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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己长大的进度条 她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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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雪糕,眼也不眨地看着周溯。
周溯也在看她,以及他。
“电话怎么不接?”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联系你一天,都无人接听。你把我拉黑了?”
孙惠元咬住雪糕,从包里翻找手机。就说今天总觉得包里缺点东西……
她干巴巴地回答,“我没找到手机”
这回答完全不足以使周溯脸上的冰雪消融,他的目光看向孙惠元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曹屹察觉到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氛围,笑意盈盈地缓解气氛,“高中同学,我也在附中当老师”
无奈周溯并未有所松动,目光再次聚焦于孙惠元。
顶住这般骇人的凝视,她一动不敢动。手机,整整一天她都没发现忘带手机。“我…我的手机可能在楼上,要不你跟我上去找找”
周溯纹丝不动,如山般立在原地。良久,他迈了一步。
“走吧”
“等等”,她在心里嗯嗯哼哼了一会儿,提不上一口气地开口道,“我今早出门太匆忙,上午在区里培训……”
周溯垂眸看她,眼底一片沉寂。来的路上他想过多种可能,解释已是次要。
“先上去吧”
重点是后面。孙惠元铺垫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她急忙拉住他,“我说好要请曹屹吃饭的,不能就这么走了”
太不礼貌。
曹屹顶住后槽牙,这冷然的视线他也吃不消。“你们先忙,咱俩这饭下次吧”
他说着就要撤,想了想又补了句,“下次咱仨一起,我请客”
……
进入电梯,孙惠元按下楼层就“屹立不动”,连呼吸都尽量放低放慢。
“叮”
她抵住电梯门,姿态放得很低。在周溯面前,任何能拿得起架子的,都不是一般人。她这种不知道漏接了多少电话的,底气甚是不足。
周溯一出去,眼前是一排排独立的门,门与门挨得近,楼道里光线昏暗,靠着顶上快要“寿终正寝”的白炽灯泡照明。
“我宿舍在前面”
孙惠元走到前面带路,掏出和校园卡相连的钥匙开锁。
屋里的摆设很简陋,一桌一椅一床一柜一冰箱,一览无余。
周溯站在门外,“有鞋套吗?”
“直接进来吧”,她这陋室哪讲究这些,没看她也没换鞋。
“坐……”
孙惠元招呼他坐在全屋唯一一把椅子上,而她只剩下床可以坐。要是预料到今天,她高低多买把椅子。
“我去拿瓶水”
她把包放在床边的地毯,沿对角线走到靠墙的迷你冰箱,上面还贴着课表。
周溯一眼看完屋内的装饰,注意到他面前的桌腿,下面是成摞用绳子捆起来的书。这大概是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也不是,她枕头上的Pad,书桌上还有露出一角的电脑,电脑旁正是手机。
“给你”
融化的雪糕淌在她手上,已经冲洗干净。周溯接过矿泉水,放在一旁。
“孙惠元”,他吐字极为有力,暗含如实交代的意味。
恐怖如斯。
床垫受力下压,周溯已在她身旁,她如鼓的心跳不可抑制,只能咬紧下唇,等待未知。
“你……”
咚咚咚……
孙惠元实在受不了了,再这么跳下去她会死于心率不齐。
她迎上周溯审视的目光,瞬间萎了。于是她听到,“要和我结婚吗?”
有人求婚是用这副表情?
“我”,孙惠元也问自己,要吗?
“今天本来想带你看房,但这之前我们有必要理清当前的关系”
周溯握住她的手,触碰到她手心的冰凉。他把人抱在腿上,鼻尖抵着鼻尖,用刻意松缓的语气问,“你还在怕我?嗯?”
太近的距离,近到发现忽视的细节。他用拇指擦在她唇上,蹭下一道绯红。
这一句的口吻大不相同,他问道,“和什么同学吃饭需要涂口红?”
孙惠元忽的抓住救命稻草,义正词严道,“我一直涂,每天都涂。你现在才发现?我每次见你涂得颜色还不同,你也没发现?”
她仗势从周溯腿上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展示给他看,“我有七只口红,不涂会过期的”
周溯:…
他没做声,想来不知道如何接。
孙惠元也看到桌上的手机,解锁打开,赫然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一人。
“呃”,她小声道歉又开始解释今早匆匆忙忙…若干车轱辘话说尽,绝口不提什么为表歉意我做东之类大言不惭的话。
周溯通通略过,俊逸的眉眼不耐烦她喋喋不休的嘴。
“我知道了”
他起身站定,扣紧她的腰肢,只觉得抱住一团绵软,软得不像话。然后伸手探进她的衣服,捏到一团肉。
孙惠元悲愤又无辜地看向他,“我这是正常身材,不是胖”
周溯摸到她的腰窝,反过手比比自己的,“可以少吃点”
“我165,55公斤。再瘦就要飞起来了”,今天这是走得什么霉运,一个两个过来戳她心。她能不知道自己肉多吗?不过沾了骨架小的光,肉都藏在身上。
但是!她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减肥,除非医生说她体检不达标需要减。
“随你”,他本就不喜欢太瘦的。
话题七拐八绕,在周溯始终如一的信念下,回到原点,“告诉我答案”
唔。
她抠着桌角,忐忑地问,“你确定要和我结婚?”
周溯不解,“什么意思?”
“说说你的要求,我看看能不能做到。另外,我也有要求的。”
他的要求孙惠元勉强过关,倒是她自己的要求,周溯道,“展开说说”
“我的要求很高”,她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我们离婚,你要把房子分给我”
周溯听完反而掀起一丝笑,“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离婚?”
她腹诽道,就你这种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工作狂,婆媳关系还极难处理,不离婚也得是半分居。
“我不知道”,她沉住气望向姿态舒展的男人,“你能答应吗?”
周溯言辞笃定,分外凿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离婚,不过你想要的保证我会给你”
……
泪夺眶而出,像她这样的“泪失禁”体质,实在不适合谈判。也许是这句保证击中了她的渴求,反正她又哭了。
明明提出条件的人是她,怎么反而跟她受了委屈似的?
“哭什么?”周溯抽出几张纸摁在她脸上,“还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她舔了舔嘴唇,泪也收回去。
“我们结婚之前,你得跟我回皖省一趟。如果我妈知道我们不守礼,不订婚,会把我骂死的”
“还有我二姨家,都得去”
她尴尬到脚趾抠地,该说的还得说,“我们还得把工资,孩子之类的讨论讨论”
周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