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7、第 7 章

　　教师节如期而至，每节课的讲台都有学生送上的小礼物。学校在鲜花市场订购一大批花，只有女老师有份，男老师则是一箱云南鲜花饼。
　　郑梓茵拿着手机对着花和学生送的礼物咔嚓几下，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办公室里一位单身男老师把鲜花饼全分了，办公室热闹得很有节日气氛。
　　晚上主任组织初三教师聚餐，几天前就定好了饭店，不追求档次但味道绝对有保证。
　　孙惠元课上到一半，有两个后排学生忽然就动手打了起来，不巧还是一男一女、旗鼓相当。她从前面一路小跑，出声制止。另外几个学生把他们分开，一个没看住，女生一脚踢在男生膝盖，男生没反应过来，跪在地上。
　　她废了很大劲儿才敢上前一步，厉声道，“张栎栎，李宜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不好好听课，闹什么矛盾？”
　　张栎栎大声喊道，“老师，他偷我东西”
　　“谁偷你的了？别血口喷人”，男生站起来作势向前，又被后面的同学拽回来。
　　陈老师听到动静走进来，“我来处理，你们继续上课”。
　　孙惠元投过担忧的目光，这位女同学跟谁同桌都有矛盾，陈老师接过这个班，处理最多的就是她的事，还买了本书专门学怎么在学生面前树立威信。
　　后半堂课上完，孙惠元拖了几分钟把计划好的内容讲完，直奔办公室。所幸陈老师经验丰富，很快把事情弄清楚。
　　女生看到男生新买的手机，想拿过来看看。男生压根不理她，把手机塞进书包就出去了。谁知女生偷偷翻了人家书包，被抓个正着。男生气得骂了她一嘴，两人上着课在底下吵，吵急眼就动上手。
　　郑梓茵听了个完整版，转述给孙惠元。这样的学生只是少数，不过碰见就够人受的。她感概了一番，把鲜花饼放在孙惠元桌上，“你吃吧，我减肥要戒糖”
　　“谢了”，孙惠元把两个都放进抽屉，等饿得时候垫垫肚子。一打开抽屉，看到昨天扔进去的奶糖。
　　“元儿，想好十一去哪儿玩了吗？你要是没事，就跟我去西安转转”
　　“十一”，孙惠元打开手机日历，“我表弟要去上海看比赛，我陪他一起”
　　郑梓茵得意地笑道，“行吧，那明天西郊露营，你不能再推了”
　　“这个……”，她有些犹豫，相亲的后续没按照计划发展，昨天郑梓茵课又多，还没得及讨论这事。
　　“行了啊”，郑梓茵以为她懒得出去，“一暑假不见你人影，这都多久没一起玩了”
　　这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儿，孙惠元只好暂且搁置，“先工作，下班再说”。
　　……
　　得亏每个年级不在一起聚餐，初三年级组一窝蜂过去，车子把胡同两边停满了。大厅里都是人，男女混坐在一起，基本都是找熟人挨着。
　　孙惠元坐在角落喝茶，腿上是郑梓茵交给她看管的包和外套。她跟其他老师说了会儿话，其实也没几句，人一多她有点放不开。
　　主任坐在中间，菜都上齐了郑梓茵还没回来。孙惠元捡了几样她爱吃的，放在盘子里。这桌女老师多，也不怎么会喝酒，主任没坐多久就被请到其他桌。
　　郑梓茵终于回来，一屁股摊在椅子上。
　　孙惠元凑过去小声问，“你上个厕所怎么耽搁这么久？”
　　郑梓茵无语地摇摇头，“我忘记带纸了，也没带手机。腿都麻了才有人进来，我问她借了纸才出来”
　　这也太惨了。孙惠元憋着笑说，“我给你留了点菜，没人动过。就是有点凉了”
　　“没事，我将就吃了两口”，郑梓茵很快扫荡完一盘，在饭桌上专挑肉吃，抗饿还减肥。“等会儿结束了，你就住我那儿吧，省得我明天还得接你”
　　孙惠元把夹好的菜放进盘子，转头看她欲言又止。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先吃饭吧”
　　“你现在跟电视剧里心里藏着事不说的表情一模一样，到底怎么了”，郑梓茵感觉敏锐，两眼都是审视，笃定地说，“你有事，对吧”
　　孙惠元接不住她的目光，眼睛向外飘，“确实有，等聚餐结束再告诉你的”
　　郑梓茵继续追问，“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还不都是拖你的福！！！
　　……
　　聚餐结束后，陈老师搭了个顺风车，一路上也没来得及说。是以，郑梓茵把陈老师放在学校门口，拉着孙惠元回家。
　　“行了啊，现在没人，有什么事赶紧说”
　　孙惠元看她一副摆足架子的姿态，没忍住翻个白眼，颇为难为情地说，“我明天晚上可能要跟周溯出去”
　　“谁？”郑梓茵震惊地转过头，“你，你再说一遍”
　　“周溯啊，周溯”，孙惠元无奈地大声重复，更觉得难为情了。
　　“不是”，郑梓茵把车停在路边，“他”，她难以置信地语无伦次，手舞足蹈，最终以蹦出一个字，“他？”
　　“我……”
　　郑梓茵一巴掌打断她的话，“咱们先回家，回家我再盘问，不，审问你”
　　附中距离郑梓茵的公寓也就五分钟车程，加上停车时间和上楼时间，八分钟后两人分坐在茶几两侧，中间是可乐、薯片和一盘鸭锁骨。
　　郑梓茵拿出两个玻璃杯，倒满可乐，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你可以开讲了”
　　孙惠元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你不是减肥吗？这可乐？”
　　“无糖的”，郑梓茵夺走她的杯子，“废话少说，我要听重点”
　　“你跟我表姐在八卦方面简直是世另我”，孙惠元摇摇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我们就见了两面，他……”
　　“两面？”郑梓茵侧过头，斜眼审视，“从实招来”
　　“第二次就是前天，我买完晚饭接到他电话。也没有具体的事，就吃了个饭，他就把我送回来了，说周六再见”
　　郑梓茵抽出纸巾擦擦手上的薯片碎屑，“之前我以为我妈病急乱投医，现在看来好像还医对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孙惠元憋到内伤都没想好怎么回答，手上无意识地捏着小腿的软肉。
　　郑梓茵还是决定站在朋友这边，她和周溯也没怎么接触，知道关于他的多半来自她妈，少部分来自圈子里的朋友。
　　“从现实的角度来讲，你嫁给他那绝对是赚了。我妈每次给他介绍，都自己先把一关，你过了我妈的关，他爸妈那儿完全不用担心。其实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你去过我家之后，我妈就明里暗里跟我打听你的事，我心想没啥坏处，就都告诉她了。”
　　孙惠元眼睛眨个不停，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点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