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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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他，挖掘他。
这是刑黎的劣根，也是他费心思来到樊梧的根本原因。
在他的眼里，樊梧就像是由无数谜团组成的难题，与这个世界割裂，仅凭微弱的关联，好似波涛汹涌海面上沉浮的小船，抛出船锚，仅凭一根铁链，连接着海面与海底。
自第一次见面后，刑黎思考过假设没有陶辞，樊梧可能真的会“羽化而登仙”，他的这个相处十几年的好友，当真在他心中占据极大的重量。事实也正是如此，但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并不能满足内心扭曲的探索感。
远远不够，他想要探索更多。
如同面对完全未知黑洞的疯狂科学家，心甘情愿一头扎进黑洞。
所以刑黎对于樊梧是好奇更多，当然，他也有些喜欢这个别扭的青年，抛去他身上的谜团，在性格和能力方面，都让自己欣喜。那些引诱他注目的秘密只是锦上添花。
刑黎不会错过这一遇，多年前，他就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与那位嫌疑人深入交流的机会，随着时间流逝，那个人的消息也从自己身边淡去，实属遗憾。不过刑黎是个专一的人，认定樊梧便不再转移。
——以后的刑黎要感谢自己当下的坚定不移，以及接下来及时转变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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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辞灌了一大口绿豆汤，摆着手指头说:“第一个是镇上基本没有人不知道戚老太太，但是她年纪大了，不常出来，就呆在她那个小屋，就在呃……”
刑黎适时把画的简图拿出来，陶辞看了看，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应该在这边。”
他指了指一个角落，然后接着说:“她那屋子偏，到时候我俩好好找吧……”
咔嚓！
陶辞翻出来一盒巧克力味百奇，拆开来，叼在嘴里，嘴唇微动，饼干随之上下动来动去。
他下意识递到樊梧跟前，之后看着刑黎思考一瞬，没打算送给他，继续说道，“戚老太太身份还挺大的，每届楼主选拔都是她出题，她和另一个人合作，一起引导候选人直到成为楼主，每届如此，但是因为这届楼主，你们也知道，就是小东，他是学成归来的……”
说着，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但没有直接说出来，“扯远了，跟她一起出题的那个人被他们叫小深，就是旅馆的老板，受欢迎程度仅次于楼长，相比之下，戚老太太好像挺不招人待见的……”
回想着那群人对戚老太太的评价——
“那死老太太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出来，烦她的时候还非往跟前窜！”
“可不是咋，搁她那小屋待着不好吗，非得出来晃悠，我瞧着她都嫌烦，咋个还不死哦?”
“得了吧，死了还没地方埋！后山的土本来都种不出粮食了，把她埋咯怕不是第二天就多出个沼泽地嘞！”
“死老娘们儿，克一家子不够，还克咱个儿！”
“要我说哪天把她从悬崖边上一推，一了百了！”
“诶，一了百了！”
其他人跟着应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宣誓。
陶辞边说边皱眉，随后转音:“不过找到戚老太太基本就差不多了她算是整个镇子里年纪最大的了，经历的事多，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记住。”
“大概就是这些了，接下来还是那么安排吗？”
陶辞询问刑黎的安排，他收回手，发现盒子里的吃的没了一大半，“嗯?我吃的呢？”
樊梧对上他的视线，满眼疑惑。
看他干嘛？他又不爱吃零食。
三双眼睛，愣是没看到这半盒百奇怎么丢的。
一阵阴风适时刮过。
艳阳天下，把陶辞吹的头皮发麻。他抖着肩，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搓掉，他偷偷往樊梧身边靠了靠。
“既然有了明确方向，那就一起行动吧。”刑黎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围有没有异样，语气正常，好像真的是为本次行动做考虑。
原本想跟樊梧悄咪咪讨论的小陶同志沉默一瞬，然后默默把吃的全吃完，又开了一袋板栗饼。
落后一步的郝思欢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选择另一边，跟着刚坑蒙拐骗过来的NPC勾肩搭背离开。
叶文躲在赵小蕾的身后，探出脑袋，“这样真的好吗？”
赵小蕾挑眉，“姐罩着你。”说罢打开厨房里藏着的一道暗门，抬步进入密林之中。
两人此去是以顺着那晚赵小蕾拍到的视频为线索，试图探索一下这里。
个子高挑的赵小蕾在前面打头，她们走在一条长满杂草的小道上，叶文跟在后面按照赵小蕾吩咐的，走一段距离便做个记号。
这尽能容纳一人的小路两旁是高耸茂密的大树，每根枝条都或多或少搭在一起，暗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舞动，打在地上的光斑很调皮，有时窜到石头上，有时跑到绿草上。
视线较暗，但在两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内。
“小蕾。”
“嗯?”
