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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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樊梧三人真正找到戚老太太的房子时，已经是上午七点半，几人一路边走边问，花费了一些时间。
值得插一嘴的是，陶辞填的答案很容易的得到全员的偏向，他这次是站了另外三人都不知道规则的好处，加上刑黎不想挣这个，樊梧干脆把手机收起来一眼也不看。
总之，第一次答题还是非常顺利的，就是不知道会给接下来的剧情触发什么改变。
回归正题。
刑黎一眼就看出来老人的房子与旁人的不同，相较于住户密集的房子被装饰的光鲜亮丽，戚老太太的房子才是真的山里的房子，简单到赏心悦目。
陶辞在踏进院子的一瞬间闻到一阵好闻的香气，说不上是花香还是洗衣粉什么的，更像是雨后湿土的气息，沁人心脾，让陶辞有些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不少。
他转头观察两人，想看他们有没有同样的感觉，结果刑黎面色如常看不出端倪，樊梧仍是走神。
解放大脑的樊梧显然想在剧情探索方面消极怠工，陶辞觉得虚拟游戏还是要有些体验感的，于是凑过去低声问:“樊哥，你不是还要冲剧情完善度的上榜吗？”
对哦，他之前放话要占据打榜第一来着。
果然，flag这种东西就是要被掰的。
樊梧抽出一只手，略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等陶辞再看过来的时候，他又走神了，注意力一点也不集中。
“……”陶辞坦叹了一口气，转回头继续敲门问候大业。
房内仍没有任何回应，刚才跟他们打听说是戚老太太除了特殊日子，就像推选楼主的那几天，她必定到场，或者节假日，她会乱走，难道今天出去了？
那可真不走运……
“呃，”陶辞刚要转身回去，就看见门从里面打开，门框边出现一只枯瘦的手，“早啊，阿婆。”
里面乌漆嘛黑，他还是细看才找见戚老太太的眼睛，“听说整个镇子，您知道的最多，我们是来向您请教些问题的。”
老人家没回话，混沌的眼珠明亮一瞬，而后很快黯淡下去，最后摇摇头想要把门关上。
陶辞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忙的伸手抵在门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视线往上，樊梧的大手抓着门板，大力往里推。
在屋内的老人一个踉跄，费劲儿的稳住身子。樊梧稍作停顿，抿了抿唇，想着不能推坏吧？他默默收力，但仍保持卡门的姿势。
“不问话也行，能向您讨一口水吗？”陶辞凑过去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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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老太太一个人在家这住，平常也不开灯，屋子阴森森的，门口摆放的植物捅到天花板，叶子垂下来，陶辞进去时都被糊了一脸，像是头发的触感，他差点爆发出尖叫。
跟在后面的樊梧抬手把叶子拢起来，方便三人通过。
他与刑黎错身，放下叶子，捻了捻手指肚，觉得触感有些奇特——自从到了没有监控的户外，他就把手套收起来了，黑色实在吸热。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指了指木质长椅，然后慢慢悠悠走向厨房。樊梧直接毫无形象地坐下，食指勾着领口，扇动几下。
陶辞坐在一旁分享自带的绿豆汤，就剩几口了，喝完得了。
少的那个人跟在老人身后。
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声音酸的倒牙，他除非会飞，不然是必定会发出声音的，刑黎就像是背后鬼，两人脚步声大部分重合，这就足够了，老太太眼花耳背，注意不到他。
通往厨房的过道很狭窄，两边堆满了杂物，刑黎手指一蹭，全是灰尘。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两人并没有趁机搜索线索。
也是，刚开始玩，没有这个概念，而且每个人的体验方式不一样，过关理念也不同，最后殊途同归。
不过，建议还是可以提的，晚上回去说一嘴好了。
收起思绪，刑黎打量整个厨房。配置较简陋，水泥砌的洗菜池，旧桌子上挤挤巴巴的放着两个炒菜的锅，水壶在原始的火堆上嘶吼，老人像是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在雕漆的橱柜里翻找。
她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终于注意到了在门口杵着的大高个。
之前提到过刑黎比樊梧还要高上一些，这就导致，老人家门框设计的不符合他们这类人群，刑黎是弯腰观察的。
老人家本就不禁吓，这短短几分钟内，又是被门板推倒，又是转头看到个瘦长鬼影在门口趴着，头发都要飞起来了！
