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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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欢拿到的是小东前半生写下的日记和导游指南的详解。
日记内容平淡就是记录他的父母将他送出大山让他进一步学习有关建筑方面的知识，为的是竞选下一任楼主。而日记内容也不过围绕着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涯。
在别人厕所猫着的郝思欢撇嘴，希望那个什么导游指南能有点价值，不过他又想到两头最后会交换情报，自己也不算有什么损失。
导游指南详解确实有价值，这本指南其实是由小东所著，比起网页上宣传的话术，这本明显更偏向于他私人使用，这座山里其实还有更多的景点，但小东每次都会挑选三个供一批游客参观，每个景点都拍了照片，旁边都标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郝思欢主要看了今天去的那两个景点。
第一处景点其名为：卷宗寺，危险系数很低，具体数据由多次开展旅游活动测得。
有极小概率会有人从地板砖上掉下去，且掉落坐标不固定，纯就是那个倒霉蛋摊上就摊上了。
小东选择这里作为第一参观景点的频率很高，因为迷惑性很大。
第二处景点被称为：天路，危险系数中等，但小东一直没有在山路旁修筑栅栏。
这里会有形似猿猴，视力不佳的吃人怪物，每批来到这里的游客如果大声喊叫，就会吸引它们过来，被抓走了其实不会死，他们会被藏到楼里，被它吃掉。
“被＇它'吃掉……谁？”这里人称为单数，显然不能是那群在峡谷荡来荡去的怪物，或者是它们的头目，亦或者别的。
郝思欢耐着性子往后翻好几页，他们这局的路线就这两个景点，外加最后终点楼阁，他的手一顿，这一页上印着四个突兀的柱子，小东只是标注了它们分布的四个位置，没有过多赘述，郝思欢留了个心眼，然后接着往下翻，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他了。
“大哥你好没好啊？都快半个点儿了，我这也想拉呢。”
裤子都没脱的郝思欢张口就来：“不行啊哥们儿，这几天大鱼大肉的，便秘啊！你再等等吧！”
随即加快翻阅速度，他当然可以换个别的地方，比如楼下的大厅，但那里有监控，而且长时间驻留也会引起别人怀疑。
更何况小东神出鬼没的，之前连卫生间里都有偷窥狂。
郝思欢素来秉持着行事谨慎的理念，没有发布任务的探查，起码要找个挡箭牌，比如叶文，但赵小蕾那人不行，她可比叶文清醒多了。
容易被反将一军。
郝思欢又翻了十分钟，然后装腔作势地冲了一下水，打开门，就见在外面等着的人旋风一样冲进厕所，他打了声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间。
郝思欢拽了拽松垮的领口，心里盘算着，这个副本限时七天，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充其量就得到一些有关小东和景点的信息，连主线都不知道怎么进行，效率属实低下，谁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其他几个玩家还暗中发育，郝思欢有种莫名被孤立的奇异感。
“哎。”虽然他习惯等，但一直等什么也解决不了。
郝思欢翻看黑匣子的软件，发现一个[公共（6/8）]频道。
他试着沟通。
[hsh]:哈喽?
[yw]:你好。
郝思欢猜测这是叶文，大概率是赵小蕾在旁边看着呢。
他没猜错。
另一边，叶文趴在床上，赵小蕾跟她在一张床上，只是翘腿坐在自己腰际的床沿，偏头看着叶文的手机屏幕。
“这居然还有公屏，藏在角落里，也太狗了吧！”
屋里唯一的NPC疑惑道:“什么啊？”
赵小蕾出声解释，“她在玩游戏。”
[hsh]:都是一个本里的，还是推理类本子，就没必要藏起来了吧，多沟通一下剧情怎么样？
[yw]:可以。
[zxl]:。
[tc]:啊！原来这游戏还有公屏啊！
[tc]:我一个人瞎猜剧情，脑袋都快炸了！
樊梧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抓着手机做各种怪表情甚至斗鸡眼的陶辞，觉得有病的应该是陶辞，不是自己。
[tc]:都憋藏啦！
[xl]:一对一私聊交换情报怎么样？
[yw]:我都没问题。
[tc]:okk！
[fw]:。
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私聊，公屏恢复寂静，这为郝思欢接收已有信息提供极大便利。
不过他也在反思，太过瞻前顾后，连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还是要适时而动，这才符合当代新青年积极向上的发展理念。
经过这次情报交流后，郝思欢再次觉得自己在今天主动暴露干得对:
由NPC夏栀的聊天记录可推测，异变发生在第三天，在第五天大概就已经神智不清了，如果郝思欢仍畏手畏脚，那明天就下线了，这也说明如果他们再不做些准备，也要玩完了，乍一看时间还挺紧的。
交换情报的时候郝思欢还留了个心眼，没把那四个单调的柱子透露出来，这很正常，没谁规定一场交易中能完全诚实，诚实固然是个美好的品质，但没人能保证碧玉无瑕。
而且，这只是场游戏。
和平相处之后还是可以好聚好散的，加上他以后也没有时间玩游戏了。
郝思欢向后靠在床头，一头利落短发，床头柜的小夜灯散发柔和的光，描摹他的样貌，陷进他上扬的嘴角，吻过他饱满的唇瓣，包裹他唇下的痣，唯独没映进他那双时刻撩拨他人心弦的桃花眼。