“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诶，是玩过很多恐怖游戏吗？”
赵小蕾被她这有些单纯的问题逗笑，“不是啊，我也会害怕的，只是没到时候而已，而且我没怎么玩过恐怖游戏。”
“啊？那你为什么要玩black box啊？”
“不先说说你的理由?”赵小蕾轻飘飘来了一句。
“哦，我啊，”叶文挠了挠脸颊，不设防的把底子全交出来，“我是游戏主播诶，粉丝吵着让我录实况半年了，就录了呗。”
“实况?”赵小蕾一顿，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摄像头在哪里。
叶文疑惑一瞬，然后明白过来，连忙摇手，“我现在没录，我刚开始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形式，还以为在电脑后面剪辑一下配个音就好了——我还没露过脸呢。”
听闻，赵小蕾莞尔一笑，“那你还开第二场。”
“……”叶文眼神闪躲，“就……觉得有意思呗，你呢？”
其实并不是，她是被强制拉进来的——想到原因，叶文心里沉甸甸的。
“我陪男朋友玩的。”
“！”叶文有些惊讶。
赵小蕾摊手解释道:“我一直都没什么闲暇时间，难得过年放假，自然要跟他沟通沟通感情。”
“哇哦。我还是母胎单身呢……”
叶文垂头丧气，她也不是对另一半要求高，实在是美男太多了，无从下手！而且她也喜欢漂亮姐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过就是看见每个美人之后就走不动了而已！这是对美的欣赏！不是bt！真的！
突然，她感觉有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抬眼看去，赵小蕾笑着收回手，“叶文这么可爱，一定会遇见喜欢的人的。”
叶文底下脑袋，耳朵攀上一点红，赵小蕾也是美女一枚诶。不是，怎么突然摸头杀啊，整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叶文在心里扭成麻花，可惜，美女有男朋友了，良性竞争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把脑袋里乱码七糟的想法甩出去，要做高素质有教养的公民，而且现在也不是先这个的时候。
“哎呀，不说这个了，小蕾你觉得晚上那个黑影是谁啊？”
赵小蕾回想一遍那晚的情形，“我认为那个人应该与那个厨师有关系。厨房相当于那个厨师的管辖区，三更半夜有人进去，不是行凶就是同谋，那个人腿脚不便，应该很容易找。”
“哦。”叶文张望后边的场景，帮忙开拓后方视线。
“来人了。”赵小蕾握住叶文的手，低声提醒。
叶文抬眼向前望去，眯了眯眼，前方好像有个小黑点，她也跟着压低声音，“那要怎么办？”
“往前走。”赵小蕾抬脚就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等两头会面，赵小蕾停下来打量这个陌生人:明明身在大山，却一副城市精英的打扮，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硬套在身上，腰带勒在肚子下方，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来的路上还拿着手帕时不时擦一下满脸的汗。
赵小蕾轻轻晃手，叶文立马心领神会地从后面走出来，“您好。”
“哦呦！你们好你们好，是来这里参观的游客吧！我是宾馆主事的，姓深。”男人努力挣开那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外乡人。
保持低调的赵小蕾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精光，抿了抿嘴。
叶文看着他脸上的褶皱，开口道:“深叔，你在这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们的导游的，这条道距离短，还有阴凉，你们呢？”
“呃，”叶文稍作思衬，“我们就随便看看风景，大路太晒了。”
“啊哈哈，那好吧，我先走了。”深叔错身离开。
叶文往前走着，赵小蕾立在原地，默默回头。
头骨，胸腔，心脏，关节……
就像是按住Ctrl键然后滑动鼠标滚轮，放大电脑屏幕一样，凡是能造成创伤的部位一次放大。只要她拿出兜里的枪，必定十发七中。
[天赋:准星
阶段:一
别名:射程之内皆有可能
功能:有70%的概率击中锁定部位，适用于任何枪型，警惕+2
特征化（未解锁）]
“小蕾?”
