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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感情这是 ...

  •   郗嬛只见一位胡子拉碴的壮士走近,说要与她一决高下。郗嬛微微一笑,冲他行礼,看着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谁?”
      诸葛敬明回答月熄,这位壮汉是天外钱庄有名的赌客,叫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他参与的赌局没有输过的。
      那必然是施了什么手段。
      “我赌这些。”壮汉拿出一大笔铜钱,沉甸甸的包袱重重砸在赌桌之上,“美人儿,你赌什么?”
      “我可没那么多钱财…若我输了…”郗嬛本想说她不会输,可她眼波宛转,忽而把玩起肩前那股乌发,柔声细语地说,“那我便赌上我自己吧。”
      这正合壮汉之意,只听他大笑三声,爽快地答应了郗嬛的赌约。诸葛敬明笑意吟吟地看向龙缄箫,脸上写着“你怎么还不去阻止”这几个大字。
      月熄欲哭无泪,他有什么好阻止的,又不是他女人。龙缄箫的风流债跟他可没关系。
      赌桌前围了层层叠叠的人群,郗嬛丝毫不紧张,游刃有余地进行着赌局。拼点数第一局,她便轻松拿下。
      “这是怎么能判断的?”月熄好奇郗嬛的手段。
      “精准判断离不开实打实的训练。这个郗嬛一看就是练过,你瞧,在洗色子的时候她的耳朵便微微有动。”
      这你都看得到?诸葛兄莫不是葫芦小金刚吧。
      虞煊和谢渐清好奇地扑上前细看一二。郗嬛的确有本事,她听声便可判断骰子的大小点数。壮汉见开局不利,心下萌生出歪招来。
      第二局时,壮汉先行投掷,押了大,果真应验。轮到郗嬛洗色,盖到赌桌上时,她胸有成竹,押了小。
      “输了。”诸葛敬明看向月熄。
      月熄心道您别再看我了!!!
      掀盖而起,果然不出诸葛敬明所料。郗嬛微怔,心生疑窦。
      偷梁换柱。郗嬛欲伸手去查看盘中的色子,忽而想到了什么,还是作罢。郗嬛笑不露齿:“这局是我输了,那你我最后一局见分晓。”
      月熄端坐在上方四下查看,他对这场赌局并不感兴趣,而是对这名壮汉感兴趣。按照诸葛敬明的话来说,这是个从未赌输过的壮汉。郗嬛便已经在赌场名声大噪,自称无人可敌,自然获利无数。那壮汉无名无姓,总是出现在有强劲之敌时,如今出现,大概是要把这些利润夺回去。
      可为何只要人不要钱财?
      月熄有些想不明白。
      除非...
      月熄起身,同诸葛敬明低语几句后,就带上了谢渐清径直朝门外走去,甚至没有多看赌桌一眼,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郗嬛朝他的背影深深地望了几眼。他出了钱庄,谢渐清问:“王爷,您要去何地?”
      “呵。”月熄抬头望了一眼没有星月的阴云夜,一字一句地回答,“问、得、好。”他本来是想来天外钱庄瞧瞧掌柜的,本来以为是难见一面,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掌柜的露了面。真没意思。
      接下来的侦查就交给虞煊和诸葛大哥吧。月熄打了个哈欠,治理一方土地的劳累程度与上班应酬不相上下,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回府吧。”
      谢渐清只当是王爷追溯往事黯然神伤,不愿见到旧日情人。他打小跟在王爷身边,王爷唯一将真心托付的女子大概只有这落霞。可这落霞不识好歹,竟然弃王爷而去,因此对此类女子都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再见落霞,谢渐清愤愤不平,抱着刀越想越气。
      月熄懒得管谢渐清为什么生气,唯一的念头就是,洗个美美的热水澡然后愉快地上床睡觉。明日还有别的安排等着他。他没有踩奴隶而上,而是自己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摇摇晃晃驶出,月熄正襟危坐着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天外钱庄拿下。谢渐清不敢打扰,死死地盯着睡着的王爷。月熄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口问:“这儿附近有什么吃的没?”
