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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莫靓靓? 第十六章莫 ...

  •   第十六章莫靓靓?

      这两天小百和小合接连出现发烧症状,可能是不小心得了流感。要不是去游乐园玩的太晚,没给孩子带外衣,也不会着凉。

      那天莫靓靓跟妹妹一起去新的餐厅检查,让杨哥领着一家老小去往游乐园散散心,并且注意远离人群。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连夏日的清风也无法消减一丝愁苦。

      有一天夜里,他们陪孩子在她的房间玩的比平时晚了一些,要不是爷爷奶奶过来叫小百和小合去睡觉,可能还不会结束。莫靓靓心头一热,家庭的幸福感像是一把伞,在她的心口撑开。她想让杨君留下来,分居这么多年,她以为的习惯竟然如大风中的蒲公英——瞬间飘散。

      “我看你也挺累,干脆就在这睡吧!”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心里却紧张得不行,双手攥成拳头,青筋如同快要脱茧成蝶的毛毛虫。

      “不了,换床我睡不着。”

      莫靓靓没想到,‘换床睡不着’成了两人之间的借口。杨君起身走出去的背影,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告诫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喜欢上这个男人。她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让他们不要重复她的童年。

      “姐,你想啥呢!”

      莫靓靓躺在床上,把眼睛睁的太大,吓了旁边刚睡醒的妹妹一跳。

      “想咱爸呢!”

      “一大早上你能不能别瘆人。”

      “那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赶快回家去。”

      莫飘飘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我不是回去了吗?”

      “要不是你老公来找你,你能回去?再说,你回去一天,然后带着孩子一起又回来了。”

      “我跟你说,这次你劝我也没用,我必须跟他离婚。”她们俩的谈话轻松又肤浅,以至于谁也看不穿对方的内心,只有外表形似而已。

      莫靓靓一听这话,赶紧踹了妹妹一脚。感觉不解气,又连续踢了两三脚,她们如在细雨中摇曳的两株百合。不过没用力气,倒是把自己累着了。有时她思忖,妹妹那么想茹珍离婚,可能是自己不敢做。虽然她任性,可不会任性到把未来扔进未知的河中沉溺。大概还是有其他的理由吧!双生子,在有了伴侣之后,便会被当作个体来看似乎不假。她们之间也会存在不能述说的事,想到这,莫靓靓的眼角总会滴落属于大海的珍珠。

      作为姐姐,她没有替父亲照顾好妹妹。母亲那边倒不用她操心,母女间的情谊,即便隔的再远,遇到再多阻碍,也像破坏的蛛网,很快就会编织好。生活的破碎就很难补救了。

      那月色刚刚好的夜晚,她在妘胭借住的公寓先是看见埃里克斯惨白的面容,站在门口不肯进来。他看起来好像比胖的时候,瘦了些,又比瘦的时候,更胖了。这个妹夫有着自己的执拗,她领教过,让了几次进门,只好放弃。莫飘飘眼睛立刻红了起来,那里没有悲伤,而是火焰的烧灼,让人看着害怕。他们俩先是在玄关那里争吵,妹妹的谩骂成了一首首儿时背过无法忘怀的唐诗宋词,押韵的本领一定是效仿了李清照的‘小重山’。后来邻居出来抱怨,她看见妹妹扯着妹夫褶皱的衬衫领口——这明显的家庭地位让她多少有些不安的心平静许多,越过她到了窗前,刚刚好挡住了柔和的月光。

      在他们的争吵中,她只是个旁观者,因为她无法做到公平。不一会,她又看到了门口的妘胭,同样面容惨败,却因为不同的原因。

      “你是个没有任何信誉的人,也没工作,你想拿什么养活自己?”

      “他养我一半,你养我一半呗。怎么?别那么看着我,我是不会靠卖画为生,可没那么傻。”

      “就你最聪明了,从小到大什么心都不用操。你咋不把咱妈也算进去?”