赵小蕾收回视线，在男人不去纠结叶文拙劣的谎言后并没有放松警惕，插在兜里的手握紧了枪——只要他转身冲过来，赵小蕾必定掏出武器。
“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了，浑身都紧绷着呢。
“是有危险吗？”叶文小幅度看了眼四周，跟刚才没有区别。
她看着赵小蕾松懈一瞬，“你……没什么，继续往前走吧。”
赵小蕾不禁怀疑，身旁的人是真的神经大条吗？在恐怖游戏里还这么心大，还是说自己太紧张了？她从下载这个游戏开始就时常精神紧绷，男朋友笑她胆小，可是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这种紧张感在现实世界中前天，收到那个没有落款的快递后，扩大到惴惴不安。
后面一小段路程分成两个道，一条直达一个木屋，一个长满杂草，不经常走。
两人一致选择先去木屋看看。
叶文轻轻叩门，门板后面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谁啊？”
“您好，我们是外地的游客，想问一下路。”
过了很久，在赵小蕾刚要抬脚踹门的时候，门被推开，她马上收回脚。
叶文被眼前这个佝偻着背的男人瞪的一愣，在她身后的赵小蕾则一眼望进木屋内部，也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猎枪。
“你们要去哪儿？”面如枯槁的男人将心中的不耐烦体现的淋漓尽致，凶恶地瞪大眼睛，眼球突出，发尽上指冠。
赵小蕾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男人周边，空无一物，又注意到男人瘸着的一条腿，他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没有藏什么东西。但赵小蕾没有冲动直接掏武器硬刚上去。
叶文，“听说这儿有个手艺不错的工匠师傅，您知他在哪儿么？”
“从这儿直走，到大路左转，直走，布吉店铺的布工匠就在那儿。”
“谢谢叔，话说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是打猎的……还有别的事吗？”男人撵人走的意图明显。
赵小蕾拉走还想开口的叶文，“没了，多谢。”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男人哼一声，重重把门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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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梧被夹在中间觉得有些别扭，施展不开臂膀的感觉。游戏外，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顶多陶辞在他右侧，现在他的贴心室友站在左边，还暗戳戳的往自己身上贴。
夹心樊梧选择放慢脚步逃出去，结果刑黎率先跟着他慢下来，陶辞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后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
他感觉自己在带俩小孩。
于是，为了证明他的想法，陶辞返回来走到他身边。小朋友一号刑黎手臂贴贴，小朋友二号陶辞分享好吃的。
“樊哥，你说如果新楼长不是小东会怎么样啊？”
樊梧没听懂，他俩脑回路有时候不在一条线，刑黎也没懂。
“不对，不应该这么问……”推理本就是麻烦，搞的他说都不会话了。二号小朋友郁闷的想。
一号小朋友开口建议道:“可以理一下思绪再说。”
他是诚心鼓励发言的，于是陶辞也好好想了想。
“就是，你们想啊，小东这个楼主是空降的，那他就顶替原本那个第一名的位置了，我感觉小东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对他行凶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原第一啊，原第一马上就能当楼长了，结果被抢先了，一气之下行凶，结果未遂，很合理吧？”
这也是陶辞刚才想和樊梧（单方面）讨论的话题。
认真分析的陶辞对上樊梧的视线，竟品味出一丝惊讶和背叛。
“?”
樊梧:你怎么偷偷长脑子?这下只有他一个人不带脑子了。
“是一种可能，所以你在填[剧情分析]?”刑黎作为前辈，用语言有意引导。
经这么一提醒，在一旁是试图让自己长脑子的樊梧想到了之前他跟刑黎的对话。
[……有些规定官方没有为开服玩家解释……有的副本要在探索度达到一定程度时要填写答卷才会给出副本目标……]
不在状况内的陶辞满眼疑惑，刑黎现场答疑，陶辞按照他的叙述一步一步在极其简洁的app界面内找[答卷]。
首先要找到公共频道——就是郝思欢发消息的那个地方，然后点右上角的一个小方块，看着跟装饰似的，之后屏幕弹出个界面，简单介绍[剧情分析]的用法。
该类答卷仅存在于推理类副本。
该答卷为所有玩家公用，每道题单独结算，且剧情点数公用。
不同题目，限制修改次数不同，珍惜机会。
未知剧情剧情根据作答内容而定，慎重考虑。
副本结束后，系统将根据剧情完善度按比例分配经验点数。
一位玩家作答后，系统发起三分钟投票，其他玩家可选择接受此答案或不接受此答案（特殊情况除外）。
陶辞挠挠下巴，“这么正经……那我还填吗？”
“你可以试一试。”
“对了，这个第六条括号里的是啥意思？”
“当你是全村的希望的时候，就没必要投票了，当然这只是个例子，还有很多情况，投票机制随副本主题和实况而定。”
简单来讲，刑黎举得这个例子是当玩家里只剩一个人的时候，还能挺，不会直接判定失败。
这么智能！
陶辞翻了一下，发现它还贴心的做了分类，就拿他们现在这个副本为例，系统将问题分为“关于npc”“关于楼”“关于游客”“其他”。
这还不够，下边还有一个“添加其他（限制:最多3条）”
哇喔！太贴心了吧！
在一旁待机的樊梧看着好兄弟手里拿着的一盒薯片，满满的，盒子里空了一半。
“……”大白天闹鬼。
这鬼还爱偷零食吃。
樊梧赶苍蝇似的在那边挥了挥手掌，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愣神。
刑黎刚好安排完陶辞的工作，看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好看的眉头一皱，樊梧没有回答，回想刚才打过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飘在那里。
另一边，贴在赵小蕾身边东张西望的叶文视线一顿，身旁的人问她怎么了，她扬起笑脸:“没什么，接着走吧。”
[天赋:镜面
阶段:一
别名:觉醒吧，另一个我！
功能:分裂出另一个自己，稳定程度10%，与主体最远相隔五百米
特征化（未解锁）]
叶文刚才感受到一股力打在自己身上。她目前还不能很好的掌控这个分身，它在放出来之后就喜欢乱跑，叶文还抓不住它，它单纯的像个傻子，叶文索性不管它，等升阶后再训练。
不过刚才是什么打到它了？它在常人眼里是彻底透明的状态，看不见摸不着的，怎么被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