      “回王爷,一会儿车马将经过西市,如今还未宵禁,大概还有卖吃食的。”月熄颔首,他让谢渐清帮忙去买点吃的,车马停在路边等候。谢渐清记得王爷似乎不爱吃市井小吃,大概是给若叶买的吧?他这么猜想着,不敢怠慢,细细挑选着。
      月熄卷起车帘,四处张望,他无法俯瞰全城,感觉自己很像井底之蛙,再怎么看都是这四四方方的一块地儿。他想起周燃也是坐在车马中,即便向外查看也不可能将路线看得清楚明白,再加上她又是妇人,不可能时时露面,让她记路线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怪他怪他。
      月熄寻思着得好好跟周燃道个歉才是。不过周燃出席这什么百花宴,要仪态端庄地面对形形色色的古人,不能逾矩,不能胡言,还得迎合这些人,想必也很辛苦。
      所以说为什么不能给他俩配个系统讲解一下啊!真的很抓瞎!
      正忙着吐槽,月熄忽然听到外头一阵骚动,谢渐清喊“站住”的破音声堪比唢呐,他刚咧开嘴笑,就听马车被重重一击,月熄感觉到自己被踹了脚,滚向车席。
      “窝草!”月熄爆出了几百年没说过的粗口,他起身观察发生了什么,只见锃光瓦亮的刀刃穿过车舆,直直刺向月熄刚才坐的位置。
      “吓啊——”月熄听到谢渐清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接而传来皮开肉绽的声音。这个情况很危急,月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紧张严肃地面对生存危机,但是...小谢那个“吓啊”真的很好笑啊谁懂!
      “你没事儿吧!王爷!”
      “没事儿,尚可吃点溜溜梅。”月熄狼狈地从车舆内爬出来,刚出车马,人傻了,西市混乱无序,市井小贩纷纷逃窜,瓜果饼食洒落一地,马车周围是群手持砍刀的黑衣人。
      “蛙趣...”
      这是要我命啊。

      “龙缄箫好像被包围了。”
      “在哪儿?”
      “西市。”
      白彧华知晓。挥手退下密探,转而冲面前弹奏琵琶的周燃一哂:“笙妹,你可想去西市逛逛?”
      周燃像抱住了救星的大腿。她在这个破百花席上待得够烦躁了,进来随着白彧华不知道拜见了多少不认识的大门夫妇,接而又看名花争奇斗艳,一开始她很激动——美女跳舞欸!但渐入尾声后她萎了,人也是会审美疲劳的好不,能不能让她眼前一亮啊。
      有啊!
      白彧华浅笑不语。
      你自己上去。
      “魏王妃凤家女言笙,特献琵琶一曲。”
      周燃嘴角抽抽,这货儿真的是坑妹不眨眼,好在她之前在21世纪的确是有学过琵琶,所谓“技多不压身”,可实在是救了她一回。白彧华悄悄靠近周燃,手不老实地圈住周燃的杨柳腰,贴近她耳畔暧昧地说道:“阿妹小时最爱缠着我教你弹琵琶了,可有印象。”
      周燃一把推开白彧华的脸,笑呵呵地说:“完全不记得了呢。”
      她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款款走到席中央,几曲拿手的琵琶曲在她脑中一一闪过,最终停在这曲——《十面埋伏》
      “...”
      听着杀伐之音,铿锵有力,周燃多少是带了点情绪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阖家欢乐的百家宴上弹奏这个曲目。世人未曾听过此曲,乍然一听,无闺房缠绵,也无思妇悲戚,而是铁马冰河的豪情,忽而听银瓶乍破水浆迸,好似铁骑突出刀枪鸣。
      当然,以上是周燃弹十面埋伏时对自己琴艺的自信夸赞。在宴会众人的耳中,只听出王妃琵琶声中宣泄的满腔愤怒,不知是对魏王,还是对两情相悦却不能得的白兄。
      “...”白彧华心下微颤。
      《十面埋伏》有点长,再加上周燃许久未弹奏,方才就弹错了几个音符,接下去她记的实在不太清楚,得赶紧结束才好。
      刚好白彧华叫了停,和方家家主说了几句,拉上周燃的手腕向外走。周燃知道这要有不妥,忙叫了声“大哥,你等会儿!”,接而挣开白彧华的桎梏,郑重地向席上众人行礼赔罪告别。王妃提前离场,谁敢说什么。王妃赏脸赴宴,又在宴上弹曲,已经很给方家面子了,方大爷急忙回礼,说不敢不敢,派一众方家侍从带王妃离场。
      方落倒是不高兴了,他邀请的人,先是白彧华半路截胡,而后席间屡次对凤姐姐不敬,好失得体!谁不知道当年白凤两家已定下姻亲,白彧华不顾凤言笙之面强行退婚,惹得凤言笙好没面子,如今又厚着脸皮贴上来,是要做什么!