手里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惊恐地张大嘴，意料中的尖叫声并没有响起来。刑黎凝神，他借助微弱的光亮看见戚老太太嘴张的老大，甚至以刁钻的角度脱臼，脸皮被抻开好几个口子，里面漆黑一片。
他反应极快，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菜刀，可是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操控般，瞳孔涣散。
待他回过神，面前已经没有人了，他收腿，直接往客厅走，椅子上没有一个人。
结合前不久拿到道具时的异象，刑黎认为这个道具——半截舌头，就是戚老太太的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回去呢？
总不能又被樊梧叫醒。
现在姑且称这个空间为[平行世界]。
在平行世界中，原本浅淡的香气变得格外浓郁，刑黎打开手机，没有得到debuff，浑身肌肉舒缓，似乎是个好地方。
[刑黎]:能看得到么？
没过多久，他收到回复。
[陶辞]:啥意思？话说你在门口堵着干什么？
陶辞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复短信，想不明白他都站在那里了，还发什么信息。
“咕咚。”樊梧咽下去一大口水，手肘怼了一下身旁的人，把对方的手机抽走。
陶辞收回频频投向门口的视线，“他们都说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概也是您身上自带的气质吧，把这屋子都渲染的很舒适。”
这话纯属瞎扯，是那种回过神来，自己也不知道掰乎什么的程度。
坐在对面的老人家唇角上扬，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落下去。皱皱巴巴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您?”
不能说话?
戚老太太点头。
“这没关系啊，您能写字吗？我们这有纸笔。”
陶辞刚要拿回手机，准备用积分换笔和纸，却被樊梧拦住了，对方给他使眼色。
樊梧:拖住她。
陶辞:哦哦。
这刚是第二个副本，他们手里没多少积分，道具城里物价高，可一个副本结束了也就几点积分，不划算，更何况，现在有个更好的选择。
樊梧低眉，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留下陶辞扯闲嗑。他按亮屏幕，移步到厨房。
[刑黎]:她不能说话，舌头在我这儿。
[陶辞]:你又进那个地方了？
[刑黎]:嗯。
[刑黎]:樊梧?
两人有着天命般的默契。
[陶辞]:对。舌头怎么拿?
[刑黎]:稍等。
樊梧盯着手机屏幕，在门口站着不动。
门框与墙体行成的三角区域没有做补光处理，黑暗一点点扩散。
不多时就将立于原地的人包裹进半个身子，他耷拉着眼皮，长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目标直奔在面向墙角的樊梧。
目标人物却一点反应没有。
黑影从头顶袭来，大手搭上樊梧的肩头，对方直接暴起，侧踢……
诶?
他动不了了。
樊梧维持着只转上半身的别扭姿势，任人拿捏，特别不爽。
“怎么了？”刑黎把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收起来，双手把他摆正姿势，半搂着。
樊梧仰头，不想后脑勺直接撞到刑黎面门，“唔！”
“嘶。”刑黎下意识把头往后仰。
“松开，”怀里的人传来不满的声音，刑黎只好松开桎梏他的双臂，樊梧指了指自己的腿，面无表情的说，“不能动了。”
刑黎温柔开口，“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会被黑影缠住的。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就好了。”
说罢，还为樊梧演示一遍，拿出手机直接照。拿出来的时候手机就发着光。这也证明刑黎刚才也在用手电照黑影。
——樊梧是不会在意这个细节的，他不关心刑黎是怎么探索到这个“方法”的，管事儿就行。
他拿着好兄弟电量只剩10%的手机，随便照了几下，就把手电关了。
说来也是，都是挣大钱儿的人了，还用好几年前的老机子，电池都不行了，想着弃机主离去呢，结果被陶辞死攥手里，硬是多活几年。
刑黎拉过他的一只手，把[半截舌头]放在他手里，观察樊梧的反应。
奇怪的是，樊梧没有进入平行世界，精神正常，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或许可以找其他人再试一下。
樊梧挣开，转身欲走。
将没礼貌体现的淋漓尽致。
几步迈开，他回头，淡淡瞥了一眼还在原地的刑黎，对方浅笑，“你先去吧，我再探索一下。”
说罢，他拿出揣在兜里的东西，受光线影响，樊梧没能认出那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也没了兴致。
樊梧离开的时候只是在心里想，为什么没有出现和刑黎一样的情况?
