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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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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贤太女国丧期间,不宜大操大办。新太子典礼,万事从简。典礼过后,萧清昱仍是毫无争议的储君。
皇上病重,无力处理朝政,交新太子监国。出乎所有人意料,萧清昱当个多年的闲散王爷,竟能迅速接手朝政。处事明决,诸臣赞叹。
年岁大的臣子回忆往事,感叹不愧是亲生父子,太子殿下与圣上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
襄王不显山不漏水,哪成想笑到最后。
人生在世,活着最重要。昭贤太女纵有翻天的本事,人没了,还不是得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到旁人手中。
齐国年宴是一年重头戏。考虑到除夕夜臣子要与家人一同守岁,不方便入宫宴饮庆贺。年宴定在腊月二十九。
皇帝身体不佳,让太子殿下主持年宴。
萧清昱最喜蓝白之色,衣裳多是这两个颜色。今日着玄色衣袍,绣暗金蟒纹,气质冷峻,与往日有极大不同。
萧云笙在一旁看呆了。感叹四哥不愧是四哥,穿什么都好看。
亲额头事件后,二人的关系极为尴尬。萧云笙心虚,极力躲着四哥。只在太子册封典礼匆匆见过一面。二人自幼形影不离,早已是相伴而生。
分离两月,思念不已。纵使心中不愿面对那事,仍是硬着头皮上来打招呼。“四哥,那日的事,我其实……”
“其实……”
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解释。萧云笙严重怀疑自己是鬼上身,怎能干出偷亲这等荒唐事。亲完撒腿就跑,连句解释都没有。
“我是来跟四哥道歉的。四哥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好色,那日被四哥美貌所获,情不自禁亲了一口。”
萧清昱道:“人之常情,无需歉疚。况且你我亲如一人,一点小事 不会影响感情。”
做了一件错事,得了人原谅,本该如释重负。可萧云笙却有种说不出酸涩滋味,分外难受。
“四哥,我忽然头晕,得回府休息。不能参加年宴,望太子殿下能准个假。”
萧清昱岂会不允。“阿鸾,回府好好休息,万事不必挂怀。”
本以为那一吻是情不自禁,阿鸾对自己也有别样的感情。今日说透了,连一点希望都没有。萧清昱面色如常,心中却翻山倒海。万幸今日还要主持宴会,没时间沉溺感情。
新太子风光得意,更衬得昭贤太女一脉落寞。真是人走茶凉,令人无比唏嘘。
回想往事,萧宝姝眼中泛起泪花,血液似被棉絮堵住,不能通畅运行。她只想把埋进被子里,痛痛快快哭一场。而是不是被当猴儿围观。
骤然起身,夺过宫人手中的酒壶,准备一饮而尽,借酒浇愁。哪知未到嘴边,就被人一把夺过。
萧清昱竭力压制着怒气,温声道:“宝儿,你年纪尚小,不宜饮酒。”
萧宝姝怒道:“今日我偏要喝,谁都拦不住。”
昭贤太女新丧,宴会无歌舞助兴。皇家宴会,亦无人攀谈。这声音极为明显,引来众人的目光。朝臣皆是屏气凝神,静静等待一场大戏。
萧宝姝年纪小,力气却不小。二人争抢间,酒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动。上好的白瓷壶摔成碎片。
自身万事不顺,连口酒都喝不上。急怒之下,掀翻了面前桌案。
原本淤堵的心脉豁然开朗。萧宝姝笑道:“好了,这回谁都不用吃了。”
萧宝姝转身离席,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众臣子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元嘉公主怕不是疯魔了。往昔风光,皆是过眼烟云,来日还要在新太子手下讨生活。如今当着百官的面,将新太子的脸面在地上踩,日后该如何自处。
转念一想,到手的皇位飞了,任谁都会疯魔。何况一个尚未懂事的六岁娃娃。
一人风光,一人落寞,父女感情早已不似从前亲近,渐行渐远。往日好歹能维系表面的和平。今日一闹,算是彻底打破虚假的平和,只能直面血淋淋现实。
萧清昱心中绞痛难忍,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是啊,不可能主持年宴。对首辅裴湘道:“孤身子不适,劳烦首辅大人主持年宴。”
年宴极为重要,怎可让臣子主持。太子殿下性子沉稳,处变不惊。如今愤然离席,定是被气昏头。不知这怒火会向谁发现。
萧云笙没参加年宴,错过了一场大戏。
靠在软榻上看话本,好不快活。话本看到兴头上,太子殿下到了。
四哥不应该在宫里主持宴会,怎么会突然驾临陈国公府。
定是出了大事。
萧清昱步履生风,奔向爱人。他决意挑明心意。
云笙虽冰雪聪明,但在感情上却是一窍不通。有时亲情与爱情,并不能分的那般清楚。印在额头上的吻,难道真的只是色迷心窍,没有半分情意。想到那个吻,萧清昱又增了几分信心。
“阿鸾,我有话同你说。”
二人往常相处随意,这般严肃认真的四哥,萧云笙从未见过,不由坐着了身子,少了几分懒散。
“我喜欢你,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爱。想要同你成亲,想与你做一世夫妻。”
“什么玩意?”
萧云笙原本在半梦半醒状态下,听了这话瞬间清醒。这句话过于劲爆,一时难以接受。“四哥,这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萧清昱一脸严肃,不像再开玩笑。不对吧,事情怎会进展如此之快。
萧云笙捧着发晕的脑袋。“四哥,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能否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屋里热,不是思考的好地方。萧云笙找了个思考终身大事的绝佳地点——梅林旁边的那堵墙。寒风凛冽,正好给晕乎乎的脑子降降温。
自从发现了宣园的秘密。萧云笙有了个新爱好,站在墙上俯瞰梅林。一边赏景,一边感受父母深切的爱意。
她命人将墙体加宽,墙体足足有两尺厚,方便在墙上战立活动。
萧云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躁至极。在墙上走来走去,周身火热,刺骨寒风都不足以让她平静下来。
萧清昱立在墙下,静静陪伴着。似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今日来挑明心意,快刀斩乱麻。只为求个答案,不再纠结痛苦。
可如今看着阿鸾焦虑痛苦,忽而改变了心意。什么男女之情,都不要紧,只要能护阿鸾能平安喜乐,当一辈子兄长又如何。
若不来挑明心意,阿鸾渡过美好的一晚,枕着最新的话本入睡。而不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冷风里焦躁不安。
有不解就要向旁人请教。“四哥,你是如何开窍的。如何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萧情昱道:“见你与宋公子谈笑,我心中闷闷不乐。若是兄妹之情,见你交了新朋友,应该高兴,而不是烦闷。那时我知道有了男女之情。”
怪不得四哥能开窍,原来是得了个天赐的契机。她这么纠结痛苦,大概是少个参照。萧云笙急中生智,现实里没这个人,编一个就行。
四哥来日登基为帝。必定是要成婚的。要母仪天下,那女子必定是个德才兼备的美人。四哥与她是夫妻,是最近亲近的人。二人日日相伴,琴瑟和鸣。
想到此处,萧云笙心如刀绞,几乎站不稳。动作利落跳下墙,一阵风似的奔到萧清昱身边。将人搂进怀中。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你是我的。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要当你的妻子,相守一生不分离。”
萧清昱不敢置信,喜极而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一生太短,我们要生生世世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