只有一个脑袋的戚荣华当即骂回去，只得到几束可惜的眼光。
刑黎适时把盖子扣回去，“你们有怨?”
几只鬼却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不记得了。死后没出去过。”
“不能出去?”
“对啊，话说我在这小屋子里待着觉得清醒不少，我感觉我身子就在这儿。”
“能回到身子里么？”
“不能，已经坏了。”
陶辞竖起耳朵扒在门口听。
“那你们也是嫌她烦?”他随手将这个香炉放在旁边。
“一小部分吧。每年修楼是她提出的，我们几个是死这里的。”
“你们的死与她有必然联系?”
“不知道。但感觉的到，她是因。”几只鬼影隐隐有些按耐不住，想抢过香炉来，但碍于压迫，此时一动不动。
刑黎向后摊手，樊梧起身把香炉递给他，之后靠在门框上。陶辞觉得在场三人，就自己撅屁股扒门的姿势最二，尤其是在樊梧凹造型在旁边做对比的情况下，他连忙站好。
“诶?这不是深叔么？他也死了?”有脑袋探出来，语气惊讶。
“谁?深暮?”
“它不是一问三不知嘛？”陶辞皱眉轻声道。
“谁?你认错了，是它，我还记得的。”
陶辞眯眼仔细瞧，没瞧出个好歹来，这些鬼魂五官都模糊化了，声音也大同小异，他认为是官方出不起多请几个配音员的问题。
不过嘴多就是好，总有知道的。
“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没看戚大喇叭刚还在那儿叭叭么，有没有脑子?”
“啊，我确实没有啊。”
“所以这是谁?深晨?”
“不太像，又有点像，他们俩一个娘胎的，谁分的了他俩。”
刑黎旁观这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屈屈咕咕，微微皱眉，意识到有些不对，连问到:“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另一个人又是谁?”
有两个姓深的？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口上。
樊梧动身去开门，刑黎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在细数樊梧走路的拍子后恢复正常，他举手示意眼前这只鬼先别说话。
来人是叶文，两人皆有些意外。
“你跟陶辞换到一屋了？”调整房间这事她们知道。
樊梧点头。
叶文低头，余光瞟了他好几眼，“陶辞在吗？我找他谈一些事情。”
樊梧没动作，两人僵持半分钟，陶辞出面，“我在，出去谈吧。”
樊梧这才让道，看着陶辞把门带上，回去到刑黎这边听热闹。
刑黎把手放下，示意眼前的脑袋说话。
“深家啊——就那样儿呗，俩孩子，老大深晨，小的叫深暮，小时候俩人站一堆儿连亲妈都认不出来，长大后好认了，你是在哪儿……找到这个头的？”
“连着旅馆的那条小路，那里有个木屋。”
“那就是深暮了，他每天晚上都给厨房送柴，我听做饭那个叫他这个名字。”
找错人了?不，他特意问了名字的。
打掩护?不对……
“或者你可以这么记，身上有疤的是深晨，他经常打猎。”
刑黎没回话，之间摩挲香炉边，陷入沉思。突然，他起身，“你们打算一直呆在这个卫生间?”
一众脑袋越过他看向抱膀看戏的樊梧，刑黎跟着转头。
樊梧眨巴眼睛，问完就放走。
“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刑黎转述道。
于是乎一群鬼魂从通风管道挤走了，训练不是很有素，有一些挤挤的差点打起来。
把它们送走后，刑黎走出来，把灯关上。
樊梧掏出手机打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度，他微妙的眼神表达不出来。
[樊梧]:找错了？
刑黎老实回答，“不确定。”
[樊梧]:?
“待我再探探虚实。刚才敲门的是谁?”
樊梧试图回忆，[玩家，女，俩字。]
“叶文。”
[哦。]
此时陶辞也推门回来，“叶文来了，他们说是要组队，我让她先回去，商量之后给结果。”
“都有谁?”
“叶文，赵小蕾，”陶辞把门关上，“还有郝思欢。”
……
时间:刚才。
“我代表剩下的两位玩家以及我自己，诚恳发出组队邀请，希望玩家们能合作起来一起通关。”叶文将一手置于胸前。
“为什么？我们也不过是新手，有可能搞砸了。”陶辞一脸疑惑。
他是无所谓啦，但刑黎一上来就拉小团体，应该是不想和其他人掺和了。
“消息不对等，剧情推动很慢吧，再说，多个人，多份力。而且，”叶文顿了一下，“你不觉得推理本拉团体很怪么？探索剧情而已，为什么要分伙儿，又不是生存本，再说了，到时候两方计划不对等，打起来就不值当了。”
叶文不知道另外两个人谁主导，毕竟他俩看起来气场都很强。要不是陶辞看起来好骗，她才不会就这么过来呢。
看起来好骗的陶辞:“有道理……我不是很能信服。”
你说的对，但我听不进去。
“……”叶文不死心，“你不觉得很没必要吗？全场就剩六名玩了，半儿劈分巴拉巴拉巴拉……”
无所谓啊，只要跟着樊哥就不会错。吃点儿什么呢？煎饼，饭团，面包，冰沙，饼干……
“而且，而且！游戏还是人多玩起来才有趣吧！”
！
“哦！煎饼，不是，”陶辞回神，连忙找补，“那我问问，你回去吧。”
“煎饼?”叶文一时语塞，这家伙刚才根本就没在听吧。
……
“哝，就是这样。”陶辞抓起煎饼空嘴吃，“樊哥你要不？”
樊梧回绝，挑眉搭了一眼刑黎。对方伸手把这位深姓大叔的脑袋拿了出来，“可以，我没意见。你们也体会到了，小团体有小团体的坏处，集体行动也有不便，人多不好管，尤其是有想法的人。”
后面一句是对叶文挑拨离间那句话的回应。
“那我怎么回复?”陶辞举棋不定。
“樊梧呢，想接触他们么？”
樊梧其实是不想的，因为这种周边只有熟悉的人的状态让他很放松……
刑黎看出了他的纠结，开口吸引他的注意:“我们在一起也不耽误事。”
坐在床边的樊梧到底是摇头，“一起。”
多几个人就多几个吧，就当心理治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