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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来人欲破局 能够继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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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来人,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文武百官是在心里欢庆,高兴能够继承大统的人终于回来了。
司尚律看见相彦,担心对方是来帮祝九的。说起来,司家和相彦并不熟悉,一个长年镇守边关,一个久居高堂。为了保持中立,司遗潜和司尚律最多也只是和太子在宴会上打个照面,毫无私交。
司尚律扫到相彦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兵,又移开了视线。
祝九看着走进来的人,上扬的嘴角慢慢回缩。是谁把彦儿放出来的?
司妙竺复杂地看相彦。
这个人第一见面的时候,还想杀了自己。
*
那时的司妙竺还不是哑巴。
被困的日子不知过了几何。
只记得当时自己手上的伤才好了没多久。
那段时间不知道相礼在忙些什么,许久都不曾来了。这对于司妙竺来说,倒是一个好的消息。
或许是等自己手上伤口好的过程都一直没找新麻烦给相礼。她差人和相礼说要在院子里走走,相礼居然也答应了。
得了允许的司妙竺第一次认真端详着关了自己这么久的院落。
两颗高高的榕树屹立在院子中,枝叶横生,跨过白色的院墙,向上、向下、向四周逃脱樊笼的束缚。
司妙竺视线无意跟着一根枝丫游走。在那根枝丫的尽头,她的视线和一双大眼睛相汇。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唰”地一下,没了影子。
司妙竺装作无意问:“隔壁院子住着什么人?”
被她问话的人连连摆手,她可是听说这位姑娘有多能折腾的,安福公主这般脆弱的人,怎么能和这位主子扯上关系。
看着她眼里明晃晃透露着你不要多事,这与你无关的眼神,司妙竺没再追问。人生有那么多事情,又不是事事非要得到答案。
司妙竺无聊的世界里面,多了一点乐趣。每一天,她特意站在院子的中间,有意无意地赖上一阵子,扫过每一个墙头,等一个羞怯的姑娘。
无聊的司妙竺没等来那个有趣的姑娘,先等来了相礼。相礼这次来得时候毫不避忌地穿着一身龙袍。
司妙竺心落了下来,无力的感觉弥漫心头。
相礼已经成了景音最尊贵的人。自己的状该向谁告?
两人本就无话可说。
司妙竺整个木着站在那里。不顾安公公对她无礼的呵斥,冷着脸转身回房。
下一秒,眼前一黑。她被人打晕了。
醒来的时候,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袍的人正低着腰,收拾一旁的瓶瓶罐罐。司妙竺脸上凉凉的,她摸上自己的脸庞,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
相礼走进来,认真地看了看她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笑着对蓝袍男子说:“静法大师,你的医术果真高明,能行如此改头换面之术。”
木天心里冷笑了一声,答:“不敢当此称赞。”如果不是他拿寺里的人作筹码,如果不是他用司家兄妹作威胁……
司妙竺恐惧地推开他们,跑到镜子面前。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光滑的镜子里。她想起那个只见了一次就再也见到过的姑娘,心里涌上巨大的愤怒,又很快被绝望填满。
“你们做了什么?那个姑娘呢?”司妙竺望着相礼,着急问道。
相礼有些意外,他以为司妙竺会愤怒对着自己乱扔东西,大吼大叫,甚至冲过来,给自己一个耳光。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居然是安福,和她毫不相干的女孩。
“那个姑娘?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相礼察觉司妙竺话里的漏洞。
司妙竺又问了一次:“那个姑娘呢?”
“她死了。”
“你们杀了她。”司妙竺双眼被怒火填满。
房间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安福公主前些日子偷偷溜出院子,吹了风,昨日病重,殁了。”
殁了。
爬上墙头的那天染的风寒吗?
