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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公子,你 ...

  •   这谁。
      月熄被围攻时,十来位影卫见状跳出,与这群黑衣人兵戈相向,混战一片。他正想寻找主谋,这不,背后主使便翩翩走来。
      “你逼迫我白家毁掉和凤家的婚约,不就是看我这个庶子好欺负吗!我告诉你,如今白家掌权的是我,魏郡的命脉也掌握在我的手上。哈哈哈哈,你瞧不起的那个白家庶子现在来取你的命了!”
      不愧是小说。哪儿有反派自爆的啊!一点都不严谨,搁现实,这二货早就死翘翘了。
      月熄默默吐槽。
      他实在不想听这位大哥的废话,单刀直入地问:“你倒底想干嘛?”
      “杀你,娶姫姫。”
      “你娶呗,杀我干啥!”月熄怒道,他现在心情真的很糟糕,姫姫大概就是龙缄箫后宫中的妾吧,“关我屁事儿啊。”
      白彧华更是恼怒,他对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竟然说弃就弃,对待龙缄箫实在大卸八块难解他恨意。
      月熄冲还在叫唤的白彧华翻了个白眼,确突然看见从车帘伸出一只手,接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與内爬出。
      周燃?!
      她怎么在这位大哥的车里?还如此…狼狈?不过月熄看了看自己,貌似也没好到哪儿去。
      周燃在白彧华上布条前就闭了气,根本没有吸入迷药,装晕是假,摸着出来是真。她灵敏地扶着车窗,轻盈地跳落到地。
      不算高,周燃之前好歹学过点跑酷,基本的着地还是会的。她弓着身子,一不小心踩到血肉飞溅的尸体大哥,她吓了一大跳,浓重的血腥味冲上鼻,极具画面冲击力,她瞪大双眼,忍住尖叫的冲动,忙向后退了几步。
      周燃跑出来的目的,是需要马上赶到月熄旁边,让白彧华住手。既然他那么喜爱凤言笙,必定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周燃就是赌这个。
      她的裙摆已经沾上了泥土与腥血皱起眉头,忍着恶心,从地上捡起一把看着不是很重的短刀防卫。月熄瞧她往自己这里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周燃开路。他从车舆中抽出龙缄箫常备的大刀,跳下马车,加入混战。
      “王爷!您退后!!”谢渐清叫得声音都嘶哑了。
      影卫立刻变换阵型,做防守之势。白彧华见龙缄箫参战,他估摸着这人大概是有些吃不消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点龙缄箫些许刺激,于是俯身进了车舆内。
      凤言笙呢?!
      周燃提着裙子,手握短刀,小跑向月熄。似乎也有黑衣人注意到了这个蓝衣女子,当且仅当是龙缄箫的姬妾,也丝毫不手软,劈刀向她砍去。周燃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一骨碌摔下去,黑衣人的刀偏了方向,砍在周燃身旁,离她且几寸远。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周燃几乎是在半秒内反应过来,对着黑衣人的后背对应心口处狠狠刺去。
      “呃啊——”
      这是周燃第一次杀人,冰冷坚硬的刀陷进人肉的那一刻,温热的血涌出来,喷了她满手,她几乎马上弹开,手在不停地颤抖,她几乎是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下一步动作。
      “周燃快过来!”月熄喊道,周燃才回过神来,大力把刀抽出,给黑衣人二次创击,后者吊着一口气也要拖住周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挥刀砸向周燃的腿。
      周燃毫不意外地被刀刃重击,直接跪了下去,补刀大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刀狠狠抽了出来,朝她脖颈刺去。周燃只好翻身躲开,这一动作,撕扯了伤口处,她一开始没有感觉,只觉得脚踝麻,几秒过后,疼痛蔓延,扩散到全身各处,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脚上也动弹不得。
      疼啊,王八蛋!!!!
