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18、结婚？ 周溯

　　周溯难得有点无从下手，结个婚这么麻烦？
　　他抽出几张a4纸，“我把问题写下来，分条讨论吧”
　　孙惠元打开浏览器，搜索：结婚前需要讨论的问题，把网页递到他面前。
　　15个？
　　周溯一条条翻阅，英挺的眉蹙成山峰，“都要讨论？”
　　“挑我们认为的重点吧”，孙惠元凑过去，指着第一条，“孩子，我认为很重要”
　　“不要孩子”，他否定得干脆彻底
　　孙惠元眼睛眨巴眨巴眨巴个不停，“那就不要”
　　“工资？”周溯划到这行，“你怎么打算”
　　她略微思索，“我的钱我拿着，你的钱你拿着。下面这条习惯，你能接受我在床上吃东西吗？”
　　“不能”
　　“那家中的事谁决定？”
　　“先商量，我决定”
　　“你不能接受我哪方面特点？”
　　“说哭就哭”
　　孙惠元：…
　　“你信不信我这就哭给你看”，说话间她眼底蕴起晶莹的泪珠，生气也会掉眼泪。
　　周溯平日就不吃眼泪这套，见她落泪也只是抽张纸，在她眼下擦擦。
　　他复而拿起笔，“还谈不谈了？”
　　孙惠元无力地跌坐在床边，“你以前谈过恋爱吗？”其实她更想问，你的前女友们是因为什么和你分手？
　　挑剔？冷漠？独断？
　　“我没谈过”，他笔直地伏案桌前，在纸上又添了几笔。
　　“不可能”
　　周溯合上笔，转身道，“你反驳我，起码要拿出证据”
　　“你的吻技没谈过女朋友，练得出来吗？”
　　他慢慢俯身压去，“谢谢你的肯定，我还以为我上次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你才不肯再和我说晚安”
　　有这回事儿？
　　孙惠元没来得及细想，木质香气侵袭她的感官。
　　许久，她感觉身上有硬物抵在小腹，手臂也被扣住。周溯还在吻她，吻在脸颊，脖子，一路向下……
　　试试也好。
　　然而周溯及时刹住车，撑开凉被盖住两人的身体，发泄般亲吻她的唇。
　　“没准备那个，我去冲个澡”，他光脚起身，走进卫生间。
　　即使亲密接触之后，孙惠元仍无法直视他赤裸的身体。她把头埋进被子，听到关门声才探出头喘起粗气。
　　太疯狂了。
　　就差最后一步！
　　……
　　周溯从卫生间出来，散落一地的衣服已经整齐地摆在桌子上。他一件件穿好，依旧神色自若。
　　“明天我要上班，有空带你看房，或者你想自己先去看也可以”
　　售楼经理的巧嘴她见识过，忽悠得恨不能让人立刻买。她心有余悸地说，“我们一起去吧”
　　这间宿舍于他而言过于逼仄，他说道，“收拾些行李今晚搬到我那儿”
　　孙惠元纠结地问，“我明天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比赛，你家离北湾公园近吗？”
　　“不算近，时间来得及我会送你”
　　那要是来不及呢。
　　“来不及，你开我的车”
　　“你的车？”benz？她那群爱八卦的同事还不得刨根问底，想想都头疼。
　　周溯点头，“都在车库放着，没怎么开过”
　　“我开郑……”
　　等等！好险好险没说出口，她不能说漏嘴。
　　“怎么？”周溯问
　　孙惠元改口道，“我开着，那我以后上班也可以开吗？”
　　“自然”
　　她暗自叹了口气，郑梓茵那边可怎么圆。她们还没统一口径，就出现了变数。
　　何阿姨期望女儿找个本地人，自然不会同意郑梓茵跑去南京，甚至还准备南京学校的考试。
　　而她毫无原则地站在好友这边，也不知道何阿姨知道后，会不会连她一起埋怨。
　　唉。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挡风玻璃，一言不发。这幅神情落在周溯眼里，不免难以琢磨。他问道，“在想什么？”
　　那哪能说！
　　“我在想，我们哪天去领证”
　　周溯了然地点头，继而又问，“那你想好哪天吗？”
　　“还没”，她压根没想，现在满脑子都是郑梓茵的事。
　　“那就下周五”
　　太快了。她有些为难，“我户口本在二姨那儿，要提前跟二姨约好时间”
　　周溯压根没信她刚才的借口，转而问道，“你担心她会不同意？”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孙惠元惆怅起来，远处的黄昏是浅黄色，日落西山，太阳又出现了。
　　“或许会劝我好好想想，不着急决定。我表弟肯定要问东问西，比如你爱不爱她，你爱她什么这种听着很酸的问题”
　　周溯问，“那你爱我吗？”
　　车内陷入沉默，爱，不是他们之间的话题。
　　没有爱情的婚姻能否持续，要因人而异。一切没有定论的问题，都要具体分析。
　　如果不爱，还偏要说自己爱，是不是很虚伪？那不说爱，只谈现实。谁又愿意承认？
　　孙惠元有问必答，实事求是，“现在不，以后不知道”
　　他又笑了。
　　周溯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在所有人包括我面前，你要说爱我。这个答案放在你心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