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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染暗打探 怪了,这人 ...

  •   阿福想了想,朝荀子桑竖起大拇指——你很好。

      他看着阿福真挚的眼神,摇摇头。罢了,她知道什么。

      阿福留意荀子桑的神情变化,感觉漂亮哥哥不是很相信,忙去拿搁在一边滚远的笔。告诉他,那晚是他回来救她,他超好;告诉他那些穿着金边黑衣的人才是坏人,好多人好多血。还要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呢?有个人让我告诉他什么来着?

      阿福正在苦苦思索。一阵檀香拂过,她觉得自己头上微微一重。咦?

      她就着精铁光滑的表面,左侧头,右侧头,看见上面一个变形的自己,变形的头上多了一个变形的花环。眼珠努力往上移,隐隐可以看见额前的花朵。

      好看!好香!漂亮哥哥好厉害。她伸出手,小心碰了碰,生怕自己弄坏了。

      荀子桑观她小心翼翼,浑身不知怎么动作,噗嗤一笑:“它没那么容易坏。”

      阿福听见他的声音,脑筋一转,向他招手,让他更靠近一点。

      荀子桑弯腰靠近,脸几乎贴着柱子。

      阿福一手搭在荀子桑的肩上,一手将一朵梨花放在他的耳旁。

      她的手放上来的一瞬,荀子桑下意识就要挥出一掌,幸好出掌前忍住。

      阿福看着他和花,脸上不禁一红。叹道,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

      荀子桑只觉右耳旁多了东西,摸了摸,摘下来一看,是一朵梨花。他羞恼道:“放肆,谁允许你对本殿下无礼的。”

      别摘呀。阿福视线落在他掌心。可惜了呀。她朝荀子桑比划着,你赠我花冠,我予你花。我们两个都有呀。

      嗯?不说自己曾征战沙场,世上哪有男子簪花的。荀子桑哭笑不得,对这直白的好意无力招架,只好道:“谢谢,不过我不喜欢。”

      阿福心态乐观。她点点头。嗯嗯,下次送你不一样的。

      两人坐在地上,隔着铁铸成的笼壁相望的一幕落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昭华宫的苏染眼里,她心中不悦,上前说:“殿下,此女无状。你怎么能和她一般胡闹。”

      阿福吓了一跳,赶紧站到一边。

      苏染是荀子桑母后身边的管事嬷嬷,也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宫人。后来皇后离世,荀子桑被囚,他遵照母后以前和自己说过的话,欲将苏染放出宫去,还她自由。谁料苏染苦苦哀求,要留在荀子桑的身边,替皇后看顾他。苏染的不离不弃,让荀子桑对她更加敬重。平日里苏染处理昭华宫一切大小事务。

      荀子桑听见苏染的声音,高兴地朝来人看去:“嬷嬷,你回来得正好。阿福摔伤了。你带她去处理一下吧。”

      苏染瞧他不上心的样子,恼道:“殿下,你——”

      “我知道,”荀子桑打断她的话,“我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在乎这种虚礼做什么。”

      苏染无奈,看向阿福,视线触及地上吃空的青瓷碟子以及对方手里最后半块糕点,眼神一变,借着刚刚的由头说:“殿下,宫有宫规。作为一个宫女,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怎么能吃主子的东西。”

      阿福被苏染的严厉吓到,手往后面一藏。

      “嬷嬷,你知道的,我又吃不完。”荀子桑好意解围。

      她吃了多少,看着像没事一样。苏染心念百转,眼睛一红:“殿下之前答应老奴要好好吃饭的。这几日你空了的碟子是不是都是哄着奴婢的。今日殿下说漏嘴了罢。殿下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皇后娘娘知道,怕是要心疼的。” 说到最后,眼里掬满了泪珠。

      荀子桑最怕苏染姑姑哭了,安慰道:“我吃不下。我保证,保证努力吃多点。嬷嬷,你别哭了。”

      “殿下怕是又忽悠奴婢。您看您又不穿鞋袜,奴婢缝制的春衣也不换……那些生命已逝,殿下何苦为难自己。”

      荀子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催促苏染带阿福去换衣服处理伤口。

      苏染侧目打量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步伐不稳,走路不静,双手随意放在身侧,张目四望,毫无规矩。除了一身宫装,没有一点像宫女的样子。

      她想起太子对她的亲近,斟酌一番问道:“姑娘可感头晕?”