      “咱妈就算了,我跟她五行相克,我们不对付。”

      这时关上的房门被推开,一个沧桑的头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吃饭啦。”奶奶说完话,想要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你俩啊,长得真像,特别是躺在床上,我一开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看重影了,还以为靓靓旁边躺了个别人。哎,老啦,老啦。”

      “行,知道了阿姨,我们一会儿就下去。”飘飘掐着嗓子说,“你下楼小心点,最近天不好,你那腿是不是又疼了。”

      奶奶点了点头,把想挥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再一次谨慎的关上门,似乎自己从未出现打扰到谁。

      莫飘飘第一个矫健的跳下床,脱下睡衣整理了一下胸罩,然后套上黄色带有卡通图案的卫衣,打开百叶窗,任由阳光的剪影在她身上穿梭。她心知,阳光对她过于仁慈,偏偏孤立茹珍。

      “你跟他们摊牌,说你和杨君不在一起了,阿姨就一直这样?”

      “是啊,整个家都别扭了。”靓靓也紧接着跟着下了床,做了同样的动作,拉开另一扇紧闭的百叶窗帘。她们俩的动作连贯,就像提前排练好,对着透明的观众表演。

      “杨哥这是真触碰到了你的逆鳞了,之前忍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忍不下去了。咋了,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程方,不然你怎么总去救济他弟弟?”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程方喜欢茹珍,我再喜欢程方,三角暗恋呗!”

      不过莫靓靓这一个多月确实没少去看望程元——即使七月的火能把人烤焦,每一次去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喘息或是抽泣声,大多数没有任何声音。莫靓靓的心里非常简单,她明白程元无法养活自己,所以她不能让他饿死,活着的人总比死去了好。并且她喜欢帮别人分担压力,能者多劳说的就是她。很多人都可以停下来,歇一歇,她不能,也不想。所以面对妹妹散漫的人生,她也要出手帮忙。如果妹妹真的离婚了,那么责任就在于她。她内心喜欢听着别人的烦心事,越听越上头,这样可以得到片刻的解脱。由别人的故事洗刷自己污秽的小巷。

      “我想你也不能,那样太恶心了。”莫飘飘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楼下传来的饭香,“肉包子。”

      吃早饭的时候,三个孩子也醒了。听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打喷嚏,像是一场练习很久的演奏。她在努力,延续一个完整的家。杨哥是最后一个下来,他上身没穿衣服,两条胳膊上的文身突兀的喧嚣着。这之前让莫靓靓着迷的文身,如今看起来也如清水一般没滋没味。既绿宝石的故事后,她还幻想着,也许有一天杨哥回到家,把胳膊抬起,上面多了她的名字。那天最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比如说——她的生日。

      女孩细腻的心思,总想让作为船夫的男子捕获。也许很多女孩想要贵重的礼物,但她想要的一直是他的心意。于是她不断的付出,只为能换取刻在他身上的名字。不过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穿过紫色的月儿,她学会了不可兼得的道理。

      新餐厅马上就要开业了,当初她想要拜托卫梓白弄到酒类营业执照,但被杨哥拦住了。他说他有办法,不要什么事都麻烦别人——他其实总会旁敲侧击靓靓和卫梓白的关系,他说过他们可以分开,可如果靓靓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一定会离开这个家。

      卫梓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杨君身上的刺,在莫靓靓还没发现时,已经扎的太深。扮演洋娃娃的时候,她才看清原来裸露的肌肤确实很容易受伤,很多伤疤都是自我提醒的痕迹。

      起初莫靓靓抱着怀疑的态度,也不知道杨君哪里来的关系,他认识的人,她都认识。不过她没多问,打算静观其变,眼看着一切就绪,就差执照的时候,她承认她心急了,还跟他当着老人和孩子们的面吵了一架。

      之后他们好几天没讲话,她又一次想找卫梓白——主要是他也询问过她很多次需不需要帮忙。

      “我们的关系,不要太见外。”卫梓白在安排好酒店的会议,出现在大厅里,温情脉脉的告诉她。

      她那时又穿了一条设计师的长裙,看着林清风神色严谨的从她身边走过,要伸出的双手很快在发现奔向错的人后,缩了回去,转身朝旋转门外走去。

      “我们什么关系?”

