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1）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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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老太婆，全名戚荣华，接任四过代楼主，年岁破百，所以樊梧当时那一推，真有可能给人推过去喽。
在陶辞的沟通和刑黎的眼神逼迫下，先前被折腾够呛的戚荣华没有含糊，把知道的全抖落出来，巴不得他们几个探完信赶紧走。
樊梧坐在一旁时听时不听，总之注意力总是不能集中，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自从进了游戏，他身上已经接连出现很多“意外”了。
“……俺自己也没得啥子好索的，俺介一辈子都干那混蛋事，到死了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想要改变，为时已晚。恁几个想听啥子，尽管问吧。”
戚荣华操着她那口刚安回去的舌头，磕磕绊绊地开口。
陶辞回头看了看樊梧，又看了看刑黎，见两人并不打算指点自己，只好转过头:“您知道小东吧？”
“知道，楼主吗不就是，”戚荣华愤懑说，“起初都定好人了，想着选楼主的时候走个过场……”
“每年都内定?”
她停顿一瞬，然后眼神黯淡下来，“不，是我提出来的。”
“为啥啊？”
“因为，我发现了’楼‘的秘密……我想，临死前做点什么。”
戚荣华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他们族人供奉的“楼”是个吃人的怪物。那时，她死里逃生，昏迷前看到了一个人，也就是小东日记提到的那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醒来后戚荣华把这件事告诉救了她的孩子，结果就是不被相信。那孩子的父母在刚见到她时还很尊敬，总是念叨着下一任楼长竞选时，给他们孩子透露几道题。
透露个屁的题！这帮孩子，任何一位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戚荣华现在回想自己以前上赶着催村长组织楼长选拔，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更何况——她是出题人，是间接把他们推向死亡的帮凶之一。
当时的戚荣华只能不断辩解自己没疯，相反还清醒得很，但无人信她，甚至“坏事”传千里，她成了镇里人茶余谈资的对象。
她是被那对父母赶出门的，拖着仍流血生脓的腿，她去了卷宗寺，也就是樊梧这波旅游团参观的第一处景点，樊梧掉进小黑屋的地方。
现如今的卷宗寺已经被翻新，卷宗也被修订过，这意味着，以前的记录可能被篡改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空中楼阁的来源隐去了最重要的部分。
戚老太太喘了一口气，委委屈屈坐在那个单人椅上。
“那原本的传说是什么？”陶辞往嘴里塞毛嗑，恰恰五香味的。
“俺，俺也不知道。”戚荣华眼神躲闪，陶辞没看到她的异样，只是专心在本子上记录。
刑黎轻飘飘看过去，面部表情柔和，“慢慢来，不着急。”
继而，他转眸看着樊梧一手拿着手机回信息，另一只手转着洋蜡。
陶辞囫囵点头，没意识到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他抬起头，“那接着刚才的话题吧，之后你做了什么？”
“俺……”
戚荣华之后一直暗中打听“楼”的事，发现深晨也察觉到不对劲，两人就暗中摸索，戚荣华耐不住性子，将真相公之于众，遭到的是极力的打压，大半条命都豁出去了，也没有人信她。
是夜，深晨找到她商量对策，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深晨提出内定一位楼主，让其在里面接应，等证据足够多了再公开，到时候众人拾柴火焰高，把楼烧了。
他们内定的人是救了戚荣华的那个孩子，这个计划没有告诉本人，一切都秘密进行。
“之，之后……”戚荣华有些磕巴，或者嗓子疼，毕竟樊梧刚才那一杵子没收力，直接怼到喉咙里。
听到这里，刑黎收回落在樊梧身上的目光，翘起腿，看着戚荣华，给予无声的鼓励。
“……再之后就是小东回来了，抢了名额……”戚荣华絮絮叨叨着。
樊梧拿着仅剩十格电的手机翻游戏公屏，没动静。视线内，烟断断续续飘着，樊梧觉得浑身没劲儿。
他把手机放下，瘫在椅子上看着茶几上的香炉发愣。
这个香炉，一直都在吗？
刑黎瞧着这姿势，联想到了糯米糍睡觉时四仰八叉的样子，捏了捏樊梧的指尖。
对方一顿，被骚扰的莫名其妙，把手抽回来后打断了戚老太太的话，“想起来那个传说了没有？”
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戚荣华是真怕了的，毕竟谁人能面无表情的伸手往人家胃里怼，她甚至下意识呕了一声。
“……在楼修好的那晚，所有匠人师傅都不见了，一夜间蒸发，怪的是，之后每年十月三开始楼内就会传出怪动静，以前请过专家，他们认为是风刮的，收了钱就走了。”
陶辞落笔，接着问，“小东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知道，据说每任楼长都会知道‘真相’。”
“真相?是你当时发现的真相吗？”刑黎把腿放下，认真问道。
“这，俺不哓得。”
“你当真不知道？”刑黎逼问。
“不晓得。”戚荣华梗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磨磨叽叽的。”一直沉默的樊梧突然开口，跟吃了火药似的，那眼神好像要上去揍她一顿。
樊梧有些不耐烦的捏紧洋蜡，再看过去的时候眼底有些发红，陶辞投过来疑惑且关心的视线，还有刑黎按着他的手腕，“继续。”
说罢，随手把洋蜡扔到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戚荣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在场的四个人，有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裹着炸药的冰块，刑黎在心底无比确信的比喻着。
“那每年都会敲钟是吗？”陶辞灵光乍现。
“是的，楼主告诉大家钟声可以驱散我们身上的晦气，便在每年十月这几日敲响楼顶的钟……”
之后的话，独自灭火的樊梧就没在听了，他在反思为什么没有控制好情绪。
刚才察觉到没有力气支配身体时，他是有些气闷的，但他保证这点气闷是不会影响情绪的！可是事实就是自己差点失控，就好像有放大镜，把他的负面情绪放大了一样。
还有一点，他自从靠近这栋房子就总是分神，连陶辞都能看出来自己在走神。
这种感觉其实有些奇怪，他总觉得有一只手在拨弄自己的神经，而自己的情绪由这只手支配。
樊梧的视线再一次落在香炉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