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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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搓手顿足，措辞一番，才讲道：“我...我本人呢，是想做成这单生意。机不可失。但那大客有时讲白话讲得不清不楚，有时又叽里呱啦讲一大段英文，听都听不懂。午时花，六时变。你说，我能不纠结吗？就怕遇到跟上回那个外国人一样。上有老下有小，实在顶不顺。”
祝萱心想，会不会是沟通方面出了问题，于是问道：“那个大客什么时候会再联系你？”
“祝小姐，大客今天才过关来到深市，我约了明天的时间。正想给你打电话，问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结果你就出现在我店门口。所以说你是天降神兵。哈哈哈。”陈老板说起这事来，真觉得冥冥中早已注定，这笔大单可成！
祝萱尴尬一笑，自己是趁着周末放假来深市进货，没想到这么巧，可能上天注定她当陈老板的贵人吧！
“陈老板，可否借个电话，我报个平安。”今天是赶不回广市了，祝萱得搞完深市这边的事，又怕白女士担心她。
“好的好的，没问题。”陈老板从腰间的挎包掏出大哥大，大方地递给祝萱，供她使用。
祝萱新奇地看着手中的大哥大，确实如传闻中的那样，很重手，可以当武器用，砸头绝对头破血流且脑震荡。
她小心翼翼拿着大哥大，怕摔落地上，一万多元就没了。
摸索一下，拨给小卖部的电话没几下就接通了。
白女士一直守着电话，就怕她有什么事。慈母心怀，她感到很受用。不同时期追求不同的情感需求。有人在挂念你，总比无牵无挂要好得多。
她怕用大哥大耗费太多话费，简单跟白女士汇报情况，等明日回去再细细道来。
还回移动电话后，陈老板盛情邀请她跟两小孩吃闽南菜。
两小孩在店里跟着伙计忙前忙后，汗津津的，依然很有干劲。
当祝萱叫他们一起去吃饭时，他们就跟嗷嗷待哺的小鸡仔一样飞快地奔向她。
坐上陈老板的私轿，祝萱很自然地葛优躺。进口真皮座椅，还挺舒服的，一躺就想眯眼睡觉。
真羡慕小孩子的无穷精力，到现在还在东摸西摸，眼里很明显透露四个大字“我很兴奋”，就跟两头被锁在家里的哈士奇一样，急需带出门撒野。
陈老板带他们来到的这家闽南菜饭店，是家庭式经营，生意火爆，从六张桌子的店面到拥有两层楼的饭店。
民以食为天。像广市和深市这些地方，只要味道好，饭店是很好做起来的。再说，站着时代快车的风口处，是头猪都能被吹飞。
祝萱打算趁这股东风赚多点钱，囤一些房本，以后舒舒服服做包租婆，享受一把收租收到手软的快乐。
虽然现在的存款连一平米都买不起，但只要她做成明日之事，应该能买得起一间厕所了吧！
等上菜的时候，祝萱想探清楚大客的信息，再综合分析一下，才好预备跟人聊天的话题。
“陈老板，你了解那个港市的大客吗？”她尝了口普洱茶，微皱眉道。
“听说是留洋回来的海归，家里做房地产生意。他想做连锁百货超市，就来深市和广市试试水。”陈老板早就做好准备，只不过了解甚少。
那岂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或许也有可能借鉴国外大型连锁超市的经营模式。来内地没开荒过的市场，确实大有可为。
“你的考虑，我大概清楚。一切具体情况待明日再说。我现在也不好下结论。”祝萱本着不得罪人，把话说得圆滑点。
陈老板笑开怀：“那也要拜托祝小姐！”
正巧，菜已全部上齐，祝萱尬笑几下，转移话题，“闽南菜头一次吃，有几道菜看上去很像陈老板你老家那边的菜式。”
“是吧，两隔壁又靠海，确实会有点相像。”陈老板夹起蚵仔煎，实在想念这一口，很像他那去世的母亲做的。
祝萱很满意海鳗猪脚汤。她是典型的老火靓汤天天饮的人。吃什么都好，反正就是要有汤，滚水汤也行。
这顿饭菜是两小孩的家乡菜。祝萱看见孟嘉阳低着头猛干饭，有一瞬间看见他眼睛通红。估计是想妈妈了。
她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两小孩要怎么办？不能一直流浪吧！她很纠结，要是带回广市，白女士那关怎么过？带回去的话就要负责到底。还没结婚就受带孩子的苦。其实最麻烦的人还是白女士，她还要上班，很多方面大概率要白女士操心。
饭后，陈老板开车送他们去仓库拣货。
祝萱拣过一次，轻车熟路，日用品有进出口的牌子，她是进口少一点，出口多一点。质量大差不差，就是搞个新鲜感。接下来就是拿各种零食，这些很多都是大陆产，标进口的签。这部分陈老板说给她五折优惠。那她毫不客气地拉了三筐车的零食。
两小家伙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到处窜，还帮她拿东西。
三人收拾要的东西，在推车上挂好牌子，明日运输工人就会拉走送到广市。
她累得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干不干净。要不是还顾及一点形象，她还想躺在地上。
“孟嘉阳，我明天要回广市了。你跟你弟弟怎么办？”她喘了口气，想起晚饭时的烦恼 ，还是打算问问当事人，别自作主张。
“我跟弟弟在深市。”孟嘉阳知道她说的意思，不能总耗光人家的善心。
“你如果去读书的话，弟弟还小，也可以去幼儿园，那你得教好弟弟，你没放学去接他，他不能跟人走。你的日子会很苦，你能接受吗？”祝萱尊重孟嘉阳的想法，站在他的角度想事情。
她身上的五百块可以给两小孩当学杂费和生活费。本来想拿着这钱去证券所小赚一笔，但投资未来大佬显然更赚一点。