看着坐在原处呲牙乐的陶辞，他歇了让好兄弟实验一下的念头。樊梧迈步立于戚老太太身旁，居高临下盯着她，老太太慢半拍的抬起头，被面前这人一把卡住脖子。
她猛烈挣扎，可终究抵不过一个高大强壮的成年男人，她大张嘴巴。樊梧直面她的变化，眉毛皱起。
它的嘴裂开十字花式的裂痕，裂口不断延伸，整个脑袋都要开花一样，黑色粘稠的不明液体从裂口处慢慢划过干瘪的皮肤。“口腔”里面全是黑的，那个疑似“喉咙”的洞口发出野兽的吼叫。
陶辞:啊啊啊啊啊！！！
傻坐在那里的陶辞出了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然后就看到他心理素质极强的樊哥直接把手往炸裂的脑“花”里怼！
陶辞:这手不干净了啊！
他连忙起身，送出去的腿还在打颤。
接着，樊梧把那只手抽出来，偏头看着黏糊糊的手掌，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十度。
他刚才把[半截舌头]塞进去了，不过手里掐着的东西好像没有恢复正常的趋势，那几瓣脸皮甚至试图刺向他面门。
啧。
不耐的情绪已经涌上来，樊梧也不是让自己不好过的主，掐着它的手臂鼓起青筋，大力把它压倒，樊梧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压在它身上，极力忽略心中的嫌弃，上手就像是绑头发一样，把四瓣脸皮掐在一起，头也不抬道:“绳子。”
这开花怪物也不是省油的灯，被武力压制的过程中一直蛄蛹，把黑色的粘液甩的哪儿都是。
不同于人体构造，樊梧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弱点在哪里，不能定点定位输出，而且还得留着它完成任务呢。
陶辞匆匆跑开，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条鞭子，樊梧看着眼前的鞭子，保持沉默。
见这个不行，陶辞又跑出去，把捆书的绳子全拆开抱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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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条粗细中等的麻绳全被用上，两人不止把花瓣嘴系起来，还把它的四肢绑在身后。随手丢到一旁，樊梧十指交叉，下巴搭在上面，做沉思状。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怪物就在脚边，樊梧开始颠腿。
陶辞坐在对面时刻注意那东西的状况。
“要不问问大佬?”
想着也是，舌头是刑黎给的，现在不好使应该找他问问。樊梧本打算让社交小能手问，自己搜查一下，只是垂眸时看到了被绑起来的怪物——绳子应该有些年头了，炸毛边，隐隐有断裂的感觉。
“我问，你搜屋子……”
樊梧转念想到自己被影子锁住的经历，添了一句，“照明，别一直呆着不动。”
陶辞点头如捣蒜。从樊梧嘴里蹦出来的警告十有八九都是他自己经历过后得到的经验，纯干货。
樊梧接过手机，直接拍一张照片发过去。
[陶辞]:不好使。
[刑黎]: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樊梧复盘自己的绑架大业，无比确信地回复，[七分钟前]。
蹲在散落的书堆旁翻线索的刑黎一愣，那时他在搞破坏……刑黎把摆在另一个房间的书柜挪开了，后面有道门，打不开，即使隔着门板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阴森森的冷气。
刑黎使劲儿撞了几下，没撞开，隐约间听到一些声响，凑过去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那道心跳声细说很大，就好像耳朵贴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样。
暗门的钥匙很好找，埋在了平行世界的花盆里，转动门把手，入目是被红砖砌死的墙。刑黎掏出打火机，把握在手里的东西抽出一根黑丝——它原本是由无数头发缠绕着一截木板做成的。
它是能穿行于两个世界的一个道具，具体操作就是，烧掉一根头发能离开平行世界，扯断一根头发能进入平行世界。
不管哪种，反正是挺废头发的。
再次进入后，砖墙消失，徒留下望不到尽头的漆黑走廊。
也就是这时，刑黎把一盏打开开关的台灯扔了进去。
——综上所述，刑黎导致老太太发狂的嫌疑为25%。
刑黎撑起身子，出乎意料的，他那乱码七糟的打了。
“?”
