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十五那年 此情可待成 ...
-
自寺庙回来以后，周冰冰的心情明显有了极大的转变，天天夜中买醉，口中不时还嚷嚷着：“畜牲！自作自受……活该你现在这么贱堕……”之类的咒骂，骂得痛快却又流下了晶莹的泪珠，貌似失恋一样。
见她如此，周芳芳对她既怜惜又恼怒，也常常劝她，她不听，便任着她胡闹。
可莫菲想她周冰冰，一向高傲自大，从来都是她让人家失恋，她有几时吃亏过？很是不明所以，便请教梁湛夫妇，周芳芳溺爱妹妹，自然不会说她的八卦。周芳芳不说，梁湛当然也不敢说。于是，好奇心强胜的莫菲再次化身帮侦探。
这夜，周冰冰再次酒馆买醉，半夜时分，她独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在无人的街道，莫菲悄悄跟着。周冰冰醉眼迷蒙，神色却是极为悲凉。
就在这时，周冰冰迎面走来三个混混，见她如此醉态，便纷纷围上前来调戏一番。
“哎哟~小妞！怎么一个人喝醉了呢，让大爷我送你回家吧！”
混混说罢，上前就要拉周冰冰。周冰冰虽然醉着也不糊涂，高声骂道：“你们这些贱男人，给我滚！！”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个啤酒瓶砸到混混的脑袋，混混不料她如此彪悍，头皮硬是被她砸到，头皮一热，似有液体流出。他捂了捂头，看了看手中鲜血，登时，怒发冲冠，面红耳赤地对同伙吼道：“抓起来！”
俩同伙正抓着周冰冰要走，周冰冰挣扎叫喊着：“混蛋！放手……放手……”
躲在远处的莫菲见这一状，并没有出去英雄救美，因为那所谓的英雄另有其人。谭忠衬衣马甲，一身素白，顶着个大光头出场了。莫菲心中叹道：“光头果然还是剃了光头！”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混混身旁，两个抬腿，混混就被他踢倒在地。混混们大怒，群攻而起，谭忠从容不迫，旋步扫踢，混混一个不落地中招，众觉中招之处疼痛剧烈，立马落荒而逃。
周冰冰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谭忠料理了混混，待回过头来与周冰冰对话，二人相视间，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怎地这样熟悉。朦胧中，依稀忆起七年前，他们正是这么认识的！
那年夏天，十五岁身着洋装的周冰冰如一个小洋妹妹一般可爱，也因其可爱之态被人围拢在街头。
“小妹妹，跟哥哥们去玩玩吧，嘿嘿！”
大庭广众之下，一群猥琐男公然调戏大家闺秀，因为猥琐们男在这一地带作恶多端，行人们是敢怒不敢言，更没人敢上前阻止。
萝莉的周冰冰一脸纯真，羞得脸红，正楚楚可怜地缩在角落。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她！”
一声怒吼，众猥琐男回头看去，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身材高大，穿着劲装武服，面容英俊帅气，目光炯炯，周身一股正义。
众猥琐男群涌而上，却被那小伙子几个抬脚给撩倒。
一猥琐男愤愤不服，道：“你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小伙子收收衣领，挑头道：“我，旋风门的谭忠，要寻仇的尽管来吧！”
众猥琐男罢，面露惊讶之色，择路而逃。
谭忠回过头来，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周冰冰亦好奇地看着他，
谭忠说：“小姑娘，天黑了，街上很危险，你快快回家吧！”
周冰冰说：“我叫周冰冰，我家住在南京路八号！”
“我叫谭忠！”谭忠笑了笑，那时，他的笑亦带着些许憨厚纯真。
他送她回了家。
此后，一向不喜武的周冰冰，却在每个武术切磋会上出现在父亲身旁，为的只是看谭忠一眼。谭忠天赋俱佳，颖悟绝伦，为人且聪明正直，一向人气颇高，门中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也许，这正是当年决展风亦然收他为徒和理由吧！
看着谭忠飘逸的身手，果断的决择，周冰冰总是忍不住地怦然心跳。
只是，现在这种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了。
冷清的街道，俩人像石像般望着对方一动不动。
最终，谭忠先开了口：“好久不见，关夫人！”他的语中是满满的嘲讽。
周冰冰不怒反说：“你这个杀人不眨眼魔头，几时也学会了打抱不平！”
谭忠认真地说：“为了你！”
“为了我？”周冰冰顿觉好笑，冷嗤一声，说：“为了我你怎么会一直做那些猪狗不如，龌龊的事情！”
谭忠眼光黯淡，缓缓开口：“你认为我是那样，我便做给你看了！”顿了顿，他又道：“如果，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我只能说，那不是我的错！”
周冰冰突然笑了，说道：“你没错，错的人是你师父，是何依若，是那些通缉你的警察，是那些与你为敌的人！总之，错的都是别人！”说到最后她有些愤怒了，她指着谭忠说：“是别人逼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全天下你最无辜了！”
“是！”谭忠目光坚定，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周冰冰无语了，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理会他，直迳向前走着。
谭忠欲言又止，最终轻声唤道：“冰冰……”