“小光很听话的。他才不会跟人走。”孟嘉阳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关键是钱的问题，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我很乖，我跟哥哥走。”小光靠着哥哥，拉着哥哥的手，望着她说道。
祝萱又被萌娃给击中，笑道：“小光真棒。”
明明讲得好好的，她感觉小孩有些低落，又不知缘由。想到五百块钱，她转过身，背对两小孩，快速地从胸口的罩衣里掏出布袋荷包。
“荷包里有五张一百块。你的学杂费和饭钱。好好读书。我供你跟弟弟读书。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小孩子就要开开心心嘛！”她递给孟嘉阳，完全不担心小孩会弄不见钱，估计比她还能藏钱。
孟嘉阳惊讶地抬起头，似乎十分不好意思，半天都没接过荷包。
祝萱直接塞进他的手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回宾馆了。”
她走到仓库门口，转身往后瞄了一眼，小孩还待在原地，侧对着她，看不清神色，但地面有水渍。
三人关上仓库门，走出陈老板的厂房，一路沿着大路，来到热闹的街市。
途经一家服装店，她看中橱柜里的一件月牙色方领长裙。一问价要八十，她直接砍一半又一半。对方不愿意，她就往上加多十块。一阵拉扯后，这条裙子半价买到。又在店里看中几件童装，加在一起五十多。
要是白女士在，可能砍得更狠。她还是弱了一些。广市有好几处地方是批发服装，比这更时髦，更便宜划算。但现在她没衣服更换，只能含泪被人宰。
孟嘉阳拉着她的衣角，让她弯腰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会还你的。不止这个。”提了下手中的购物袋，示意她还有那五百块。
祝萱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走回宾馆，她只想快些洗漱，然后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上一觉。早起的人儿还奔波一天，伤不起！
又是一大早，祝萱就醒了。这宾馆位于闹市之中，窗边还有茂密的树枝试图伸进来，树上有许多麻雀在叫，叽叽喳喳。
一旦开始注意了，就觉得难以入睡，实在太吵了。
她之前见过有人拿着自制玩具枪去射树上的麻雀，然后把它们做成烤麻雀。附近的人先是支持，毕竟太多麻雀吵得很，后来又反对，因为那些射麻雀的人是为了赚钱，树上的麻雀都几乎成为骸骨。
干脆起床吃早饭，换上新衣，唤醒两小只，洗漱完一同外出。
祝萱找到陈老板，跟他询问租房和读书之事。
陈老板拍拍胸膛，小学和幼儿园这事没问题，他会搞定。至于租房之事，他有栋楼在出租，里边有空房，可免费提供给小孩住。不过，孟嘉阳得上陈老板店里兼职。
追问缘由，原来昨日有一位难缠的客人上门，店里伙计都想轰人走，而孟嘉阳却接住难题，成功让这位刁钻的客人满意下单。
陈老板觉得孟嘉阳小小年纪如此有生意头脑，十分乐意帮忙，还想人给他店里招揽生意呢！
祝萱向小孩竖起大拇指。投资有头脑的人，就等着发大财，也不用担心亏本。
为迎接大客，陈老板特意订了深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
几人在里边喝茶等大客，接近有半小时，包厢门才有动静，大客果然非同寻常，气势逼人，身后还带着男助理。
“陈生，你好，我是跟你联系过的马浚捷。”
大客身材高大，一身棕色风衣，称得很有男模气质，五官深邃，短发微卷，感觉有点像混血儿。
这位马先生锋利的眼神一扫，祝萱不敢多望，低头装做喝茶。两小孩更大气都不敢出，齐齐成鹌鹑。
陈老板殷勤地倒茶，唤服务员上菜，打算边吃边谈生意。
祝萱就当工具人，边喝汤边听两人谈进货的事。
马先生白话也不流利，讲没几句，就说回英文。难怪陈老板一脸懵，叫她来当翻译工具人。
她以为马先生带的助理是干翻译的话，没想到就坐在那儿点头附和老板的话，一句白话都没说过。
对于陈老板来说，简直不知所云，转头向她求救。
祝萱把昨晚陈老板告诉她的话，总结一下，用英文告诉马先生。
马先生思索一番，点头答应，还问她能否保证不坐地起价，质量能否保证一致，供货量大的时候能否按时交付。
她不能替陈老板做主，就陈述一遍马先生的问题。
陈老板满脸涨红，激动地直接大声说出唯一会的单词“OK”。供货量再大，他可以跟同行人合作调货。反正在石界干这行都是同乡，不是你向我调货，就是我向你调货，且价钱对外都是统一定价。
合作谈完，助理跟祝萱说，拟好合同，大约一星期后签约。
这不是说了白话，陈老板也听得懂，不明白为什么对着她说这事。
陈老板当然连忙应好。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马先生提出有事要先走一步，单独给了祝萱一张名片。
祝萱：“……”茫然接过名片，旁边陈老板一脸艳羡，两小孩伸头看她手中的名片。
名片挺精致的，符合马先生霸总的气质。但不懂为什么要给她，不给陈老板。
出了酒店门口，她要赶大巴回广市。把进货的钱给了陈老板后，跟两小孩道别，双方依依不舍，哭得稀里哗啦，只能让陈老板照顾一下，她周末有空就去深市看望他们。
孟嘉阳很是感激，素不相识，却能伸一把手，想不到很多词来形容，最后憋出一句，“我会好好读书，像你一样，然后赚钱给你。”
天啊！她祝萱有朝一日竟然成了劝学的活例子，还很成功地让未来商界大佬向学。
她立马破涕而笑，往后退了几步，挥手道：“再会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转身走去搭大巴，不再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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