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九尾》六月瓜茶

10、对质 院门内

　　院门内站的人退后半步，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板上，眼神不愉地看向苏晴。

　　肖武叔哈哈一笑：“既然认识，那更不用我说什么了，你们慢慢聊啊！”说完急匆匆走了。

　　这边苏晴也忿忿地看向院内的那人：“你从我上大巴车的时候就开始跟踪我了？我爸妈呢？”

　　男人哼笑一声：“我都不认识你是哪位，跟踪干什么？”

　　“好，你不认识我，总认识我爸妈吧？我妈就是肖佩兰！你把他们弄哪去了？”苏晴只觉血往上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却又立在那一动不能动。

　　“我没见过你爸妈，也不认识什么肖佩兰，更不存在把他们弄到哪儿去。”男人语气渐渐冰冷，一脸嫌麻烦的表情，竟然直起身子打算将门给关上！

　　苏青玉一把抵住门板：“姐，别激动，既然见到了人就好好聊，伯伯婶娘去哪了我们慢慢问。”说完转过头来朝男人好声好气地笑。

　　“哥，我姐性子急，你别介意，我伯伯婶娘好多天不见人影，我姐着急慌了，别介意啊。”

　　男人不回答，推门的手倒是停下来了。

　　苏青玉见此立马环着把苏晴往里推，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男人被迫挤得侧了下身，看了一会，便放弃一般松了搭着院门的手，朝屋内走去。

　　苏青玉也戳了戳苏晴，示意她赶紧跟上。

　　苏晴朝背对着她的男人瞪了瞪眼，抬脚跟上去了。

　　进了堂屋，男人正站在灯下，双手环胸，似乎在等苏晴开口。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稳了语气开口道：“你是辛夷？我姨婆的儿子？”

　　“你姨婆？”男人的声音沉沉，并没否认苏晴确认他的名字。

　　“我姨婆就是肖元香。他们都说你是我姨婆的儿子。我大叔说你找过我妈，肖佩兰，带我爸妈去了戈壁。”苏晴紧紧盯着辛夷的脸，妄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然而辛夷神情漠然，没有一丝异常。

　　“我没有找过你爸妈，一直住这里。”

　　苏晴一愣，怒气涌上心头，双手下意识地握拳：“你这谎扯的也太假了点！我今天在大巴车上遇到的不是你是谁？”

　　苏青玉拍拍苏晴的肩。

　　辛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有事出了趟门，就这一两天，你去问，这村的人都知道我在这里住着没怎么出过门。”

　　苏晴气不打一出来：“我大叔说你找过他，带着他还有我爸妈一块出的院门！还有春华嫂子也可以作证的！”

　　“哧，你大叔？你大叔一起去的，那你问你大叔，来问我做什么。我倒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去见过你说的那些人了？”辛夷嗤笑一声，转过身留了个后背给她，朝后面走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再搭理她了。

　　苏青玉瞧了瞧脸色涨红的苏晴，上前挡住辛夷的去路，讪笑着当着说客：“哥，你看我姐那样，肯定不会说谎的，我也相信哥，就是我们村的人都看到了，你过去解释一下这不就啥事没有了嘛。”

　　辛夷偏头看了苏青玉一眼，苏青玉只觉一阵寒意从脊骨尾一路上移，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后退了半步，不敢再开口。

　　苏晴却跨一大步，直接拉住辛夷的手臂：“你去跟我大叔对质！看你们哪个真哪个假！”

　　话虽这么说，但苏晴的语气明显笃定了辛夷在撒谎。

　　辛夷冷笑，一个甩手，直把苏晴甩得一个趔趄，进了后面屋子，砰地关上了房门。

　　这边苏青玉拉住苏晴：“姐，今儿也晚了，哥他不想去也能理解，要不明天姐喊上苏大叔一块儿过来？”

　　苏晴深呼吸几口，狂跳的心脏才慢慢缓下来，里面的屋子漆黑一片，只好答应明天再来。

　　又是一二十分钟的山路，苏青玉把苏晴送回了她家门口，看了一眼她身后空无一人的屋子，安慰地拍拍手臂后回去了。

　　苏晴深呼吸，看着黑暗笼罩的老家，以往爸妈晚上常呆的客厅没有一丝光亮，院门口开着的晕黄灯光也只能照亮五米的地方。

　　她打开自己的卧室，扯开防尘的罩盖，拍去一些浮尘，躺上去，脑袋里还在回放着回到老家的每一个瞬间。

　　等明天，找了大叔跟辛夷对质，就能找到线索了吧。

　　夜已深，山脚，大叔家的卧房还有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下，大婶李桂香啪地一声拍开大叔苏大洪的手，一手捧过床上的东西，眉开眼笑，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

　　大叔收回手，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大婶的手，脸上是贪婪的神色。

　　定睛一看，李桂香手上捧着的，床上铺的，竟然全是大小不一的小金块！

　　“他爹，那小哥果真这么大方？就陪着走一段路而已，就给了这么多？这可得老多钱了吧？这是真的吗？”李桂香放下一捧的金块，捡了个最大的，放嘴边一咬，金块上立马有了一个大大的牙印。

　　“哎哎哎，干嘛呢！”大叔一把抢过李桂香手里的金块，拿被单擦干净上面的口水，看着硕大的牙印，心疼不已。“可不是真的吗？这还能有假？你这败家的婆娘！整天净干些蠢事！”

　　李桂香望着一床的金块，视线移到苏大洪身上：“他爹，你说你都干啥了？一般的陪着走一趟，哪能给这么多？”

　　大叔仿佛没有听到，一心扑在了床上，满心满眼的金块，拨过来数过去。

　　“问你话呢！”李桂香推了大叔一把，拿过一个盒子，想把这些金块给收起来。

　　大叔不耐烦地挥开：“问那么多干嘛？你个乡下婆娘懂些啥？你就看管住这些金块就行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苏大洪却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儿地把金块这么翻来覆去。

　　“你弟弟弟媳出去了可是一直没见回来，这村里里外外都知道你是跟着一块儿出去的，你是回来了，可他们不见人影，你现在不说，迟早有人会来问你的。”李桂香看着自己丈夫，心底有一丝的不安，拍拍胸口，努力压下去，“不是我说，你可是有两个孙子的人了。孩子们的安全，你可是要好好想想。”

　　大叔拨弄金块的手停了，眼睛转个不停，等了半晌，终于拉过他家婆娘，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事，可别说出去，这事，我也说不准的。”

　　看到大叔那沉下来的脸，李桂香一颗心跳得老高。

　　“我跟到最后，后面那个人不让我跟了，我就悄悄跟后头，看他们是要干什么。结果他们进了一个地洞，我远远跟着进了。别看洞口小，里面可大了，不熟悉的人进去了，怕是出不来。好在我命大，后面没跟上他们，在里面转悠，转着转着竟然找到一个金子坑！我拿衣服装了这些，又摸到了洞口，唉，命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