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后让主角HE了》白糖包包包

7、第七章 疯咯！又来

　　给周燃看得差不多了，华沅开了外敷的药给月熄，让他帮忙给自己老婆敷药，一日三次。他特地向周燃提了忌口。
　　这儿本来就没啥吃的，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周燃回头和月熄说自己想去走走，走向天堂的路。月熄拍了拍周燃的头：“总比你变成瘸子好吧。”
　　周燃立马闭嘴。
　　“你现在带王妃去沐浴，伤口不能碰水，擦干了身子依旧来这儿，我给她换药。”华沅先给收好药箱子，起身出门去抓药。谢渐清微怔，跟上询问这样不太符合规矩，华沅霸气回问，“难道你来吗？”
　　华沅光风霁月，难道还要觊觎人有夫之妇不成？在这说，华沅自小跟着龙缄箫，站队还能站错？
　　倒是谢渐清的不是了。他忙送华沅出去。周燃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弯下腰去穿鞋。月熄乖巧地给周燃递鞋，后者道了声谢谢。
　　“要不我背你去吧？”月熄低头提问，周燃摇了摇头，倔强地要求自己去，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勉强维持平衡，曳地裾裙卷起来，单脚向外跳。
　　月熄在她一旁扶着，生怕她摔了。周燃细细告诉她，自己不让月熄背的理由。
　　“我们才没认识几天嘞。”
　　“可是我刚刚都抱你了啊！”
　　周燃不可置否，刚才确实大脑有点宕机，痛觉战胜了理性，也没注意月熄怎么把他带回来的。现在清醒点了，意识到自己不该越界。
　　“我说句实话，在这里，我们俩相互照应，有共同的秘密，共同的宗旨，理论上来说我俩最亲密。身份上来看我们现在是夫妻，一切都合情合理啊。”月熄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慢慢贴近周燃，牵住她的衣袖，放轻了语气，“我这么做是因为你救我于水火。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说不定会重伤，这个伤本来应该我受，所以我帮你是应该的。我没有别的非分之想！若有我这辈子都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欸，说重了兄弟。我只是觉得这样进展有点快。”周燃大受震惊，她觉得月熄实在是君子，“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也没有问题，我就是担心你之后若是在此地找到合适的女子，会介意。”
　　“大概不会。毕竟我们如今是纯洁的战友情。”
　　周燃点点头，她倒是比较无所谓，只是替人考虑罢了，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月熄：“其实，我料到了，穿越本来就反人类，咱俩又是双穿，放在小说里多少是要he的。但世事难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毫无负担地接受这种亲密的接触。”
　　月熄歪头疑惑：“我怎么有种包办婚姻的感觉。谈恋爱确实不是硬凑啊，需要看对方合不合适。”
　　“你觉得我不合适？”周燃忽然凑近月熄，危险地眯了眯眼，“这剧情不是正在帮我们过渡呢吗？”
　　月熄默默偏头，不敢让周燃有什么进一步动作。多少还是有点羞涩，只是龙缄箫的脸皮有点厚，要换他原皮，美女离自己那么近，耳根子都要被烧红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就这么几天还能对你暗生情愫不是？搭档偶尔接触正常。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燃嘿嘿一笑，她很快说服自己，她不是个被作为道德感束缚的人，这男未婚女未嫁的，既然月熄不介意，又如此主动，不抱白不抱，省得她走路。也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良心不安是怎么回事。她伸手，眼神示意月熄。月熄咧着个嘴，开心地横抱起她。
　　月熄觉得，是自己害得周燃受伤，如果自己今天不出门的话，大概就不会被包围，也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周燃，才让她被刺伤。
　　周燃才不晓得月熄是如何pua自己的脑回路的，她自顾自地说着：“我们就照着剧情来，要是成了那就是天赐良缘，没成就各觅良人。不过你要是允许我开后宫我也不介意。毕竟你都有后宫…”虽然说凤言笙的桃花一个赛一个可怕，周燃并不是很敢接受，但是口嗨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月熄摸了摸下巴，表示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不太敢和这里的女生接触。
