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九尾》六月瓜茶

9、姨婆的儿子 姨婆懂

　　姨婆懂法术是正经拜过师的。

　　苏晴她妈年幼的时候，姨婆的师傅来过这乡下一趟，当时看到苏晴她妈，要收她做关门弟子。

　　但是既然姨婆已经做了徒弟，又怎么好收她侄女也做徒弟呢？更何况姨婆根本不愿意后一辈的人也做仙姑。

　　虽然徒弟没收成，但是也给肖佩兰留了个信物，到时有什么事都可以凭此信物去找她。

　　“那，姨婆她儿子回来把我爸妈喊去找那个师傅去了吗？”

　　大叔快速抬眼看了苏晴一下，“是……”

　　“大叔也去了？”

　　大叔听到这问话，回答得有点磕磕巴巴：“去，去是去了……但……没跟到底。”

　　苏晴着急起来：“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跟着？不让你去？”

　　“我跟着去了隔壁村，然后又跟着去了戈壁那个什么什么县……再然后，不就让了。”大叔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既然姨婆她儿子到了这里，又去隔壁村干什么呢？去姨婆那老房子吗？姨婆那老房子我爸妈又能知道多少？”

　　苏晴对这尚未谋面的“舅舅”满心埋怨，就算再怎么急着找人，也断没有把人带走一去不回的道理！

　　既然是姨婆的儿子，肯定会去她老房子那里看一看，说不定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样想，苏晴立马放下筷子，谢过忙着收拾厨房的大婶，马不停蹄地往隔壁村里赶。

　　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要去隔壁村要经过一条羊肠小道，走十几分钟的山路。

　　苏晴小跑着走到村头，有人打着手电筒朝她晃了过来。她抬手遮住眼睛，低声喝止，问了声谁？

　　“姐，我爸听说你回来了肯定要去隔壁村，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让我送你过去。”

　　是村长儿子苏青玉，长得结结实实的，据说十七岁就老大的力气，家里100斤的稻谷袋子，他一下能扛四个。

　　苏晴松了口气，要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山里的夜路，确实有点害怕，但是要她明天再去，她一个人在家也睡不着的。

　　现在虽然是夏夜，但是乡下晚上的气温还是低，微风吹来，颇有点沁骨的凉意。

　　苏晴摸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紧紧跟在苏青玉的后头，周围树影重重，偶尔有动物在树林中跑动，带起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

　　“姐，你要去哪？”苏青玉的嗓门大，一开口就打破了山路的寂静。

　　“我想去姨婆那老房子那里看看。”苏晴也不知道她要在那里看到什么，但就是不看一眼不放心。

　　待走到肖家村口，苏晴想了想，拉了拉走在前面的苏青玉，拐了个弯，往村长家走去。

　　转到村长家，这个时候村长家大概还在吃饭，才进院子，一股酒肉香味就飘了过来。

　　“肖村长！肖村长！”苏晴一脚踢开朝人叫个不停的狗，推开村长家半敞的门，“呦，村长，今天是办什么喜事呢！”

　　村长的堂屋摆了一桌菜，桌子上围了十几个人，都扎着膀子喝酒吃菜，村长靠门坐着，脸被酒精冲的通红。

　　他眯着眼睛站起来，认了半天人才道：“啊，这是妞娃？几年没见了，都不认识了。叔这几个没事聚一聚，喝点酒，你也坐下来一口呗。”

　　说完硬是拉着苏晴坐下，转身又看到立在门边的肖青玉，也拉了坐下，“这是你们村村长他儿子吧？长这么大了？大小伙了！来！也坐下喝口！”

　　苏晴歉意地挡了肖村长递过来的酒杯，说明来意：“叔，我今天才赶回来的，到这儿就是想问个事。”

　　“什么事？哦！瞧我这记性！”肖村长拍了下额头，“为了你那姨婆她儿子来的，是不！”

　　“叔，你见过姨婆她那个儿子？”

　　“嗨！”肖村长一拍大腿，“何止见过，小伙子客气的很，还给我递过烟呢！”话没说完就在衣兜里摸索，“那烟呢？那烟呢？我跟你说，那可是好烟！”

　　苏晴心里着急，打断肖村长的话：“叔，他是带着我爸妈过来的吗？都去哪了？”

　　“你爸妈？你爸妈就没来过我们村啊，肖武，你离那个人住的地方近，你看到过妞娃她爸妈没？”肖村长指着坐他对面的一个汉子问。

　　姨婆她儿子还在这边住？苏晴听了心下有点疑问。

　　叫肖武的汉子脸上长了一块大黑斑，一双眼睛像牛眼一般老大。听到肖村长喊他，就朝她们望过来。

　　“没看到啊，那个人来了这村子后，不就一直住在肖二哥空出来的老房子家里吗？没见他怎么出过门。那是个怪人。”

　　“叔，那老房子在哪？我去问问他。”

　　“行，叔带你去，那一块，就那老房子了。肖二哥家里搬去镇上后，附近路过的人都没几个！”

　　谢过村长，苏晴带上肖青玉跟着肖武叔往外走。

　　那老房子估计在姨婆房子那边，因为肖武叔带着她们往村尾走去。

　　过了姨婆那房子没几个屋了，有两个还是灯都没有的，估计也没住人。

　　一刻钟后，她们在一户院子前停下。

　　院子的木门关着，门缝里漏出来点点灯光。

　　肖武叔上去就是一顿哐哐地敲：“老弟！开个门！你那边亲戚来了！”

　　话音落后，等半饷，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漏出半边穿着深色丝质睡衣的身躯，头都快顶着门梁了，大半张侧脸被长碎发挡住，只能见到高挺的鼻梁，还有浓密的睫毛。

　　也许是夜里光线不足的缘故，这人整个看上去清冷的很。

　　肖武叔拉过我，“老弟，这是你那侄女，苏晴，今儿个赶回来就是找你来的。”

　　说完他推了苏晴一把，“快进去吧，外头乌漆嘛黑的，我就先回村长那了。”

　　经肖武叔这么往前一推，苏晴的脸正好抵上穿着深色丝质睡衣的胸膛。

　　苏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抬头笑笑：“这么晚，打扰了。”

　　她的这位“舅舅”低着头看向苏晴，表情冷冷，嘴唇微抿，下颚线紧绷。

　　苏晴有点下不来台，然而下一秒，她大惊失色：“你！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