      周燃想捂住伤口,她感觉到鲜血涌流,黏黏稠稠的,特难受。月熄见她受伤,也顾不得其他,本来他也不打算杀人的,但如今在这个世界,此情此景,想要活命就不可以手软。
      月熄咬着牙关,与面前的黑衣人练过几招后,一击扫堂腿放倒来人,接而长刀直入,穿入那人的心脏。心口的血喷涌,月熄脑袋嗡嗡作响,他来不及思考,继续向前攻去。他小时候练过太极剑配合长大后学过的散打闪避,他接连刺倒几个挡路人。
      补刀交给谢渐清。
      月熄冲向周燃。电光火石之间,周燃从附近摸了一把长刀,此次她使尽全力把刀稳稳地插进面前没死透的人的大动脉处。月熄丢下长刀,宽大的手掌遮住了周燃的眼睛,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拖起来抱到怀里。那位大哥死前还没暝目,狰狞地扭动着身子,黑面罩已经挡不住他吐出的鲜血。
      这血腥的场面,谁看谁做噩梦。
      “没事没事。”周燃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是月熄,她终于可以稍微放下心来。月熄俯身拦腰,抄起她的腿横抱起来。谢渐清带着影卫跟上他的脚步,很快给二人布好阵,确保主子安全。
      “笙儿!你怎弃我而去!”白彧华目眦尽裂,“龙缄箫,必然是你这个小人对我笙儿使了迷魂术!你还敢伤我笙儿!我白彧华与你不共戴天!”
      ......
      “这波给公子打36分。”
      除了6还是6。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手下伤的你家笙儿(我)呢?
      “啊啊啊啊痛啊——白兄你好狠的心啊——你竟然伤我——我好痛啊——”周燃发挥最大音量的嗓门攻击,配上她先前蓄好的眼泪,让白彧华可谓是心疼无比,直接忽略了前面那一句粗话。赶忙儿让自己的手下退远点儿,
      “白兄,请你让我回府疗伤...待我伤好痊愈,再同你...”周燃故意不说出白彧华期待的最后半句,便装晕了过去。
      月熄哭笑不得,他抱着周燃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周燃手心冰凉,又得忍着脚踝上的疼痛。月熄低头看了眼,周燃的前额覆上一层细汗,脸上妆也有些花了,反正肯定不是很好看,周燃在接受到月熄的目光时别过头,伸手盖住他的视线:“大哥,别看,丑死了。”
      月熄笑笑:“又不是你的脸。”
      “那咱们对凤言笙的脸礼貌点好不好。”周燃语气明显轻了许多,不过是有气无力的虚弱。
      “公子,你也瞧见了,我与娘子情深义厚,请你以后别再打扰了。”月熄认真地告诉白彧华,把白彧华狠毒的咒骂丢在脑后。见白彧华没再阻拦,谢渐清亲自驾马打道回府。
      “可恶...今夜,你让栀娘过来给我解释清楚,凤言笙为何会护着该死的龙缄箫!”白彧华咬牙切齿地命令亲信,手重重地捶向车轼。
      魏王府。
      若叶与各姬妾在大堂前焦急地等待王爷与王妃的消息,听闻王爷在西市遇难,消息已传遍王府上下,当王府马车在门前稳当停下时,叶若冰带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只见王爷白衣落尘,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器宇轩昂,反而增添几分侠气,若叶准备好的眼泪已经飚出来了,可惜还没扑上去抓住表兄,便注意到了他怀中横抱的凤言笙。
      “阿姊!”连紫熙含泪喊出声。
      “王爷!”其他人也哭作一团,迎了上来。月熄和周燃只感觉周边有烟花炸开,略有些嘈杂。
      “你们能不能,挪一挪?王妃护驾受伤了,急需治疗。”月熄感觉自己好声好气,但是从龙缄箫的嘴里说出来,威慑力十足,叶若冰一愣,没有吵闹,乖乖让道。
      周燃装昏中。月熄说这样省得她出言。她就这样当个尸体不说话,一切交给月熄。
      谢渐清对凤言笙今晚的行为表示赞许,看来凤言笙的确有些改变,舍身相救不说,更是坚定地选择了王爷。他听话地给王妃叫来了华沅医师,吩咐好下人去换浴池中的热水。
      月熄带周燃去了自己歇息的玄明殿,把她放在床榻上。月熄力气还是大的,抱着一个百来斤的女孩子走得稳稳当当,也没说重。
      “你受伤没?”周燃忽然想起月熄也在这场混战当众。
      “没有。”月熄找了一张帕巾俯身帮周燃擦汗,“你今晚要不要让栀娘陪你睡觉?第一次杀人,会做噩梦吧?”
