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掌门之路》陶沐沅

21、学习青云剑诀

　　——青云峰——
　　晨露未晞，秋华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来到玄青子的洞府前。昨日初级考核全科甲等的喜悦还在心头荡漾，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三分，腰间的金色亲传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的金芒。
　　“师父，弟子秋华求见。”
　　青玉门无声滑开，秋华迈步入内，却见玄青子正坐在玉案前批改卷宗，案上放着一张鎏金云纹帖。
　　“秋华，来，”玄青子停手抬头，将帖子递给秋华。
　　秋华指尖刚接过，便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
　　“这是江家的拍卖会请帖，地点在云州城的万宝阁，半月后开始。”玄青子顿了顿，“自你六岁拜师，还未下过山，此次便随为师同去。”
　　秋华眼睛一亮，万宝阁！
　　那可是师兄师姐们常说的修仙界第一拍卖行，据说连门槛都是用上品灵石砌成的。
　　她曾听师兄说过，在那里最普通的拍品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三品灵草，压轴的更是难得一见的天地奇珍，更有传闻说那里还可以买到上古剑仙遗留的剑诀残篇。最重要的是，凤师姐说万宝阁的灵茶点心堪称一绝！

　　玄青子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织金锦囊，囊口用灵线绣着青云纹样，“考核奖励，”他将锦囊递给秋华，“里头有个紫檀匣子，是你父母送来的。”
　　“谢谢师父！”
　　玄青子揉了揉秋华的头顶，雪白的浮尘扫过她肩头，“今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你第一次下山，明日辰时末我们便出发，路上好好游玩一下。”玄青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路上途经落梅坞，那里的糖蒸酥酪，倒是多年未尝了。”
　　“好！师父万岁!”
　　“弟子告退。”
　　跑出大殿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将整座青云峰染成金色。

　　——竹林峰——
　　秋华一路御剑回到竹林峰，却并未回到自己的竹苑，而是径直向师兄洞府跑去。
　　阳光透过竹叶，在她青色的弟子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兄！大师兄！”
　　洞府前，沈若怀正练习着《青云剑诀》，闻声收势，转身时，一缕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前。
　　见秋华跑来，他随手掐了个净尘诀，衣衫顿时恢复清爽。
　　“慢些跑，小心摔着。”若怀嘴角含笑，“让我猜猜，是不是师父要带你去拍卖会？”
　　“师兄怎么知道？”秋华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后反应过来，“是师父告诉你的？”
　　“是啊，刚刚师父传音告诉我了。”沈若怀看着秋华期待的眼神，像是想到什么，从储物戒取出一个雕花檀木盒，“给。”
　　“这是？”
　　“礼物，打开看看。”
　　秋华打开檀木盒，一抹烟霞般的粉色映入眼帘。这是件广袖留仙裙，裙摆绣着层层叠叠的桃花暗纹，正是近来修仙界最时兴的款式。最妙的是衣料中织进了月华丝，在月光下会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谢谢师兄！”
　　“师兄！我考核通过了，你何时教我《青云剑诀》啊？”秋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若怀。
　　“那便今日吧。”沈若怀立于青石台中央，乌木长剑垂于身侧，剑尖点地，静如止水。
　　“《青云剑诀》，乃是我派内门核心剑法，共分九式。”若怀抬眸，阳光透过竹叶，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第一式，太初含光，取道生一之意。”
　　若怀手腕微转，木剑缓缓提起，剑锋在日光下泛起一层薄薄的清光。
　　“混元未判道为先。”
　　剑势起时极缓，如混沌初开，剑尖划过之处，空气似有凝滞，四周竹叶无风自动。

　　“一剑初明照大千。”
　　话音未落，剑锋骤然一振，清光迸发，如晨曦破晓，三丈内的浮尘尽数被剑气荡开。
　　秋华屏住呼吸，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铁剑。

　　沈若怀收剑，剑身嗡鸣，余韵悠长。他侧目看向秋华，“看清了吗？”
　　秋华用力点头：“看清了！”

　　“那便试试。”沈若怀退开两步，“记住，剑诀重意不重力，心与剑合，方能引动道韵。”
　　秋华深吸一口气，学着师兄的样子，双手握剑，缓缓提起。
　　“混元未判道为先。”
　　她的铁剑划过空气，虽无灵力激荡，但剑路竟完美复现了方才的轨迹，连衣袖扬起的弧度都与沈若怀如出一辙。
　　沈若怀眸光微动。
　　“一剑初明照大千。”
　　秋华剑锋一转，最后一式定格时，铁剑“铮”地发出一声清鸣，剑尖三寸处竟有微弱蓝光一闪而逝。
　　竹林间忽然静了下来。
　　沈若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剑尖，“很好，第一次便已能完美使出。”他指尖轻轻一弹，那道蓝光顿时消散，“但剑招易学，剑意难悟。你可知差在何处？”
　　秋华抿唇，“因为我...没有剑气？”
　　“错，剑气只是表象。”若怀忽然并指点在她眉心，“你缺的不是灵力，而是悟。”
　　秋华一怔。
　　“剑招事形，剑意是是神。”沈若怀收回手，淡淡道，“太含出光的真意，不在剑锋，而在心念。”
　　他忽然抬剑，却不是攻向秋华，而是指向她身后的一片竹叶。
　　“看好了。”
　　剑尖轻触竹叶的刹那，叶片竟未碎裂，而是悬浮于剑锋之上，缓缓旋转，叶脉间流淌着淡淡的清光。

　　“剑意不是破坏，而是共鸣。这也是内门心法跟基础剑法最重要的区别。”沈若怀的声音很轻，“你若只想着挥剑，便永远触及不到这一式的真谛。”
　　秋华怔怔地看着那片竹叶，忽然福至心灵。

　　她再次举剑，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挥动，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剑身的触感，听着竹叶沙沙的轻响，甚至嗅到了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混元未判道为先。”
　　她的剑动了，却比之前慢了许多，仿佛在水中划过。铁剑无锋，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如同水墨晕染。
　　“一剑初明照大千。”
　　剑锋转过最后一寸时，那片被沈若怀定住的竹叶突然一颤，竟自行飞至秋华剑尖，轻轻贴附其上，叶脉间的清光与剑身交相辉映。

　　沈若怀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归于平静：“现在，你才算真正入门。”
　　秋华睁开眼，看着剑尖的竹叶，小脸上满是惊喜：“师兄！我做到了！”

　　“嗯。”沈若怀嘴角微扬，“不过。”
　　“不过什么？”
　　“先把这片叶子放回去吧。”
　　秋华一愣，这才发现那片竹叶还黏在她的剑尖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让沈若怀低笑出声。
　　山风拂过，竹影摇曳。少年嘴角的笑意清浅，却比剑光更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