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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空中楼阁 ...
#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樊梧推开门,郝思欢还没有回来,他掏出手机重拾窥屏大业。
他没有开灯,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得他表情淡漠,全然不像刚经过一场剧烈运动的人。
樊梧皱眉,视线离开手机,抬步来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开。
有病,大早上拉窗帘?
阳光照射进来,视野变得明亮还有些暗红——玻璃床上被红色的液体涂抹了两个大字——偿命。
咔嚓。
樊梧转手把图片发到群里。
陶辞很快回复说自己房间的窗子上也有这两个字。刑黎则表示没有。
[小任务:解放被困的灵魂。指定玩家:樊梧,陶辞。领取:是/否。]
一个任务界面突然跳出来,樊梧觉得它刺眼无比,讲真,他觉得自己平常挺懒的,这种任务制度在他眼里就是个麻烦制造机,而自己还因为运气不好总是被抽到。
相反的,对于陶辞来说,这就是升级的好机会。
樊梧撇了撇嘴,看着上面显示已有一人选择接收任务,这才点了“是”。
[私聊-樊梧]:你认为“有个朋友”和“出于不正当理由行动”哪个更能触犯规则?
[私聊-刑黎]:细讲讲?
樊梧低吟一瞬,然后概述了他与小东的对话。
那边停顿一会儿,然后发来询问[你认为小东的行为也受规则限制,他要是以“有人动了自己的行李”为由加害某个人,就要有确凿的证据?]
所以小东才会首先去监控室,而非追着保洁员过去——他想要抓住偷翻他行李的玩家的辫子,且认定会有玩家去翻。
所以刑黎当时说的没错,小东在使诈,他算到了作为玩家的刑黎有很大的可能通风报信。
[嗯。]
[确实,这样会更显合理些。]
樊梧恍然想到“绝对公平”这个词,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是刑黎发过来的。
两人不谋而合。
[若假设成立,我认为同样的,敌对方并不知道玩家都是谁,那条“一个人旅游”的条件是偏向于敌对方区别玩家的。]
[不对,这不公平。]樊梧反驳。
这样一来,敌人在暗,且做先手,在前几天就走了那么多人,而起码玩家阵营里没有“打手”,面对非人的力量,玩家真的有获胜的机会么?
[故而玩家阵营里也该有“金手指”。]刑黎很快回复。
[什么?]
[“天赋”。]
樊梧反应过来,在场的各位都有“超能力”,这是游戏赏的,只不过自己没有罢了。
真是个悲哀的故事。没爱了,退游吧。
樊梧回到了平常懒懒的状态,不多言语,陶辞在群里和刑黎讨论窗上之字的事情,樊梧只是盯着屏幕发呆。
届时,郝思欢回来了,他刚关上门就注意到视野中的红色滤镜,抬头一看,发现樊梧沐浴在红白相间的光影之中,神情淡漠的看着手机屏幕。
“你吃的这么快啊。这,窗户怎么变成这样了?”郝思欢开口,对方连眼神都没变。
郝思欢急着查看新鲜到手的信息,只道,“叫保洁来处理一下吧,我还有事……”
一边说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被厚土填满的马桶,属实欣赏不来这种艺术的郝思欢默默关上门,“我去对面借用厕所。”
樊梧想的是为什么别人也能看到,就自己和陶辞被颁发了任务——任务指定人数还是两个人。
他抬手抓了抓那道纹身,用力过猛,在皮肤上留下划痕。
樊梧顿了顿,慢慢把手放下,加入了讨论。
最新消息是陶辞跑去跟赵小蕾她们要报酬了,樊梧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
[陶辞]:樊哥,咱俩的照片一样诶。
[陶辞]:啊,来新任务了,说是解救被困的灵魂。
他和刑黎共享这条信息不代表他傻,一是他们三人是明确一队的,虽然是临时的,刑黎还是领队的,不说不合适,二来这条任务是指定玩家的,陶辞认为就算有其他人插手,也大抵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再者,他觉得刑黎应该不是那种小人。
作为多年好友的樊梧轻松推理出陶辞的思虑过程,但是樊梧猝然瞪大眼睛,退出,查看自己与刑黎的聊天记录。
他发现自己与对方的推理思路并不想通。而长时间不动脑,满脑袋浆糊的樊梧会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刑黎的话。
为什么刑黎会认为‘敌方’不会知道玩家是谁?“老玩家”的结论就一定正确么?如果小东觉得刑黎是“正常人”,为何设计此记?