      实际上月熄也有点后怕,他现在会想面前白刀没入黑衣人心脏,腥血喷了他一手,像章鱼般粘稠。哪儿来电视剧那种英姿飒爽,他只觉得那股腥气直犯恶心。手感也极其之差,和捅猪肉一样。
      周燃只觉得脚踝疼痛不堪,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刚刚在车上月熄给她简单做了个包扎,血大概止住了,可痛觉没有,她随便应了两句,蜷缩起身子捂住伤口附近,想缓解些疼痛:“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我觉得我可能睡不着。”
      月熄原地坐下,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周燃,只好给她讲讲笑话。他以前发高烧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照顾他,小时候就自己去摸漫画书来看,用笑去缓解难受,长大之后就该看视频了。反正只要难受,就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可以转移落寞的注意力。
      “我小时候特爱看武侠电视剧,看杨过单臂大侠一人一雕闯天下,我心动极了,叫上我的好兄弟一起扮演。”月熄绘声绘色地回忆往事,说着他把小臂缩进袖子里,抓住肩膀和大臂叠在一起,“我让我兄弟帮我用绳子绑住,然后他问我为什么我演雕还要截肢。我说,不是你演雕吗
      ?他说明显我更合适啊!我问为什么,你猜他说什么。”
      周燃眼睛提溜转了转,灵光一闪想到了打趣月熄的话:“因为你更傻。”
      月熄撇撇嘴,做了个鬼脸:“你们实在太恶毒了。这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月熄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后来,我姐进来了,他看到我成了单臂大侠,恶狠狠地问我兄弟:‘你对他做什么了!’我看我兄弟畏畏缩缩的样子,我赶紧为他发声‘姐!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没有关系!’然后我姐冲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本来她想谢谢我兄弟的,毕竟这样家里有残疾人补贴。”月熄多少是有点配音天分的,把她姐尖声细语拿捏得十分恰当。
      周燃大笑起来,看来月熄转移疼痛的方法很奏效,他再接再厉,又给周燃讲了几个小时候的糗事,周燃表示月熄应该有个小名叫趣多多。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两个人聊出了一群人的欢乐,两个笑点低又爱玩梗的人在这愉悦的气氛中笑得丝毫没有形象。
      提着药箱子急匆匆赶来的华沅在门槛前站了良久,回头问谢渐清,是哪个要医治。
      谢渐清说要不你一起看了吧。
      “咳咳。”华沅清了清嗓,进了殿内,月熄起身让华沅查看,“听说是皮外伤。刀插进脚踝里了。”
      “我会不会瘸啊...”周燃担心地问,想象到以后一瘸一拐的日子,玩耍都不方便。
      月熄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华沅:“华医生你一定能治好她的对不对!”
      接受到两只如同大狗狗的炽热目光,华沅咽了咽口水,压力重大,他表示自己尽全力,顺便凡尔赛了一下他手下还没落病根的病人。周燃朝华沅虔诚地拜了三下:“您就是华佗在世。”
      月熄还勉强维持着龙缄箫高冷的人设,心里默拜华沅。华沅问月熄能不能叫周燃把鞋袜脱了,让他检查伤势。后者很快答应了,上前帮周燃脱鞋。谢渐清装过身去,非礼勿视。
      且忙完,华沅为周燃检查伤势,月熄忽然问谢渐清有没有买到吃的。谢渐清抱着刀冷哼一声,这句话时说给王妃听的:“已经叫下面的人给若女娘送过去了。”
      “什么!?”月熄把周燃吓了一跳,华沅忙按住后者条件反射后退的动作,月熄马上冲出去,不过很快折回来,“你什么时候叫人送过去的?!”
      谢渐清回忆了一下时间:“去叫华沅的时候。交给了连姬。连姬住得离若女娘比较近,听闻若女娘也挺喜欢她的。”
      月熄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我买来是给你王妃的。不是给那若女的。”
      谢渐清大惊失色,忙跪下请罪。月熄马上把谢渐清给扶起来,自己抱臂在屋内转了几圈,寻思着该怎么办。
      “不就是吃的吗?我也叫人给你买了。”周燃记得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围着自己关切的烟波,我交代他收好了,没给你吗?
      谢渐清局促,脚趾蜷缩起来:“我...”

      “凤女送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扔了...”
      “?????”
      周燃微笑提议:“龙缄箫,不如你把你的贴身侍卫也扔了吧?他是真的不待见老娘啊。”
      “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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