      “说不清的关系。”

      “还是说清的好。”

      “需要我出面帮你弄到许可证吗?对于新的餐厅,我抱有很好的预感。那将会是所有上层人士,热爱出没的场所。”

      “杨哥说他能搞定,我先回去了。”

      就在她夜里心神不宁决定隔天醒来就去‘灵笼酒店’,第二天的早上她发现床头多了一张纸,上面写着‘Lily’s Kitchen’酒类经营许可证。

      她真的过于心急,记得小时候学围棋的时候,老师总教育她要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自己的棋子。她怎么也学不会,所以一路来,她过于心急的恋爱、承诺、不领证的婚礼、生育,只因她不愿意停下来,怕一停下来世界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自从爸爸去世后,她便不想停下来,她想要尽快到达有人等待的前方。看着小百和小合生儿育女,自己在日出日落间,轻轻的闭上眼,那时候她才可以喘口气。

      她体会到身体被生活掏空时的落寞,好在她的目标明确,只要向前走就对了。她把那些生活消化不了的呕吐物一点点的装回身体里。

      即便卫梓白一直夸赞她在晚会上主持的不错,可她心知肚明就她那点驴唇不对马嘴的英语,磕磕绊绊的讲完了之后,台下人们施舍的微笑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群人如同一群吸血鬼,哪里有丑闻往哪咬。在他们的獠牙下,她和卫梓白总是有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已婚妇女俩孩儿妈,躺平富二代□□。’

      下午她要和飘飘接上妘胭,去趟宁静、路边开满鲜花的郊区。

      “阿姨,小老鼠今天还得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莫飘飘吃完最后一口肉包子,还没咽下去便说道,“你没烦他吧!他要是淘气,该打打,该骂骂。”

      “小老鼠没你在身边,一点儿都不闹人。没事,你们去忙吧。”

      在临走之前,她叮嘱公婆不要给孩子们吃凉的零食。出门后,又不放心,想要吓吓小百和小合不听话的下场。莫飘飘已经走到了车前,解锁车门,坐了进去。

      莫靓靓刚要拉开玻璃门,不小心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小君,咱们走吧,不住这儿了。你说你俩都这样了,咱还住在人家房子里,你叫我把脸往哪放?”

      “你妈说的是,不住了,带着孙子走。”

      “爸,妈!这就是咱家,你们想去哪儿啊?爸,你要带着小百,那小合呢?”

      “这,这……你也不能把孩子都带走啊,那老大不得跟你打官司啊!就老大那脾气,把房顶掀了也不能解气。所以咱得给她们留一个,但老杨家不能没根儿。”

      “别说了。”

      突然间,周围的安静让人觉得不自在,隔壁家的狗吠叫了几声,可能是看见有行人在路上。莫靓靓发现太阳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到了玻璃门上,只好慢慢转身继续朝车子的方向前行。

      开车的一路上,她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许当初赌气和公婆说了她和杨哥的现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哎呀,姐,说都说了,担心还有什么用?你之前担心你的家会没,所以拼命挣钱。你想要保障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可连规则是什么也不清楚。”莫飘飘坐在副驾驶上,双脚搭在中控台上。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手指不断发出的信息,表明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别处。

      “你快别总跟那个中医聊天了,上次艾利克斯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跟没跟他在一起,你心里没数嚒?”

      路上的车还没湖边跑步的人多,她们很快就到了那栋公寓楼下,看见妘胭安静的站在街边。

      “我跟你说了,我要离婚,不赶快找下家。”

      “你能保证他想要你?要你一辈子吗?”莫靓靓叹口气后,又打起精神,摇下妹妹的车窗,看着同样有些精疲力劲的朋友。

      妘胭上车后,飘飘立刻转身,双手举在空中,“妘胭,想死你啦!”