“小游戏，还挺下功夫。”他抬起右手，昏黄的光拂过他的手背，将手背的肌理照得清晰。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或展开或折叠，胸前的两个扣子解开来，有型的肌肤被铺上蜜色，令人陶醉。
“要是现实中也有这么个‘天赋’就好了。”他不知是感慨还是期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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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梧没参加情报交流的任何一个分支中，自从他的聊天记录会出现实质性差错后，这部手机对樊梧来说基本就是废铁了。
坐在椅子上了刑黎看见他眼中流露出的疲惫，起身道:“今天先到这里吧。”
“也行，那大佬你也回去吧，我跟樊哥睡。”陶辞回答的飞快。
刑黎张了张嘴，看见樊梧已经安然闭眼，心中无奈，“那你晚上多照看着他点儿，有事叫我。”
“好嘞好嘞。”
刑黎恋恋不舍地走到门口，一步三回头，陶辞以为他还有事要嘱托，张嘴就问:“还有什么事吗？发消息联系吧，省着我晚上睡着了。”
假寐的樊梧对此嗤之以鼻，陶辞没别的优点，能吃能喝，跟猪羔子似的，还能睡。他要是能熬到凌晨两点零一，樊梧高低翻个跟头。
“我还是留下来吧。”刑黎还是不想走，站在门口，这时听到门外传来一些声音，他竖起食指放于唇边，示意陶辞闭嘴。
他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出去，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走廊的声控灯被扰亮，随后熄灭，或许是谁开关门触发的开关。但刑黎没有就此作罢，他眯了眯眼，走廊的灯再次亮起，发现对面的墙壁上映着一团黑影。
灯光熄灭，沉重的脚步声催使它亮起来。
视线三分之一，有道高大的身影，足足两米多，显而易见的臃肿，她身前的围裙被撑得不像样，是厨师大妈。
在灯光亮起的时候，她一动不动，待灯光熄灭，刑黎看到她往前迈一步，视线三分之二都是她的身影。
围裙的系绳死命勒住她身上的肉，肥肉从系绳空隙处耷拉出来，她的手自然下垂，上面布满青筋，看起来能一拳捶死一头牛，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菜刀，明明是正常规格的菜刀，此时在她手里倒显得迷你可爱，就像塑料玩具似的。
可是一闪而过的刀芒迎接短暂的黑暗，这次厨师大妈没有立刻迈步，她等了将近半分钟，刑黎保持刚才的姿势等待。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大力的敲门声响起来，震醒了头顶的声控灯，刑黎就着猫眼独特的奇怪视角将外面观察清楚:由肥得冒油的肉堆叠的躯体别对着刑黎他们所在的房间门，抬起另一只攥着麻袋的手，用拳头砸对面的门，而她的头……
她的头以人类绝不可能办到的方式，一整个扭过来，被放大的视角中，刑黎对上她的视线，她脸上的肉挤到一起，五官显得格外紧凑，快裂到耳朵跟的嘴大大张开，混着肉沫的血水从她的口腔流出，将她的牙齿染的血红，连带着一些津液，顺着由肉叠起的沟壑，浸染她的衣服。
对面的门被打开，刑黎眼睁睁看着她迅速将脑袋扭回去，不知做了什么——她的身躯过于庞大，将整个门框都堵住，他甚至都没看见开门的那个人。
刑黎收回视线，转为把耳朵贴在门上。
[咕噜咕噜……喜欢……我做的菜吗？]
[啊啊啊啊啊啊！]
[咕噜……回答我！喜欢……我，做的菜吗？]
[啊啊啊，喜…喜欢！别过来！]
[咕噜咕噜咕噜！]
刑黎微微皱眉，他有些辨别不出接下来的声音，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亦或者其他。
走廊一直在亮着，又是一阵西索声，刑黎听到走廊恢复沉寂，不过三秒，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咀嚼声。
他顿了一下，而后重新顺着猫眼看出去……
这次，他看到了厨房大妈猩红凸出的眼球，满脸的血迹，以及她大张大合的嘴中的，被一次次牙齿捣碎的，一整个人头。
刑黎观察的时机很不巧，因为她刚开始咀嚼，这就意味着他必然要见证到一颗完整的，人的头颅，被牙齿碾磨，眼珠子脱框而出，头皮被撕碎成片，连带着上面的头发塞在她满是脑浆的牙缝中。
不同于彻底咀嚼后根本分不清成分的肉泥，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不去吃一道加工好的菜，而是直接将活物吃下般，给人以极大的冲击力。
咚——
掌心下的门板被敲响，刑黎已经没有继续观察的欲望，他一脸面无表情，自始至终，他唯一一次皱眉也不过是因为片刻间听不清门外的对话。
刑黎视门外的怪物为无物，走回房间，此时他脸上挂起平时的微笑，看了一眼一直在憋气的陶辞，那双狗狗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门的方向。而樊梧似乎陷入睡眠，眉毛微皱，唇瓣紧抿，面上肉眼可见的弥漫着一股郁气。
他翻了一下身。
陶辞:咋样啊？
刑黎读懂了他的意思，拿起在群里打字。
[刑黎]:厨房大妈来收人头了。
[陶辞]:那为啥敲这屋门啊？
樊梧又翻了身。
他们几个没一个点肉的，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一个人。
[陶辞]:沈鹏辉！
咚咚——
咚咚咚——
[陶辞]:这咋整啊?能刚吗？
刑黎注意到樊梧烦躁地等了一下腿，双眼紧闭，眉毛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刑黎]:悬。
他们的数据都属于初始期，用天赋，不够看，用积分换道具，连个禁得住使得武器都买不起。
拍门声陡然消失，陶辞疑惑看向刑黎。
走了?