奉命前来搜索的陶辞原本翻的正起劲儿，突然瞟到一本书飞了起来！
如此不符合科学至上世界观的一幕，在陶辞面前以各种形式出现，惊得他小心脏一颤，相较于之前只会大吼，陶辞现在学会了反击，当即抓着书就往那个方向扔，不顾死活的扔。
对，不顾刑黎的死活。
刑黎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体会到了陶辞所谓的幸运点，他慌中带急扔的每一本书，都准确无误地砸到自己身上——当然，这都是他后来知道的。
发丝被点燃，他看着眼前出现的书，灵活闪躲，垂眸对上陶辞的视线。由于角度原因，陶辞看不清他的脸，他立于光线之下，指尖的微弱火苗一晃而逝。
与柯南小黑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刑黎没有歪嘴邪笑吧。
“咦啊啊啊！！！”
这对陶辞脆弱的小心灵来说，显然是比孟柳州随地大小变还要骇人的。
刑黎揉了揉发红的下巴，脚边全是书，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余光看到闪现过来的樊梧，计从心来。
对方投来疑惑的视线，刑黎揉了揉眼角，再抬眼已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怎么了？”
就，好一张坚强小白花的脸。
原本要走进来的樊梧一顿，看了刑黎好几眼，只是说道，“可以问话了。”
他被自己兄弟揍了？
樊梧斜了一眼坐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兄弟，想也是不太可能的。
就是刑黎现在那被欺负了的表情……
可能越温柔的人，越容易受伤害吧。
总是收到惊吓的小陶同志很快缓过劲儿，得亏没有心脏病，“我，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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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相同副本的镜头下。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小帅手中握着一块木板，一半缠着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单手打字。
[小帅]: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复。
小帅没有放在心上，举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在暗门内一点一点探索。在漆黑的环境中，他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门已经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同样的，他也没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小帅你在哪儿？]
[喂喂，赶紧回话，我们要走了。]
[看到回复，看到回复。]
……
[什么鬼？又死个玩家?]
[死的谁啊？]
[好像是……诶?不记得了。]
[?什么鬼？]
[走吧走吧，死就死了，猪队友。]
除了数字，没有人记得小帅曾经存在。
由不透光的房子构成的“胸膛”内，棚顶中间垂着一颗奋力鼓动的心脏，规律健康的扩大与收缩。
暗红色的地板上有一些尚未溶解的衣物，帮着头发的木板消失，出现在一只干枯的手上，手的主人慢慢走到书架，把它放在明显的位置。
转身，背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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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辞直面被五花大绑的老太太，樊梧在后面跟刑黎讨论，“她为什么变.态?”
因为弄脏了自己的手，这件事非常严峻。他把老太太绑起来之后就一直在洗手，还用纸巾把卡进指甲缝的肉也扣出来。
刑黎悠然喝了一口热水，本来挺优雅的，就是脸上这儿红一块，那儿红一块的，观感扣分。
“我在那里找到一个暗门，用花瓶探路，好像砸到她心脏了。”刑黎语气中充满抱歉。
根据一般花瓶的质量，重力，以及抛出后获得的重力势能，还有接触面积等各种因素，刑黎那一举动无异于把人家心脏当沙袋锤。
人不疯都是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物理方面的。
樊梧表面毫无波澜，内心暗自佩服。
无意识的折磨人，这是逼供的最高境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