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21、第 21 章

　　虽然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孙惠元还是难以接受这醒来的姿势。
　　不要想歪，就是一只手臂搭在她胸腔正上方，一只腿卡在她两腿之间。
　　明明入睡时都是平躺，怎么他睡着之后总拿人当抱枕。
　　她面无表情地推开这只手臂，顶出他过分越界的修长大腿，生无可恋地发现自己睡在床边。
　　还等她翻身下床，周溯又压过来，人已经醒了。
　　“时间还早，再睡会”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俏睡颜，孙惠元无力地放弃挣扎。她要声明一点，自己不是颜狗。
　　与其现在出去碰见周母，还不如在这躺着。
　　等他们起来，早饭已经摆好了。周父坐在首座，见他们一同从客房出来，暗中挑了挑眉。
　　周母一大早就已经梳洗得体，温和道，“惠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吩咐着多做几样。你随意”
　　“好”，她就近坐下，夹起最近的食物，小口小口细嚼慢咽。
　　……
　　培训结束后，孙惠元拉着徐经遥到附近商场开的韩式烤肉店，蹭了那么多次车，实在过意不去。
　　她即将结婚的消息传开，徐经遥自然有所耳闻。
　　当事人没心没肺地咀嚼着一大块生菜包肉，用铁夹给牛肉翻个面。
　　徐经遥对于往事已经看淡，现在还能毫无芥蒂地传授经验，以防她身心受骗，“别信男人发誓，也别感动他为你做什么，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有道理。
　　不过，她总不愿去想，去区分人性。不想不加区分地把这些套用在周溯身上，怀疑他做的一切根本目的是用法律契约套住免费保姆。
　　“别太在乎他，男人都便宜”
　　孙惠元给徐老师续上酸梅汤，接下话茬，“遥遥，我昨晚见他父母了”
　　徐经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早见过了。万事俱备，只欠领证、婚礼。
　　“他父母对你印象不错？”
　　“呵呵”，孙惠元尴尬一笑，“也就那么回事吧”
　　徐经遥以为她谦虚，“不会吧，你长得这么讨喜，还会有人不喜欢你？”
　　她没浮夸。孙惠元不算漂亮，但五官组合得十分和谐，不太恰当但贴切地形容就是慈眉善目，万里挑一的好面相。
　　“喜欢得不够明显”
　　喜不喜欢都不重要，即使是讨厌，以周夫人的修为也能隐藏得极好，关键看她愿不愿意。
　　目前看起来，她还是愿意的。
　　铁网黑糊一片，服务员换上新的，顺手帮她们烤好。碍于旁人在场，两人没再交谈，专心吃饭。
　　饭后容易发困，徐重度咖啡爱好者经遥点了两杯冰拿铁，提议在附近逛逛。
　　逛逛当然不只是逛逛，离开商场时，两人手上提着购物袋，指甲上还有新做的美甲，连脚趾甲也没放过。
　　……
　　周溯到家时，不只一盏灯为他而留。客厅、厨房、卧室的灯通通开着。
　　电脑在餐桌大开着，界面是初三的课件。旁边放着两本书和几张试卷。
　　购物袋齐齐摆放在衣帽间地板上，里面的衣服还未挂起。
　　人呢。
　　他听见卫生间传来的声响，推开了门。
　　孙惠元惊得捂住身体，缩在浴缸中，“你，你不敲门啊”
　　“下午去逛街了？”他未理会这声控诉，反而越走越近。
　　孙惠元警惕地看着他，“有话出去再说，我在洗澡”
　　周溯看向她面前的Pad，还在播放女主被绑架的场景。他沉眸指摘道，“你也不怕它掉水里”
　　她没想过这问题，指了指立在一角的Pad，“那你帮我拿出去”
　　周溯按下暂停键，刚刚就是这个声音，他差点以为……
　　他嫌弃地合上，肃声道，“少看点脑残剧”
　　孙惠元：……
　　到底谁是老师啊！
　　……
　　屋外一阵呼啸的风，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席卷到半开放式的阳台。
　　门收到感应，剧烈地关合，吸引了孙惠元的注意。她放下手头的工作，把家里的窗户逐一关好。
　　下雨了。
　　暂时撇下一节历史讲座，她抱腿窝在阳台的单人沙发，这是整间房子最像白天的地方。
　　不知不觉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着实比宿舍舒服。唯一缺点是上下班通勤有些远，早上很少有时间排煎饼的队伍。
　　左手展开，伸向大雨滂沱的无边无际，如今结婚的进程就只完成了买戒指这一项。
　　周溯接连出差，她心中一哂，忙点好啊。
　　他时常不在家，这间房子大部分时间还不是任她想怎么造怎么造。而且回家倒头就睡的人，压根没空管她平日在家如何如何。
　　这算是……找对人了？
　　她揉揉有些发痒的眼角，自鸣得意地掏出裤兜里不停抖动的手机。
　　来电人：周溯。
　　孙惠元：……
　　这人可真是不经念叨。
　　周溯坐着单位公车出差，临行前把车钥匙留在家里，嘱咐孙惠元帮他开去保养。
　　回来路上，他打了这通电话，中心主旨是半小时后到单位，开车接他。
　　卫狄开车着白他一眼，替素未谋面的人抱起不平，“我说老周，你有媳妇也不是这么用吧。还让人接你，自己打个车不就回去了嘛”
　　“我乐意，你有本事也让你媳妇儿接你”
　　他们二人你来我去互损，吴成颂和赵同对视一眼，保持沉默。自从周检手上多出一枚戒指，他接电话的惯用手就换成左手。
　　他媳妇儿宁肯在家拖地，也不会来接他。更何况她结婚前后也没碰过拖把，卫狄很没有底气地发起攻击，“你还没领证呢，就使唤人家孙老师干活，小心人家反悔。”
　　这年头女孩都聪明，哄个媳妇儿可不容易。
　　“嫉妒的嘴脸真难看”，周溯作势别开眼。又不着边际地打开手机日历，看哪天有时间拜访孙惠元的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