紧接着是更为大力的砸门声，门板被外面的怪物砸的哐哐作响。
在刑黎思考最佳对策时，一道身影冲了出去。
一旁的陶辞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发现屋里那把椅子少了。
！
“樊哥！”陶辞猛的起身，刑黎也立马跑到门口，只见樊梧旋风一般冲到门口，抬脚一踹，将门踹开——是这样的，走廊以南的房间，门都是向房间内开的。
比如郝思欢所在的那间，又比如三人现在所在的宿舍，以北的房间，门都是向走廊开的，比如小东所在的房间以及叶文她们的房间。
而樊梧这一脚，相当于逆着这扇门的合页，硬生生将门踹开，而原本佝偻在门前的两米多的厨房大妈被门扇出去五米远。
已经被踹坏的门板应声倒地，有些发懵的怪物看着立于走廊中央拿着凳子的樊梧，惊恐的连咀嚼的动作都停止了。
怎么又是他?！
心情格外烦躁的樊梧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怪物的方向，眯了眯眼。
好吵。
霎时间，怪物感受到了血脉上的压制，这次的压迫感比上一次还要强烈，以樊梧为主体，抽出一个由线缠绕而成的触手，直直插向怪物的脑袋。
怪物像是被抽离意识般变得神志不清，卧倒在地上，浑身的肉都在疼得发颤，喉间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刑黎出来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事实上他的视角里只看到樊梧踹开门的同时把怪物拍飞，然后盯着怪物看了一眼，那怪物便倒地不起。
他上前环住有些失控地樊梧，感受到被环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便在他耳边低语:“樊梧，是我，刑黎。”
“樊哥……”陶辞跑出来，但很快收住话音，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诶呀，这是咋了嘛？咋这么冲动捏?”
[监控室]
小东双手环胸，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眼底的红光微闪。
还得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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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梧到底是挣开了刑黎的桎梏，抬步走向前方瘫倒的肉堆，抿唇，抢走她手里的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
他粗暴的把足足几公斤的肉全部塞进看起来只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麻袋里，硬塞的。
麻袋被撑得无比大，隐隐有被撑破的趋势，但在樊梧把露在外面的肉一脚踹进去的时候，任坚强的挺住了，樊梧微微喘口气，然后把麻袋系上。
奇异的是，突变成两米多大个的厨师大妈在被塞进麻袋后变回了原本的体态，只是在不断挣扎，想要出来。
樊梧高举带出来的凳子，照着她脑袋的部位狠狠砸下，凳子都被砸碎，可是这还没完，他握着凳子的靠背，继续高抬，然后砸下去。
砰——
木板再次断裂，樊梧缓缓蹲下，捡起断裂的凳子腿，断裂面冲下，另一只手掐住大概脖子的部位，欲将其扎进她的胸膛。
木条在距离麻袋几厘米处陡然停下，刑黎从身侧攥住了他的手腕。
“冷静些，樊梧。”
刑黎蹲下去与樊梧平视，他看到了樊梧的变化，他的瞳孔漆黑，眼白也不见，双眼就像深邃的黑洞，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吵死了……”樊梧咬牙切齿道。
他的耳边一直都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扰的他无比心烦。
刑黎缓缓眨眼，放轻语气，“是错觉，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他语调缓慢，一点点引领樊梧的注意，握着樊梧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挪动，将紧握的木条救出来，随手丢在一边。
紧接着在樊梧拳头握住之前，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去，十指交叉，樊梧紧紧握住手，刑黎回之以更大的力，一时间竟不知是谁力气更大。
原本扎进樊梧手掌心的木屑在刑黎的手掌栖息后，另一头便扎进另一只手，两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牢牢栓住对方。
樊梧下意识皱眉，结果被刑黎一拉，重心不稳，双膝碰地，下巴正好打在对方的肩头，刑黎在右耳边轻语，“没有别的声音，只有我，只有我。”
而左耳被刑黎的手捂住，一时间，确实没有别的声音了。
刑黎搂着樊梧，偏头对着他的耳朵呢喃，唇瓣一张一合间磨蹭着心上人的耳廓，“我一直都在。”
没人看到刑黎眼中的激动与疯狂，那种恨不得把樊梧揉进身体的贪念。
两人交缠的手指再次紧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