      阿福雀跃的脚步一顿,老实地向苏染摆了摆手。

      她对阿福不会说话没有感到意外,夜里她喂阿福喝药,已经发现了她舌头的事情。

      苏染停下脚步,再次问道:“除了外伤,身体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阿福点了点头。

      奇了怪了。苏染换了个话题,板着一张脸:“姑娘,你可知殿下和奴才身份有天壤之别,你怎么可以在点下面前这般没有规矩。”

      规矩?身份又是什么?阿福摇头。

      “你不要假装不懂。待会处理好伤口,你先在房里练练规矩再说。”苏染觉得自己矛盾极了,明明帮着害殿下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又心心念念在宫人面前替殿下维护。

      苏染回来的时候身后空空,她让阿福练站姿去了。

      荀子桑看到阿福的身影,微微有点失落。这种失落很快藏进了心里。

      苏染将晚膳从特意留的小口里递了进去。放好东西,她站起身:“殿下,那个宫女没点规矩,怕不能照顾好殿下。不如换一个人来吧?”她想起大人召她前去说的话,让她找时间处理掉这个宫女。

      荀子桑拿着阿福之前留在地上的纸,出声:“嬷嬷,她对我还有另外的用处。暂时先留下。”

      罢了,再找机会。苏染顺着他的意思,说:“是,殿下。那名宫女虽然看着伤得很重,但都无大碍,外伤全都处理好了,左脚不小心扭到的地方已经上了药。”

      “嬷嬷,你白日里来送早膳时,怎么没说她不会说话。”

      苏染答道:“奴婢认为这宫女实在留不得在殿下身边,她的事情殿下无需费神。”

      既然殿下问道了,苏染觉得有一件事情还是有必要说的。她向荀子桑告罪:“殿下恕罪,还有一事奴婢之前未曾提及。这位姑娘的手脚筋都曾近被人挑断过再接回来的,怕是更加伺候不好殿下,殿下真的要留她在宫里吗?”留在宫里怕是不好动手,容易引起殿下怀疑。

      荀子桑想起那晚阿福看见自己手腕伤疤的神情。当时她的眼神很奇怪,愤怒里夹杂着同情。她以为自己和她一样,是被人害了,才如此信任自己吗?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伤是自己弄的,还会笃定相信自己吗?

      “不必,嬷嬷你知道的,我不用旁人服侍。”他看着眼前的立在面前的一根根铁柱说道。

      *
      “大人,苏染回报,太子殿下近来与过去无异,脾气自那宫女来了倒是没有以往的暴躁,温和了许多。那个宫女体质有异样,下毒无用。只怕不好除去。那个宫女是个哑巴并且智商如稚儿般,想来也发觉不出那晚的异样。”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侍卫屏声敛气地等着主子的回应。

      那藏在黑暗里的人挑了挑灯芯,随意问道:“太医怎么说?”

      苏染为了确认那天糕点的异样是否真的没暴露,特意请了一位太医过去查看。

      “太医未曾察觉异常。”

      挑灯芯的手停住动作。如今荀子桑在朝上已经引起了许多老臣的不满。是一个非常好除掉荀子桑的时机。要不是不知道当年皇后做了什么,让荀子桑活了下来加上那个人不准自己杀他,荀子桑在自己手里早就是一抔黄土了。无妨,荀子桑的生死不是自己谋划的关键,让那人自己解决。

      “那个宫女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侍卫跪下请罪。

      他拿起燃着的蜡烛,狠狠地朝地上一掷:“真是废物,你们自己抓的人,自己居然不清任何情况。不过,暴露也无所谓,自然有人兜着。”

      侍卫连忙找补:“主上恕罪,属下这就去调查清楚。”

      “慢着,荀子冶一向和荀子桑作对,把这个宫女的消息透露给他。”

      “是。”