此记关键一步是“刑黎看着保洁员将小东的行李拿走”,但大前提是“刑黎同意保洁员的这一行为”——刑黎作为决定这一步棋的最大价值是他的“玩家身份”。
嘶,头疼。
樊梧垮个大批脸,不想动脑子。一会儿找他辩论去好了,免得他的思想会影响陶辞的判断。
—第一处景点—
摆满书册的架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动,作为一只老鼠,它没有什么复杂的思考能力,只知道自己该下去探索一下了,上面没什么吃的了。
隔层穿插间,老鼠在其中穿梭,很快到了地板,它沿着墙角鬼祟寻觅着,很快,它寻到了一处充满腐烂气息的角落,或者地砖。
鼻头在砖缝上方耸动着,突然,它掉了下去。这只老鼠脑袋中最后的画面是几根耸动的,黑红的,向它袭来的不明物体,根据前辈的经验,老鼠猜测是好几条大蛇,当然,只是它以为罢了。
纹路鲜明的触手以一种诡异的迫切却悠哉的姿态将尖端猛的刺入老鼠的腹部,眨眼间,这小东西的血肉被抽干,毛皮下榻,然后飘飘然落下,夹在触手交叠的缝隙中,随后被无形的力量分解。
这里恢复平静,那块砖缓慢合上,在最后一道光消散前,你能依稀见到每个独立的躯干中包裹着暗涌着像是随时能迸发出来的液体。
#
樊梧抬手按压鼓胀的太阳穴,神经的疼痛令他疲倦,或许他真的不适合这种游戏,再说吧。
眼见着一时半会不能拷打郝思欢获得一手消息,樊梧起身,抬脚走人。
他又回来,去卫生间,拿摆在洗漱架上的水杯接水给马桶浇水。就,挺有闲情雅致的。
樊梧敲开刑黎的房门,瞥了一眼,小东没在里面。
刑黎侧身让道,“怎么了?”看他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刑黎补充道:“小东还没回来。”
樊梧轻微点头,“聊聊。”
“可以,先坐下。”
坐下后,樊梧没急着开口,而是掏出手机接着看群里的聊天记录。刑黎就在一旁坐等着他开口,约么三四分钟,樊梧皱眉扣下手机,“我不敢苟同你的观点。”
刑黎有些意外,但态度良好,“愿闻其详。”
“我认为小东有自主思想,并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我更倾向小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樊梧去翻自己之前藏在这里的监听器,他居然没有换地方,食指无规律地轻敲,自己的声音就着杂音录入储存盘,“他或许无法确认其他几人的身份,但他一定笃定你的……”
樊梧注意到刑黎逐渐奇怪的神情,收住话,刑黎斟酌回答,认真说道:“这正是我的思想,并无偏差。”
樊梧一双黑眸盯着面前人的面部表情,略微不解地偏头。
他把手机翻过来递给刑黎看,对方严肃着接过来,定睛一看,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交给樊梧。
俨然是别样的话语,樊梧眯起眼,后槽牙磨动。
信息沟通渠道出了岔子,这很影响情报交换,在不能肆意开口的副本中,这是暗疾。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耐着性子跳出系统报错界面,点击“确认报错”按键。
啪!
监听器掉到地板上,樊梧的状态开始不对劲。
脑子的阵痛在看到客服反馈写到[这属于极小概率的bug,会尽快修复。]时,变成钻头那般痛苦。
樊梧顾不上发泄愤怒,只能抓着脑袋,眼前发黑。
“辞……”樊梧咬牙艰难发出一个字音。
滴——
随着一声机械的长鸣,樊梧看着刑黎担忧的接住重心不稳的自己,随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樊梧!”
刑黎皱眉,他现在举棋不定,如果玩家身体出现异样,系统是会强制退出的,这里也没有医生,无法只得听樊梧的去找陶辞。
他单手给陶辞发消息,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樊梧。
[刑黎]:在哪
他甚至来不及打标点符号,恨不得把陶辞拽到眼前。
[陶辞]:在房间,就我自己,怎么了?
——沟通情报是以聊天的方式进行的,他没有去找赵小蕾。
[刑黎]:等着
刑黎把手机收起来,倾身捡起监听器藏好,直接抱起陷入昏迷的樊梧。
……
樊梧觉得耳边很吵,什么也听不清,像一堆苍蝇在耳边飞一样,他的眼皮还沉得挣不开。
他讨厌这种无力感,便想着较劲,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那些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较刚才急促的滴滴声。
他感受到有东西碰到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而后“看”见灰色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脑袋。
樊梧清晰体会到自己团成一团的神经被这些灰色的东西安抚理清,心中的烦躁也平息,如此一来,他才感受到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自己。
“……他能醒来吗?”
“或许。”
“他必须醒过来,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会有更多人……”
“不能怨恨他。”
“我没有,就是,哎……”
那道触感消失,樊梧陷入沉睡。
他们在说我么?
#
月光下澈,刺醒厌光的樊梧,他缓缓睁开眼,意识混沌,他一转眸就对上陶辞那双狗狗眼,此刻,他的双眼充满疲惫,但在发现樊梧醒了之后被喜悦占据。
“樊哥!”