       方落也跟了出去,叫住二人。他毫不客气地对白彧华说:“姓白的,当年你负阿姊,如今又来纠缠她是想做什么?!你个负心汉,离阿姊远一些!”
      白彧华轻蔑地冷笑,连回头都不愿意回头,就牵住周燃的手腕说:“我同你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应该想清楚,就你这种背景,能保护好笙儿吗?”
      周燃皱这眉头,细细揣摩白彧华口中说的话。她被白彧华牵着上了白家马车,还没反应过来,白彧华就整个人把她按在了车與,想要亲吻上去。
      周燃腰身借力配合腿上飞踢,把整个人甩出去,闪过白彧华的攻击,但是人直接朝车席滚下去。
      什么玩意儿!
      周燃看到龙缄箫的头顶上冒着绿油油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惊恐地看着白彧华,甚至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我有夫君啊我告诉你。你离我远点!!!”
      白彧华忙扶她起来,心疼地看着周燃:“是我不好,姫姫摔痛了没有?”
      “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啊!”周燃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只见白彧华忽而将脑袋埋在周燃肩颈处,闷声说了句什么,但是周燃耳背,没听见,“你说啥?”
      白彧华抱住周燃的手欲加紧了:“别走好不好…姫姫,我将我阿兄皆给杀了,现在我是白家家主,我可以掌控一切,我不会再让你蒙羞,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已找人围攻龙缄箫,如今我们前往西市,你可见到这个日日欺压你的人的死状了。待他死后,你同我去赵郡,我带你隐居山林,过你最想过的田园生活好不好?”
      …
      “你找人围攻了龙缄箫?”周燃大声质问。
      “他必死无疑!”
      “你爹的!”周燃没忍住骂了句粗话,“你敢杀他我跟你没完!”
      “姫姫!你怎么了!你不是最恨龙缄箫了吗!他现在马上就能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两个人了!”
      “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你这破事儿!”周燃心急如焚,她知道月熄现在肯定已经遭遇不测了,此时她无比希望谢渐清可以给力一回好好护住主子。如果月熄死了,她唯一可以倾诉消遣的缺口就没了。
      他不可以死!
      周燃在宴会上观察到这个白彧华一直有对她动手动脚,再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宜她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快想想,周燃!
      “姫姫?”
      “阿兄…”一句带着哭腔的颤抖声让白彧华意识到不对,他看向凤言笙,只见她满目盈泪,她开口之时,泪顺着白皙的面庞滑下,滴落在白彧华骨节分明的手上。
      印象里,凤言笙及笄后只哭过一次,白彧华退婚之时。她一哭,白彧华心都要碎了。
      周燃哭得一抽一抽的,浑身在颤抖,她断断续续地乞求白彧华不要杀龙缄箫。当白彧华大声问缘由时,她只是哭,不言它语。
      白彧华没有妥协,但很快叫下人扬鞭策马赶去西市。周燃知道,这个人要杀龙缄箫是下了决心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下月熄吗?
      周燃颅内已经有一个计划雏形,现在只待车马能快些赶到西市。她掩面哭泣着,双眼红润,白彧华心生歉疚,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说着安慰的话。
      虽然在周燃耳中听来,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这车怎么还没到啊!月熄都要死了!
      呸呸呸,月熄你坚持住!俺老孙来救你!
      喧闹声不断逼近,马车也很快停了下来,周燃明白这抵达西市了。扭打嘶吼的声音传入周燃耳中,她认出这是谢渐清的喊声。
      周燃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彧华:“阿兄,我想出去看看。”
      “姫姫,外面实在血腥,不可出。”
      “可是…”
      “我替你瞧。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白彧华温柔地抚摸周燃的鬓发,她刚才摔了一脚,发髻有些散乱,如今双目微红,面颊粉嫩,倒是平添几分娇弱。他从大袖衫里抽出迷药浸湿的布条捂住周燃的口鼻,周燃很快晕了过去。白彧华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别动。
      ……
      感情这是个病娇变态。
      “龙缄箫!你可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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