      莫靓靓知道最近妘胭因为剧本的事,来回奔跑,很是憔悴。加上见不到她喜欢的人,双倍的煎熬让她看起来如一张年代久远的信纸,发黄的边角让人心疼的写不出一句话。

      “我们先去趟餐厅看一眼,按照计划,这周六就可以营业了。”

      妘胭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开车仅有十几分钟,她看出来朋友不是特别想说话,可妹妹依然不停地问她关于中医哥哥的事情。询问他俩的关系发展到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看得出来林霁月是喜欢她的……

      妘胭说出了林霁月在机场的那番话,和此后见面的冷淡,他们的心思全部在剧本的改编上,“他依旧希望我可以帮助清风竞选议员,我不认为我有那种能力。”

      “他在信息里也多次提到,想让我劝你的说辞。不过啊,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劳烦你呢!”

      “看他的模样,是个野心很重的人,真的很难安心把世界交到他的手中。”妘胭突然认真起来,“他们兄弟俩有着太狂野的想法,没了边界的国家,如同洪水没了堤坝。”

      “你的那篇报道,真的是影响了很多人,特别是常歌的孩子们。你知道老二也不再回家了吗?”

      莫靓靓想到了常崎琥珀色的眼睛,可里面不再有飞舞的蝴蝶。

      妘胭点点头,好像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市中心那条绿宝石的湖,荡漾着无穷的魅力,许多游客在桥上等着拍照。莫靓靓开过去的时候,感叹着已经不能再次打动她的故事。她把车开进了‘灵笼酒店’的门口,泊车小弟一看是她,殷勤的迎了过来,询问靓靓要不要通知白总。见她摇了摇头,便立刻敬礼表示理解,接过钥匙,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这是她第一次带妘胭来到餐厅,穿过街上拥挤的人群,在路过红绿灯的时候,她们被一个宿醉的流浪汉撞了一下。莫飘飘的怒气一下上来了,她心中一定住了十万个勇士,每次遇到事情想到的都是勇往直前。可靓靓还是及时阻止,因为那一夜中国城的枪击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还好,她一手一个,拉着她们过了红绿灯就到了餐厅。看着门头中文那一行写着‘百合小厨’,她们都很满意。

      “光是从外观看起来,就让人想吃的样子,杨君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妘胭第一个往里走。

      “不只功夫,还有钱呢!我姐没说嚒,她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餐厅要是不挣钱,下个月的贷款都没法还。”

      妘胭拉开雕刻花虫鸟兽的原木门,停下了等着姐妹俩。当靓靓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值吗?”

      莫靓靓咬着嘴唇点点头。

      刚进餐厅,莫靓靓发现妘胭关注的不是里面轻奢的装修风格,而是站在吧台后面的桑洁。她等着妘胭发问,因为在茹珍喝醉后,她们一起送她回家时,看见了从按摩院出来的常歌,身后跟着桑洁。

      常歌脸上出现了不多的笑容,把卷在细纹的沧桑撑开了。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黑暗遮掩了白天的烦恼——像个没心事的孩子般,以一种毫无意义的天真热爱着生活。她们三个心照不宣的忐忑,发觉这种偷窥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可妘胭却问了许多关于桑洁的事,莫飘飘因为跟桑洁私下走的比较近,不愿多说,只好由姐姐回答。之后她悄悄的把妘胭拉到了一旁,说桑杰带着对世界的怨恨活着。