樊梧喉头微动,“嗯。”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只不过记忆不大清晰,就记得一团灰雾让他不再头疼。
“你可吓死我们了。”
得,现在是委屈狗狗眼了。
刑黎在此时醒来,他从一旁的椅子上起身过来,伸手去探樊梧的额温。樊梧下意识躲过去,不想,刑黎很是强硬的把他脑袋掰过来,将大手覆上去。
“你是不知道哇,你晕倒之后就发高烧,感觉马上就能点燃一样!我和刑黎照忙活好久,温度才下去一点。我真怕你烧成傻子,虽然你变傻了也是我樊哥。”
樊梧默默听着。
刑黎收回手,看了陶辞一眼,对樊梧道:“温度降下去了,你睡了半天,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十点,这里是陶辞的房间,他的舍友沈鹏辉现在和郝思欢一屋,小东同意这么调换,顺便重新安排了有空缺的房间,你且缓一缓,让陶辞和你讲小东的事。”
樊梧对刑黎的说辞很受用,虽然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痛,但频率明显降低。
“讲吧。”樊梧接过陶辞递过来的热水,缓缓闭上眼。
“据赵小蕾所说,小东是现任楼主……”
……
赵小蕾和叶文一张一张过照片。
这个地方每到上一任楼主死透透后才会竞选下一任楼主。一看信仰,二看能力,三看道行,每次竞选的人不多,这里也没几个会这门学问的,但是候选人间的竞争压力很大,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天资有奋进者,而最后的决定权在于“楼”。
“楼?那个浮空的楼?”
两人往后翻了翻,叶文轻声念出上面的字,“只有生于土地向往天空的才有资格竞选楼主,只有拥有筑楼学识的方可竞争楼主,只有被‘楼’认可的人才能成为楼主。”
“‘楼’是有灵的,它作为万人筑城的信仰,绝不可倾倒,楼主需通灵,领导众人筑楼修楼……”
叶文全程皱眉,“这是我作为楼主的第五年,我通不了它的灵,不论我怎么悟道……”
“楼也变得愈加残破,不见上一任楼主在时的光彩,我很心疼它。但是重铸它的材料实在太奇怪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材料,只知道坚硬无比,是时间侵蚀了它。如果我再不能为修楼做出贡献的话,我就会死的。”
为什么会死?
“不不不,已经开始有人对我不满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不会承认我作为楼主的身份的!他们会以这人楼主不能保护楼为由,再次开展一届楼主选拔的,前提是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呢?!我明明接受过比他们所有人都高等的教育,为什么我脑袋里的知识无法修补这座楼?当初它又为什么要选择我?”
“有一个人来找我了,我记得他是同我竞争的其中之一,他的目的毫不掩饰,他就是冲着取我命来的……我失手杀了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竟然把他吃了!”
“太神奇了,它是活的!我在它的体内!可是我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我是楼主才不吃我的吗?还是说只吃死人?这真是太奇妙了!”
叶文读至此清晰感觉到了文字中透露的不对劲,这个地方的人对‘楼’和修楼的疯狂竟然可以让自己杀了一个人这种事也抛之脑后。
“我发现,它的状态变好了,虽然很细微,但我感受到了!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它的灵,我觉得我悟道了!我要实验一下,上策是找一些死物,实在不行,下下策杀人带过来也是没办法的了。”
“死物不行,其实我已经猜到了,那就只能找人了,找谁呢?把村里无恶不作的人渣杀了好了。”
此刻,叶文心里已经是狂骂人渣傻逼了,九年义务教育教出个这么玩意儿?!
赵小蕾稍作安抚,还是正事要紧,“别带入太深,这只是个架空的游戏副本。”
叶文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好过点,然后接着看下去,其实接下来的剧情也是可以猜到的了,先是无恶不作的恶霸,再是好吃懒做毫无贡献的刁民,也是周围的人逐渐变少,让其他人上进起来,小东居然能想着做大了会有不满,没有再下手。
哈,该说他什么好?迷途知返?
小东可没有,它就像是永远都不会被填满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索取,且胃口越来越大,于是,这里开展了旅游业……
呵,那点头脑全用在这上面了。
她们这边剩下的就是一些游客的相关信息了,还有一大部分信息掌握在号思欢那里,对方说要先整理一翻。她们就是有怒也没处言,更何况大部分信息也确实在他那里。
樊梧更多还是觉得能找到通关的直接信息更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有好运气的陶辞也不可能一翻就是通关法典。
刑黎观察樊梧的微表情,确认对方消化完一个材料包后,这才开口给他拆第二个包,“因为你的手机有息屏显示,所以我和陶辞都试着给你了消息,目前为止无法确认这种‘传错话’的具体规律,这种现象也只出现在你的手机上。”
陶辞在一旁吐槽:“可不是嘛,多影响游戏体验啊,别的不说,要是传错的正好是关键信息呢?岂不会被整个带偏?”
樊梧之前生气的点也是这个,那是真耽误事儿啊!要是错过的那条信息是陶辞的求救信号怎么办?
从始至终都在观察他的刑黎竟意外觉得自己懂了他的顾虑——为了陶辞。
樊梧似乎一直都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陶辞也会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想到樊梧。
他们逐渐略微扭曲却异常牢不可破的关系纽带不禁让刑黎咂舌。
刑黎不由得想:这陶辞何德何能?
他在心中真诚发问,多年的陪伴,需要被保护的形象亦或是合适巧妙的时机?
但他很快不再想这些事,他没必要纠结于自己未曾参与的过去,他要做的是从当下开始制造只有自己和樊梧的回忆。
。
樊梧:这个世界对我满是恶意。
刑黎:(默默把舔狗工牌藏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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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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