　　“巧了，我也不敢。他们思维和我不一样。我觉得很奇怪，感觉就是很僵硬的爱而不得？我感觉他们好像谁也没有问过凤言笙的意见，说都是两情相悦，但是我寻思着每一个人的表现都像是强迫。”周燃摇摇头，想把这些东西甩在脑后，她掰着手指头数，“魔芋爽、方弟、白兄、萧散云…欸，对，还有位大兄弟没出场。这人是燕郡的。”
　　“萧散云...消散的散，烟云的云？我在龙缄箫的日记里有看到过这个人。”月熄拧眉思索，他在龙缄箫的日记里见到过这大兄弟的名字，当时觉得名字取得不太吉利，便顺脑记住了，想不到与凤言笙还有瓜葛，他在日记中见萧散云与龙缄箫似乎有什么贸易合作。燕郡属于边陲地区，多游牧民族，多上等战马，魏郡地理位置优越，每年粮食收获颇丰，多余农产品便向外郡贸易，故燕魏两郡常有贸易往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个国家呢。
　　周燃心里嘀咕，这个背景bug实在太多，也不知道谁写的小说，一点都不严谨。两个人各想各的，竟一路沉默着来到了浴池。浴池旁换水的侍女见王爷一脸沉重地抱着同样严肃的王妃，脑子里已经脑补了无数二人争吵的画面——毕竟这是常态，她忙叫服侍的侍女上前伺候王妃沐浴更衣，唯恐惹了二位主子。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月熄放周燃下来，后者冲几位侍女说。见她们唯唯诺诺又有几分好奇地离去，摇了摇头，“我知道不能用现代人的视角去评判她们。但是看到这个这种卑躬屈膝的样子，确实挺心疼的。”
　　月熄无奈地叹气耸肩：“时代的产物嘛，就像21世纪的打工人，不还是给人当牛做马，一样的。只是参照物不同罢了。”
　　周燃还没出社会工作，自然不知外界的险恶，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能拍拍月熄的肩膀，表示大家都不容易，除非让世界毁灭。月熄笑着表示支持。
　　“你先洗吧。一会儿好了叫我。”见浴池周围的洗浴皂角、花瓣已备好，月熄也不能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周燃真以为自己要非礼了，“我在外面等你。如果起不来的话我让潋滟来。”
　　潋滟是凤言笙手下的侍女，长相柔美，气质娴静，喜笑不喜悲，那双水湾眉犹为秀气，婉约动人。月熄刚才进府时有瞥到她一眼，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她。周燃便道了声好。
　　等月熄出去周燃便麻利扒了衣服下水洗澡。百花宴上人多繁杂，即便妇人女儿都是沐浴更衣而来，那些达官贵人可未必，来往难免染上气味，又出些薄汗，加上西市一闹，周燃浑身混了不知道多少味道。她有些许洁癖，自然马上想洗去身上的异味。
　　华沅将周燃的脚踝伤口处包裹的严实，但不至于像她以前给同学包扎般做成个白面馒头。看来还是很有技术的，纱布材质倒是轻薄，大概是特制。周燃摸来了脚皂角，抹在头发上细细揉搓。
　　“这头发...真多啊，羡慕了。”周燃看看凤言笙如瀑乌发，啧啧赞叹，等她穿越回去能不能把头发一起带回去啊？真的很需要！
　　周燃想到回去的事情，不禁叹了口气。她才来没几天，就已经很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里，很想逃离。
　　她还记得穿越前和闺蜜戎妍讨论的事儿。
　　“如果能穿越就好了。”
　　周燃嚼着刚涮好的海带结，表示不懂戎妍在想什么：“回封建社会？你疯啦？无论是上位者还是下位者，保命都是一个问题，难道还回去风花雪月吗？”
　　戎妍笑笑：“现在也不能风花雪月啊。穿越的唯一好处就是，比较好死。如果是下位者，只需要担心生死问题，要我早就想祭，忍一忍痛也就过去了，也没人管我。如果是上位者，就是物欲无法满足，所以去争取而冒险的问题。我若不争呢？”
　　周燃不可置否，但她觉得戎妍想法有点消极：“现在活着自由啊宝宝。以前你怎么决策你的去路？活着不好吗？”
　　“现在也不是被社会推着走吗？活着痛苦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你不觉得吗？”戎妍把一片肥牛放在麻酱里裹了裹，丢入嘴里。
　　“活着是对于有物质支撑或者强大精神意识的人，才美好充满希望。如果只是想活下来，那当然是痛苦的，因为行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回头可言，前进也未必有光明。”周燃一手撑着头，思索辩驳的言辞，“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社会束缚你不死，是为了让你去创造更好的价值，不断探索活着的意义。若你回了古代，无论上下位，都鲜少有探索的可能性，那这个活着的希望对于现代人来说，就丝毫没有意义。观念的不和就注定一个现代人活在古代是格格不入的。”
　　“但你不能不说古代的那些王公贵族活得不错，就像你现在看到这些特有钱的富家少爷小姐是一个概念。至少物欲是很满足的，极度集中。你如果成为上位者，你就会享受到这些名利。说实话，是个人，都不会拒绝。谁又比谁清高，在欲望面前，人可不是有理性的人。”