难怪......没等到她。
难怪相礼过来看自己,似乎没有人怀疑过。原来是打着看他女儿的名义。
相礼双手背在身后:“你以后就是安福公主了。”
“我不是安福,安福也不是我。”司妙竺脖子上兀地架着一把小刀。
木天才发现,她把自己的救人的医刀顺了去。
她干脆利落地将刀往脖子一抹。相礼脸上罕见地挂上一丝慌乱。
刀刚碰到脖子,划过浅浅的口子,就被人死死地扣住。木天夺回自己的刀:“姑娘,生命很可贵的。”
相礼看见司妙竺的刀被人夺下,松了口气之后很是愤怒:“司妙竺,你敢死。我就送你哥哥去陪你。”
哥哥。
“从现在起,你只能是安福。”相礼甩袖子离开。
司妙竺怨恨地看向木天。
木天无视他的愤怒。只是和她解释他和自己母亲的渊源。
司妙竺还是有点生气,不搭理木天。
她气着气着睡着了,不知道木天什么时候走的。
做安福公主的日子和被自己被人关着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从那天之后,她又开始一个人无聊在院子里发呆的日子。偶尔木天会过来和她说话。院子里的树木常青,她只能通过环境温度的变化,感受到春天来了。
日子一长,伺候在身边的婆子就有所懈怠。守卫通报有人来的时候,那些婆子都不知道哪里躲懒去了。
“安福,我听说你的病大好了,来看看你。”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从司妙竺背后传来。
司妙竺闻声看去,却见那人的笑意凝在了嘴角。
相彦没想到自己马不停蹄从外赶回来给安福过生日,安福却被人顶替了。父皇不是说安福已经大好了吗?
“你是谁?”相彦一把掐住了司妙竺的脖子,将人按在柱子上。
司妙竺挣扎地拍他的手。
闻声赶来的下人让相彦恢复一点理智。他松手,将其他人赶走,拽着司妙竺到房里。
没想到这人与安福竟然如此熟悉,还以为那个可怜的公主,没人关心,真好。
司妙竺咳了几声,换上气:“你又是谁?”
相彦厌恶面前顶着安福长相的人和自己说话。
他拔剑往前逼近司妙竺脖子一分。
司妙竺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剑,心情颇好道:“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
“相彦。”
太子殿下。
“司妙竺。”
相彦大吃一惊:“司大将军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
司妙竺自嘲一声,盯着相彦,不怀好意说:“你父亲通敌陷害我父亲丧命,被我撞破真相,囚我至此。”
“好好说话。”相彦明显不信。
“你去问问相礼,不就知道了吗?”
司妙竺目送相彦离开,心里怀着几缕自己也不知道的期待。
第二天看见相礼来的时候,司妙竺有点失望,又有点痛快。
相礼到来,是让司妙竺为自己的挑拨付出代价。
他要她完完全全当她的安福公主。
她从此再也不能说话,也没了记忆。
只是她不知道木天当时为了救她,付出多大的代价。
*
司妙竺看着相彦走到皇后面前,静观事态的发展。
相彦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里怅然:“母后,您收手吧。”
在列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彦儿,你再说什么?”祝九故作不知。
“三年前,我见过安福。她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
祝九压低声音:“彦儿你要不要想想再说。”
相彦三年前从阿福口中知道司遗潜死亡的真相,一怒之下跑去父皇那里寻求答案,谁知父皇竟然没有否认。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他的良知和亲情在心里打架,最后干脆和皇祖母一同离开去修行,逃避这该死的选择。
他接到父皇死讯的时候,匆匆赶回。皇祖母临行前曾嘱咐,母后绝非善类,若父皇的死与母后有关,那么他一定不能让母后坐上皇位。
相彦狠下心:“带人证上来。”当年他不相信父皇的话,也不相信安福的死因。他干脆自己去查,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待在安福身边的宫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被扶了上来:“我从公主出生,一直陪在公主身边的奶嬷嬷。三年前,安福公主染了风寒,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一日夜里就咽了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婆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陛下来见了公主。他的手下将我们赶去了皇觉寺外的一处树林,要把我们杀了。我被砍了一刀,是寺里的静法大师救了我。他让我藏起来。我听说公主活了,还以为是静法大师妙手回春。但是静法大师说,那是陛下让人假扮的。我不信,我偷偷去看过,才发现静法大师说得是真的。公主真的不在了。”
相彦转向大家:“诸位可听清楚了。所以司妙竺不是从风影接回来才成为安福公主的。而是陛下三年前让司妙竺成为了安福公主。”
“殿下这般也不能证明司妙竺不是杀害陛下的凶手啊。”
“对啊,司姑娘这样不就更有杀人动机了吗?”
“当日父皇去世,母后只让太医把了脉,就匆匆确定了父皇的死因。宋寺卿你来得正好。你说吧。”
大家聚焦在一位身穿红袍的赶来的男子。
大理寺宋寺卿拱手道:“臣前去验证陛下死亡的原因,发现疑点。”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亵渎陛下龙体,扰了陛下清净。”一些古板的官员听到这就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