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8、第 8 章

　　两人对视着沉默许久，郑梓茵忍不住了。
　　“你也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我好帮你分析分析”
　　孙惠元也坐到地毯上，语气有些低沉，“我……你想的问题，其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说实话不心动是不可能。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不能永远住在我二姨家或者学校宿舍，首都的房价我压根不敢想，新房都是十万起步，我攒的钱连首付都不够，老房子产权我也不敢买。一辈子租房总觉得不踏实，要是…”
　　她在朋友面前说出自己的心思，说完又想把话收回去了。
　　“你必须得想清楚你想要什么，爱情和钱在他那里不可能兼得”，郑梓茵严肃起来，毕竟嫁进周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反悔的。
　　孙惠元慎重地点头，心也跟着扑通直跳。她得好好理理思绪，把目光放长远。
　　“所以我说让你谈谈恋爱，恋爱谈够了不容易被男人骗”，郑梓茵没再板起脸，“其实谈多了你就发现，男人都那么回事儿，还不如找个条件好的”
　　孙惠元歪头看她，拍拍她放在茶几上的手，“茵茵，有你在我不担心被人骗。你再问我几个问题，帮我分析分析”
　　郑梓茵笑道，“那我问你，你觉得他缺点是什么？”
　　孙惠元干咽了一下，“不考虑别人感受，每句话都好像藏着点什么，看不透。还有就是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他碰你哪儿了？”郑梓茵控制不住音量，大声问道。
　　“他牵我的手”，孙惠元指指左手，仍然心有余悸。
　　“孙惠元，你刚才怎么不讲”，郑梓茵一脸吃瓜的表情，“你们都发展到牵手，你竟然还说没什么，这叫没什么！”
　　孙惠元咬咬嘴唇，“有点难以启齿，更难以启齿的是我没敢拒绝”，她捂住脸觉得丢人。
　　“你要是不舒服就把手撤回来，你不说他下次更变本加厉”，郑梓茵提醒道，“明天他没准就亲了”
　　“什么？”孙惠元握紧拳头，有些不忿，“不行，绝对不行，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郑梓茵嫌弃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想怎么准备，我现在去给你买口香糖行吗？”
　　“买什么买，不准去”，孙惠元气愤道，“我明天要吃洋葱加大蒜，我就不信他下得去嘴。也才第三面啊，你说他急什么？”
　　“急着结婚呗，你也不想想他都多大了。不过30岁多的人了，还经常加班熬夜，你回头先试试他行不行，不行可千万别结”
　　孙惠元：……
　　“你堂堂一届人民教师，脑子里怎么全是不可描述”
　　“我又不会在课堂上说这些，万一被家长投诉，传播到网上，我这工作也别想要了”，郑梓茵叹息道，“咱们不给孩子讲明白，他们怎么保护自己啊。我初中那会儿同年级就有女生流产，我妈带我恶补好多知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初中那会儿也有，都是我表姐给我讲的。我表姐这次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吧，你们肯定一见如故”
　　……
　　周父周母一周没见儿子，本来也没什么。碰巧周父拉着周母晨练回来，看见前几天说的老张家儿媳肚子开始显怀了。
　　老张儿子儿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说要去做产检。周母没忍住，在周父身上掐了一下。
　　回到家，周母坐在沙发拿着木板拍经络，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周父看见，劝了一句，“你就是有气，也别对自己下手这么重，多疼啊。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也开心点”
　　“我已经想开了”，周母笑也不笑，故作轻松道，“反正我能托的人都托了，这是最后一个。实在不成就打光棍儿，一心一意为人民奉献吧”
　　周父见不得她强撑着的样子，背过去憋笑，“我去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咱儿子”。他找到手机，坐在周母身边。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儿子，早饭吃了吗？”
　　周溯坐在办公室看看时间，“都快吃午饭了”
　　“那你们午饭挺早”，周父打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进展怎么样。你别嫌我啰嗦，今早碰见跟你同学那个张乘瑜，他老婆看着都4、5个月了”
　　周溯想起那个邻居，“我妈在旁边吧”
　　周母听到这话，向外挪了一尺有余。周父拿她没办法，催着儿子赶紧说。
　　“你不用担心”，周溯说道，“让我妈也别担心，我和她还在相处，这事儿急不来”。
　　周母朝丈夫伸手，“把电话给我，我有话跟他说”。
　　“小溯，跟女孩子相处要注意细节，比如帮她倒水，整理衣服，拿着手包。说话要委婉，语气要诚恳，态度要正派，多尊重她的意见，多问问她想要什么，而不是你想给什么。以前我没跟你说这些因为你身边不缺人追，但现在我认为你很有必要记住我说的话。”
　　周溯握笔的手一顿，“我知道了”
　　……
　　昨晚聊得太久，孙惠元和郑梓茵醒来时，把午觉都睡过去了。郑梓茵的卧室拉上窗帘透不进一丝光线，床垫完美支撑人体曲线，空气里是薰衣草的香气，孙惠元不意外自己睡得昏天黑地，体验感实在太好。
　　两人睡觉都很少翻身，不会吵醒彼此。郑梓茵早她一分钟醒来，随即看了看时间，把她戳醒，“都4点半了，你们晚上约的几点啊”
　　孙惠元睁开眼，“四点半？这么早”
　　“早什么早，下午四点半了”，郑梓茵打开灯，催促她下床。
　　孙惠元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睁，“还有一个多小时，不用着急的”
　　“你不化妆，不挑衣服啊”，郑梓茵日常健身，把她拉起来完全不是问题，“你别告诉我，你之前见他都是素颜。他一个185大帅哥，名校毕业检察官，怎么从千万朵花中挑了你这么个奇葩”
　　孙惠元表示不服，“我也是165清秀佳人，名校毕业优秀教师，咱不差好吗？”
　　“差远了”，郑梓茵试图甩干她大脑的水，“天然美女、人造美女，你在首都大街上一抓一把，稍微有点姿色加上打扮加成，看着都赏心悦目。帅哥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歪瓜裂枣的男人咱们学校少吗？你看看咱们主任和主任夫人站在一起，我都不忍心细看。”
　　“我忽然觉得你说得特别有道理”，孙惠元起身下床，“可你昨天不是还让我想清楚吗？”她举起两只手，“爱情和钱，不可兼得”。
　　“姐姐，你现实点吧”，郑梓茵打开衣柜，“没有钱谈什么爱情，有情饮水饱啊”
　　孙惠元有点抓狂，“啊！我们不是吐槽了他的缺点吗？明明你也觉得很下头”
　　“是挺下头的”，郑梓茵赞同，“但是你们已经约好了，你得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