　　“所以恰恰证明了穿越的不合理性。社会发展至今，理性思维是不断进步的，你若穿越回去，陷在封建糟粕的原始欲望中，那不就毁了一个人吗？”周燃逻辑清晰，言辞激切，“现代人回去做少爷小姐？享受百十人贴身服侍，暖言温语，骄奢淫逸，男主角有环肥燕瘦、温香软玉伺候，女主角有南金东箭、冠玉髦士相救，那自然舒服，但自己的价值呢？那不就堕落了吗？个人价值体现在哪里？不是都是依附他人的价值存在吗？”
　　周燃几串问句下来倒是把戎妍整懵了，她朝周燃挥了挥手，让她别激动，自己却平静地回答：“可是人是自甘堕落的。你禁不住诱惑，因为人本身是动物，安生之后就是舒适。你会放着更加舒适的生活不去而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个人价值？在封建社会证明你自己行？妮儿，还是太天真了。”
　　确实，太天真了。
　　周燃回想穿越过来的几天内碰上的人中龙杰，无一不让人心动，且皆爱慕于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只要她想，别说任选，就算开个后宫或许都没人能阻止她。现在她是凤言笙，即可替她做出决定。
　　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替代的是凤言笙的位置，而那些爱慕凤言笙的男人，和周燃没有半点关系。而凤言笙作为上位者、天之娇女，却嫁给不爱的男人、被自己爱人所欺骗、承诺给自己爱的人都因为各种压力放弃了。若周燃没有来，那些人对凤言笙的情感将永远沉默在往日风烟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凤言笙的价值是什么？倾城容貌，将门之女，文武双全，品行贞烈，这些小说女主标配为她带来了什么？
　　你说她有无数侍奉她的丫鬟，可以出生入死的婢女。那难道离了这些她就活不下去了吗？而她和栀娘，堪比金坚的情意，不还是隔了层主仆情吗？
　　她的家人呢？她的朋友呢？她的爱人呢?
　　她有钱有权有背景，好像什么都有。
　　可惜唯独没有她的价值。
　　周燃为她叹息，即使她明白，在物质上，她就如同丫鬟同情主一样可悲，但在个人价值领域上，凤言笙又是何其虚无。
　　封建社会又不强调价值。
　　是啊，所以周燃和这里格格不入。
　　“所以…我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呢？”周燃冷笑着问自己，她想得太简单了。这里的人不会因为她是女主、魏王妃对她手下留情，譬如今夜的黑衣人。
　　自己但凡慢了一点点，那人便将会如今夜般无顾自己是什么身份，将自己砍死。
　　不过似乎在混乱中，有一股力推了她一把，没有温度，就像是…
　　原力？
　　周燃被自己逗笑了，她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表示荒谬至极。不过那股力的确值得思索，在千钧一发之际，如若不是人为相助，那必然和其他物质有关。
　　比如，系统什么的。
　　这需要马上和月熄商量才好。周燃加快洗浴的速度，擦好身子摸上衣服胡乱套了下，便向外跑去。
　　“月熄…”
　　月熄打了个哈欠，周燃在里头没什么动静，他转身抬手想敲门，只见潋滟不知何时出现，款款而来，她吟笑晏晏，恭敬地向他行了礼接而对他说：“王爷，请允许我去服侍王妃。”
　　月熄松了手，也没多疑心，便让潋滟进去了。莫约过了几分钟，小厮竹韵慌张前来报：“殿下！若女娘，若女娘她说是有头疾，疼痛至极。请王爷过去瞧瞧。”
　　“…有头疾请医师去。叫我过去有何用？”月熄对这个若叶不算有好感，大概是因为她对周燃因男子而起的敌意，以及幼稚的求娶，让月熄极其不适。这种装病手段，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只是想叫王爷过去。
　　刚才满府人皆知王妃负伤，如今若叶装病请王爷，估计是要让龙缄箫在二人之间作比较吧。
　　“唤个医师前去吧。我不懂医，过去也没什么用。”月熄就这样搪塞竹韵回去，他伸手敲了敲木门，问周燃好了没。
　　里头却没了声响，连进去的潋滟也没用回应。月熄又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他心下不对，直接伸手去推门，一边问竹韵：“方才你有让人通知和鸣屋的人来吗？”
　　“无。”
　　只见碧水循声而来，慌张地向月熄行了个礼，接而询问：“殿下，女君可安好？我接了消息便速速来了。栀娘随女君出行，我却没有找见她。”
　　“你接了谁的消息？”月熄使劲儿去扒拉木门，却感觉后头被拴上了，前边儿打不开，潋滟为何要给它上锁？
　　“烟波。他在大堂看到女君重伤。便赶来告诉我了。今夜是我照看王妃，正等她回来。”
　　“今夜你照看？那潋滟呢？”
　　“潋滟？潋滟说她身体不适，担心毛手毛脚弄疼了女君，向栀娘、杨媪和主事请了假。的确今夜也并非她照看，大概在休息吧？”
　　月熄扯出一个冷笑，他竟然被坑了。他卯足了劲儿，朝木门狠狠一踹，碧水忙跪下请罪。月熄让她别惊起身。他四下巡视，果然，浴池里不见有人。
　　月熄叹了口气，口中缓缓吐出几个许久没有说出来的脏话。
　　疯咯！又来一桩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