      “桑洁来这里可有年头了,比咱们都早,通过最寻常的方式留下,十多年都没有上过法庭,所以一直耗着。她之前在别人的按摩院打工,家里因此也经常出现不同的男人。我们都知道她想着,这些男人当中有人愿意娶她为妻,可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逢场作戏的总比认真负责的多。她的感情道路不顺,去过开在地下的私人诊所很多次——也在不让堕胎的风口浪尖上失足过几次,差点被抓起来——事业上倒是风生水起。自从她自己开了按摩院后,便不再亲自上工了。哎呀,有再多钱能怎么样呢,她每次见到我们,眼神里的羡慕如快要溢出碗的汤。别看有时我们看人不准,她的羡慕连茹珍都能看出来,是有多迫切想要得到身份。但这种事,强求不来,估计她也是折腾累了,也不再执着了。可今年年初发生了一件事,又让她开始执迷,就是她妈妈终于申请到了签证,已经飞过来准备过海关,又被遣返了。”

      妘胭看着按摩院门口还在聊天的二人,饶有兴趣的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她妈妈已经过了生育的年龄,却还有生育的能力,所以被拉近小黑屋盘问。结果发现了她还有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儿在这边,这种事经常听说,没想到真会发生在周围人身上。”

      “在大运动之前,她为什么不花钱找人假结婚?”

      “被骗了两次,她其实也挺惨的。”

      莫靓靓以为妘胭会发出同情的惊叹,却发现她只是默默地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就像现在一样,一句话都没说。

      “你们来了,看看我们的成果怎么样!”桑洁在吧台后展开双臂,常年用力按摩使她的肩臂浑厚粗壮,如果要是谁挨上一拳,再醒来估计见到的不知道是哪天的太阳。

      在昏暗灯光的剪影下,她看起来更像是这里的女主人,邀请人们来参观她的成果。餐厅的风格更偏西方,现代白色的建筑艺术仿佛一只展翅的白鸽,延伸到每一处。一张土耳其地毯挂在大厅的墙壁上,上面的脚印从中国城的方向沿着地图走向了这里。打扫卫生的工人们,并没有因为有人到来而停止手中的工作。他们相互用西班牙语交流了几句,哈哈大笑后,继续日复一日的工作。

      莫飘飘见没人搭话,尴尬的回答道,“真好。”

      她前几天烟瘾犯了,才跟桑洁出去了一趟。最近这些时日的接触,她没有之前对这个局外人那么反感,毕竟在离婚的事情,只有桑洁支持自己。抽完烟,她会剧烈的咳嗽,咳嗽完大声叫骂,体会活着的快乐。

      这时,莫靓靓的电话响了,是茹珍问她们到了哪里,是不是应该准备饭菜。

      “茹珍,我们现在就出发,估计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咱就出去吃吧。”之前每次出去吃饭,莫靓靓会不由自主地付账,这次的话说出来,着实有些心口不一。又一次体会到了生活窘迫的日子,如今她站在存款里,却又没有看到数字时的安心。

      好在茹珍果断拒绝,非要在家吃顿家常便饭。?

      “你们是要去郊区吗?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该过去结账了,上次去那里,还是好几个星期前,遇见你们那次呢。”桑洁掩面笑了几声,从吧台后走出来,跟着前面三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在高速的路上,妘胭和飘飘换了位置,她坐在了副驾驶。

      “她一直在新餐厅帮忙吗?”妘胭耳语。

      “是啊,毕竟她也有股份,杨哥忙不过来,有她在我也放心。”

      妘胭不再说话,只是听着飘飘她俩在后面嬉笑,直抵宁静的郊区,黑色的大蠊成排地排在各家门上,如偷袭的军队。

      莫靓靓觉得这没什么不妥,虽然刚刚那种女主人的架势她也不喜欢,可桑洁就是这样招摇的人。

      比起城市,这里太过安静,以至于靓靓停车时都不敢使劲的踩住刹车。下车后,还要左顾右盼,生怕吵了谁的休息。

      她带头往前走,后面三个人分成了两个队伍。

      茹珍家的房门虚掩着,走进去并没有闻到提前约好的饭香。老三在楼上楼下的跑,朴太太则小步在后面追随。客厅的沙发上看不清是坐着一个人还是躺着一人,以为是婆婆,她一直没有发现茹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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