      *

      阿福那天站了两个时辰,苏染才准她去睡觉。嬷嬷教的规矩,她总是记不住。做不好就要挨罚,她只是不能接受没有饭吃。

      这日起来,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就去找摘花,一边摘花一边往嘴里塞。唔,还有很多花,够吃一阵子。

      她不会告状,满心觉得自己笨,该罚。

      今日嬷嬷不在,阿福伺机溜出去。

      熟悉的砰砰声传来,荀子靖带着自己不承认的喜悦上前:“阿福,你在吃什么。”

      阿福边嚼巴嚼巴嘴里还没咽下的梨花边伸出手,让他看自己手里的花。

      他不解:“宫里的伙食如何差到缺了你一口了。”

      “不要吃了。”他拂掉她手里的花。

      阿福心疼地上的花,弯腰去捡。

      他伸手去拦,阿福不肯。他只好将花都捡到自己这一边。

      阿福过不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要吃了,我给你那好吃的。”荀子桑解释道。

      他端着糕点出来,阿福双手握在身前的柱子上,翘首以盼。

      阿福伸手拿过糕点,狼吞虎咽,碎屑撒了一地。

      “你这样,嬷嬷看见又该说你了。”

      嬷嬷?!阿福似惊弓之鸟往身后看去。

      “她没来,你快吃。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知道是什么吗?”荀子桑看她被吓到,好声解释。她来了之后,自己终于浅眠一下了。睡得好,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阿福拍拍胸脯,差点把自己噎死了。

      浅浅的盔甲撞击声往这边传来。

      荀子桑示意阿福。她连忙拍干净手,站到一边。

      陈渡无趣的脸出现在院子里。他不是守昭华宫的,但每隔一段时间,他要过来检查一下荀子桑的情况,和陛下报告。

      站在一旁的阿福见到陈渡,整个张脸都快要埋进自己胸膛的架势。

      她那天回昭华宫的时候人是晕着的,没有见过陈渡。为何是这副反应?荀子桑想来,只能是因为陈渡身上杀伐之气太盛了吧。

      陈渡例行公事问了几句,巡查一番,告辞离开。

      他一走。乖乖站在荀子桑一旁的阿福嗖地一下就往后院跑。荀子桑喊不住,便由她去了。

      第二天,荀子桑特意等着她出现。直到日头正盛,才见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出现。

      陈渡这么可怕吗?荀子桑好歹承了她治理自己头痛的情,耐心安慰道:“昨天来的人不是坏人。他们只是父皇,嗯,就是我的爹爹,让他们过来帮忙看看我有没有闯祸而已。你不要怕。”

      不,那个人他和嬷嬷说话,阿福看见了。

      一定是他和嬷嬷告状了,嬷嬷回来才会知道自己又偷吃糕点了。

      嬷嬷坏,他也坏。

      阿福捂着耳朵,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别怕,我可以把他们赶走的。”

      对,是漂亮哥哥可以把坏人赶打跑的。漂亮哥哥很厉害。阿福这样想,渐渐冷静下来。

      荀子桑有一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自己身上的杀伐之气不比陈渡少。为什么那一晚,她会选择跑向自己。这个是他按照当时在场的人的位置推断的。

      这两天嬷嬷去祭拜母后,不会那么早回来的。他随意一坐,直直地看着阿福,问:“那晚,你为什么不怕我?”

      那晚?阿福歪歪头。

      “你遇到我的那晚。”“黑衣人?”

      说到这个,她就懂了。阿福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手上有一条直线。画完她站起身双手握拳左右挥了一下。

      “这,是我吗?”荀子桑模仿阿福做了同样的动作,艰难问道。

      阿福按住他的手,疯狂摇头,将画上的小人涂黑。她用自己所剩不多智商,复述自己见到的内容。

      “你是说,我没有,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才是?”暗卫是父皇派过来的人,没有道理杀了人嫁祸自己。

      阿福重重点头。

      荀子桑迅速否认。不可能,自己病发的时候真的会杀人的。是自己的错。不然母后不会死,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不会死。那晚自己突然醒来,不过侥幸而已,而她也只是幸运。她可能只是害怕,记错了。自己这种罪人,怎么会得到宽恕呢。她只是想安慰我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苏染暗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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