周冰冰停下脚步，这一声轻唤，一如春风般温柔，只是周冰冰不再受用。探肩而过时，她冷冷地丢下句话：“别这么叫我，我的名字从你口中念出，很脏！”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她的表情喜怒交加，好不矛盾，脚步也有些虚浮，但她知道，自己还是清醒的。
谭忠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了倾刻，他手中的拳头越来越紧，猛地回头，真想冲上前去拦下她。却看着她有些落漠的背影，又不由愣了，紧握的拳松开，一滴眼泪滚滚而落。
看到此处，莫菲不是一般地好奇，那是相当相当地好奇。好从来没想过，剧中的俩极品居然有交集！而且是关系匪浅的那种。莫菲眯了眯眼，用手摩挲着下巴，八卦之心油然而生！
回到梁家，周芳芳和梁湛早在门外等候。看到周冰冰夜半归来，而她身后又跟着莫菲，想来一路上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他们夫妻俩也就放心下来。周芳芳见周冰冰依然神色不好，就想扶着她回房。
而莫菲却突然说道：“刚刚我见那个通缉犯谭忠了！”
此言一出，众人各有异动。梁湛不知所以地皱眉，这名字很熟，但想了又想，想不出是谁，转头想问周芳芳，只见她脸色一变，又是愤怒又是惊惧。
周冰冰则突然大呼小叫起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周芳芳连忙安慰着她：“好好好，我们不提！”
但梁湛耐不住疑惑，扯了扯周芳芳袖角，希望她解惑，周芳芳却瞪了他一眼，赶忙扶着周冰冰回了房。见了他们各自的反应，莫菲心中直痒痒。
“阿菲，你也早些回房睡下吧！”梁湛说完正想离开。
莫菲叫住了他：“知道‘那个谁’不？”‘那个谁’意指谭忠，只因周冰冰不让提他的名字，莫菲只好以‘那个谁’代替。
幸而，梁湛通晓她意：“貌似以前听你说过，你和他学过马家的武功！”
莫菲摆了摆手：“嗨~以前那是骗你们的啦！其实那时我也不认识他，只是听说他是坏人，就把什么罪名都扣他身上而已！”
“哦！”梁湛豁然。
莫菲突然低声道：“你说，冰冰和‘那个谁’之间是不是有过……”说着，莫菲挤眉弄眼地续道：“那么一段……”
梁湛说：“我怎么知道！”
莫菲说：“你是她姐夫，你怎么不知道！”
梁湛说：“知道也不告诉你！”说完，他很神气地转身就走。
不过，莫菲得出结论，他不知道！
夜半三更，周家宅院里，一道黑影闪过墙，便定在那里，仔细一看，那鬼鬼祟祟人却是莫菲，她挨着墙边，一步步的掩将过去。眼见那通亮的房间正近，她更小心翼翼摸壁而行，唯恐脚下踏着柴草砖石，发出声音，来到那通亮的房，她弓身走到窗下，靠墙而坐，耳朵仔细聆听那房中动静。
那正是梁湛夫妇的房间。此时，房中只有梁湛一人，因为心中那团疑惑让他睡不着觉，他正来回踱步，等待着周芳芳回来。许久，门外脚步声响起，梁湛知是周芳芳终于回来了，连忙开门迎接。
周芳芳说：“你怎么还没睡啊？”
梁湛说：“老婆，实话说了吧，这团疑问压在我心底好久了！冰冰到底是什么回事，三天两头地哭闹一回。”
周芳芳不语。
梁湛又说：“是不是冰冰和‘那个谁’……”说着，他学着刚才莫菲那么挤眉弄眼道：“有什么……”
周芳芳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来，我说也说了，做也做了，她就是看不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梁湛拍了拍他肩头：“老婆，你听我讲，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我这个旁观者给意见，肯定是真知灼见！对不对！”
周芳芳看着他想了许久，貌似有些心动的样子，梁湛连忙把她推到桌边，拉出椅子，很有诚意地说：“老婆！您坐，您坐！”周芳芳就很理所当然地落坐，梁湛又为她砌了杯茶，狗腿地笑道：“老婆，你先润润嗓子！”
待周芳芳喝了茶，又酝酿了许久，却叫梁湛自己说出当年来天津的情形来。
梁湛立刻陷入回忆：“七年前，好像是1925年吧，记得那年阿菲的潮兴武馆刚刚成立，一度叱咤广州，成为武术界后起之秀。其实，她很嚣张的样子，我很是看不惯，隔三差五地去她武馆找晦气，有一天，就在她武馆里遇到了岳父，我和岳父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谈得投契，他就叫我有空到天津作客，然后好好切磋一番。于是，二天我就去了天津，再没有回过广州。然后岳父就把你介绍给我，之后我们就结婚了！但是，认识你之后，却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个妹妹，是后来结婚的前几天，冰冰才回来的，我记得当时，她很狼狈的样子！”
周芳芳点点头，说：“那你当时来天津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什么传言？”
梁湛想了想，突然‘啊’了一声，说：“好像那时正盛传，什么……一个大家千金和一个通缉犯私奔了吧，传得很凶呢！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八婆的人，也就没放在心上！”
周芳芳说：“冰冰回来的时候，我只和你说，冰冰是一年前去了广州看外婆，才回来的，因为路上坎坷，冰冰吃了不少苦头，才变得那么狼狈，是不是？”
梁湛点头如捣蒜。
周芳芳说：“其实那是骗你的，那时街上传言是真的，那个大家千金就是冰冰，而通缉犯正是谭忠，只是当时家丑不可外扬，我就没和你说。冰冰十五岁的时候就和旋风门的谭忠交往了，那谭忠是个孤儿，但有幸得旋风门何教头收养，并交授武艺。他也很争气，成绩佳，人品好，还有幸准备参加下届的拳王大赛。谁知，后来的某一天，他竟然就丧心病狂地弒师父，杀同门，奸师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十五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