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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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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地靠近,孙惠元一时失手,白瓷碗在脚边碎开。
她想弯腰去捡,然而周溯勒住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碗碎了”,她提醒道,呼吸有些急促。
他不肯松手,还把脸贴得更近,“我知道”。这腻腻歪歪的作态,完全不符合平日的风格。
又过了会,孙惠元看着在锅里开始裂开的饺子,开口道,“饺子熟了”
周溯一只手关火,又放回去抱着她。手碰到她腰上的肉,顺着衣摆伸进去,捏个不停。
“你够了吧”
他这行为着实是伤自尊,孙惠元忍无可忍地推开他,把人赶到厨房外。
“生气了?”周溯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惠元端着碗碟出来,继续阴阳怪气,“怎么会呢?我就是没吃饭,饿了”
他也不知怎的,就点点头坐下,还主动夹起饺子放进孙惠元碗里。
吃了两口饭,她就把这点小事忘在脑后。心想着找出前几年的试题,确定下要考的知识点。
这饺子皮薄馅大,还用蔬菜汁染成绿色,健康美味。店是二姨和邻居合伙开的,在小程序上提前预定菜品后上门领取。
因为食材新鲜,口感要求高,辐射范围就是承担起价格的本小区住户。
这样的生意主要靠人脉,二姨朋友多,自然有人捧场。不过自从店开起来,李津再也没见他妈下过厨房。
这个家一如既往的宁静,并没有因为多出一个人而增添几分温馨的吵闹。
然而对于周溯来说,这样刚刚好。
“关于要请假回皖省的事,我去找过领导。他没同意”,他此时提起这件事,格外煞风景。
孙惠元果然变了脸色,茫然中带着控诉,“你年假不是空着吗?劳动法都规定要保障休息权利,你们单位作为法律监督部门,不监督监督自己?”
这话没法反驳。可位置越高,越无法随心所欲。
“他让我带着结婚证请婚假,否则不批”,周溯颇懂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转而道,“保证书我已经写好,周一去公证”
“可…”,孙惠元颓下身子,“结婚证需要户口本,我户口在二姨那儿。我们先去我二姨家,不出一小时,李津就会在群里吆喝。那我妈…”
赵成卯女士定会守在院外,一手叉腰,指天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
她妈是整个村骂人最响的,完全得到外婆的真传。
周溯打断她的脑补,“先去二姨那儿,我会和她解释。吃完饭我带你回家,我爸妈也想见你”
听到这话,孙惠元心不禁颤抖。这就去见他父母,过于草率了吧。
“我连礼物都没准备,而且都已经7点了”
这时晚饭已经结束,周溯自觉地叠起碗筷,“在楼下现买吧”
儿肖其母,母亲有多挑剔,他一清二楚。礼物都刷不到她的好感,反而是人过去,她会安心。
……
奔驰SUV驶入大院前,孙惠元照了一路镜子,口红反复换过三次。心里建设边做边塌,终于开到卫兵把守的门前,她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察觉到这不安中还夹杂着自卑和虚荣,象征着权力的院落,如今有了她的身影。
能来到这里,依靠的是周溯。她如此普通,就如此恐惧。
孙惠元凭借本能控制言行,不让自己落入俗套,但她也不清楚这在别人眼里恰不恰当。
或许无人注意她,只有她自己勉强维持体面。
汽车最终停在一幢两层小楼前,院内栽种着花草盆栽,树荫下摆放着石头茶桌。
她跟着周溯经过石板砌成的小路,每一步都在调整走姿,还是做不到他那般举步生风,款款而行。
周父周母在家中翘首已久,待孙惠元在家中站定,心中悬旌陡然坠地。
“伯父伯母好”,她这颗心脏在周溯那儿锻炼得坚强不少,声音还算稳。
周母态度微妙,算不上亲近,只招呼她坐下。
孙惠元乖乖坐好,管好眼睛不四处乱飘。真正来到这儿,她又没那么怕了。
整场最热情的莫过于周父,他早就准备好温开水,放在准儿媳面前。
“惠元,不用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
周母紧接着开口,语气淡淡,“你在附中工作怎么样?”
“还好”,她想了片刻,补充道,“工资按时发,不当班主任压力小,学生都还算听话”
话罢,周溯拿起来她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她说错话了?孙惠元收紧嘴唇,无辜又疑惑地看他一眼。
周母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底,嗔笑道,“是不错,周溯喜欢就行”
周父连忙续上一杯,瞪着儿子示意他别再抢。
无人说话,周母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显示出放松的姿态,随意问起,“你人大毕业的,怎么不考研?喜欢当老师?”
自然不是。
孙惠元垂了下眼,再次抬头,周母还等着她的答案。
“大四保研失败,考研复试被刷了,就没再考”
这答案得0分吧,她心中苦笑,“当老师不错,干一行爱一行。”
“你们评职称不是都要当班主任嘛,你怎么一年都没当过?”
孙惠元心累得想送周母三杀,直接躺平。在这儿抱怨累死累活当班主任,挤破脑袋评职称也轮不着她?疯了吧。
她心塞地回答,“我听从学校安排”
……
九曲十八盘。
孙惠元瘫在客房大床一动不动,脑细胞消耗殆尽。这哪是见面啊?
这分明是盘问。
“咚咚咚”
周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杯牛奶。见她眼也不眨地发呆,把牛奶放在她视线远处的床柜。
“累了?”他坐下来,手心轻抚她单薄的背脊,“别担心”
这番询问在他预料之内,至于孙惠元答成什么样,母亲也不会多加些好感。
不只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也必有其子。这不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再现吗?
“周溯”,她柔软的腔调里有一丝幽怨,“我要睡了,麻烦你帮我关下灯”
灯关了,周溯挤上来,霸占床的一侧。
孙惠元在黑暗中探过一根食指戳戳他,“你要在这儿睡?”
“嗯”
她不死心地说,“这里是客房,你的卧室不是在楼上吗?”
“懒得上去”,周溯信口胡诌,躺得心安理得。
孙惠元心说你不是已经上去了么,一人一床睡着多舒服,干嘛跑来挤她。
她没再纠结,闭上眼睛睡觉。突然想到什么,翻个身拍了拍旁边的人。
“我明天还要培训,这儿太远了,你送我去吧”
周溯白天睡得太多,这会精神尚好。他应了下来,“几点?”
“8点开始,我们7点出发”
夜晚的躁动藏在空气中,只要轻微触碰,便一发不可收。
热气蒸腾刺激汗腺分泌,汗液随即流下,滴灌在花蕊。蕊心尚且娇嫩,颤抖求饶。然执花之人偏爱看这娇花零落,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