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16、有关初恋 奔赴爱

　　奔赴爱情的女人走进高铁站，孙惠元也打道回学校。车上的音乐是随手点开的推荐歌单，大部分以前都听过。她哼唱起熟悉的几句歌词，自我感觉都在调上。
　　黑云奔袭而来，雨滴落在前窗，冷气吹出身体内的寒意，难以言喻的孤冷悬在她心头。
　　无人之时她时常会产生这种情绪，她拿过一侧的抱枕放入怀中，等待它慢慢散去。
　　这阵雨来得急，去得快。车开到学校附近，天又晴了。
　　教师公寓楼前停放的车辆比工作日多了不少，孙惠元几乎要把周围转个遍，终于找到一个位置。她驾照拿了三四年，平时通勤就靠两条腿，不怎么开车。连番试了几次都没能倒进去，车斜在中间举步维艰。
　　“咚咚咚”
　　车窗从外面被人敲了几次，孙惠元以为是旁边车主人，犹豫地转过头。
　　幸好不是。她松了口气，按下降窗键。随着车窗徐徐下落，她向外摆摆手，“Hi”
　　曹屹叉着腰笑道，“我在旁边看了很久，需不需要帮忙？”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走下车，对着宽敞的停车位愈发尴尬。这么宽的车距，好丢人。
　　曹屹一把就顺利入库，潇洒地走下车，单手绕到身后按下锁车键，把钥匙递给孙惠元。
　　“谢谢，你停得真好”
　　她局促地摊开手，接着握紧手里的车钥匙，放进包内的小夹层。
　　曹屹不在意地甩手，当不得这夸奖。但凡她刚才没抡方向盘抡得晕头转向，他都会选择在旁指导，而不是亲自上阵，“都放假了，下午不出门逛逛？”
　　“我……”
　　下午没有具体安排，明天却有消耗体力的比赛。她一番比较后，本是打算剩下的时间不再安排外出活动。
　　“我和朋友约着打球，可惜碰上这场雨，只能在家里批试卷了。正好雨停了，不如一起散散步”
　　骤雨初初停歇，天还没缓过劲儿来，灰气沉沉，透不进光线。
　　回家也是补觉，孙惠元轻点了头，“那去操场？”
　　高中部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低洼处有些积水，很容易避开。远方的主席台在他们那届毕业后修缮两次，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在这里，很容易想起曾经留下的足迹。好多次遇到，离开，转眼间已是七年。
　　记忆会呼风唤雨，把人平和的心境破坏得七零八落。
　　那时候的她没想过以后，要毕业了，所有人在同窗的校服上签字留念，她握着笔站在理一班门前，在他背上留下名字，以为不会再见。
　　曹屹迁就她的步伐，悠闲地把手背在身后，扬头享受操场的冷风。
　　风吹乱他界限分明的短发，满脸都是笑意。
　　孙惠元经不起他明艳的笑容，挽起发丝掩饰泛起的波澜，“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好”
　　他还是如此热心、随和，只是对谁都是如此。
　　两人原路返回，走到出操场的台阶，孙惠元脚上的板鞋防滑力度不够，顷刻间向后仰倒。
　　曹屹转身向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后坠的趋势，她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曹屹反而受她连累，单手撑在台阶。
　　宽阔的身影笼罩在她眼前，她没抬头，曹屹也立即站起来。
　　“疼吗？”，曹屹暗示她的受害处。
　　当然很疼。
　　她不敢挪动一下，也佯装不出轻松的表情，只能苦笑着说，“你等我缓缓”
　　曹屹早就收起笑容，严肃地问，“伤骨头了？我送你去医院”
　　疼痛渐渐缓解，孙惠元撑着台阶起身，“应该没有，不怎么疼了。”
　　他扶上孙惠元的手臂，扣得太用力而勒出一圈软肉。
　　孙惠元：…
　　曹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卸下部分力道。见她仍低着头郁闷，宽慰道，“你看着挺瘦的”
　　实际上很多肉是吧。
　　孙惠元脑补了后半句，不想自取其辱，漠然地推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周围有人经过，好奇地投来目光。曹屹不认识来人，只当不存在。
　　他低声道，“我错了”
　　这一句示弱的道歉，颇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那行人不由得又转过头，看向他们。
　　男生弯下腰和女生平视，灿烂的笑容里有几分讨好。他弯月般的眼睫流光溢彩，刹那间天空都亮了。
　　行人的脚步抽离了孙惠元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躲到曹屹身后，掩饰住脏污的短裤。
　　回宿舍路上，一有人出现，曹屹立刻挡在她前面。
　　他身上的t恤盖不住健身的痕迹，特别是从后面看，极有安全感。
　　“孙同学，高中我就给你当保镖，现在才刚回首都没几个月，又开始给你当保镖。你看看要不要给我发份工资？或者包几顿饭？”
　　孙惠元没意外他会提出这个要求，毕竟她以前的生活费，一部分都进了他肚子。
　　“我先上去换件衣服”
　　她小跑两步，听到身后的人叮嘱住她慢些，没回头，放慢了脚步。
　　衣服整齐地叠放在靠墙的衣柜，她拿起最上方的短袖，另外挑了件半身裙。
　　想起一屁股坐进水里，她放下衣服，迅速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热水打湿身体，她一只手划过手臂，在那里捏了捏，脸上浮现懊恼又气愤的表情。
　　一番梳洗也不过十来分钟，孙惠元把车钥匙和笔记本扔在家里，斜挎包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包纸巾。
　　这样看来，没有拿包的必要。
　　她左右思量，从冰箱拿出两袋雪糕扔进去。
　　舒服多了……
　　……
　　从电梯出来，孙惠元一眼就看到某个倚在墙上打游戏的身影。
　　曹屹开启挂机，把手机塞进裤兜。
　　他扬起笑容，“动作挺快的，我打了车，还没到”
　　孙惠元打开包递给他一袋，两袋都一样，不需要挑拣。
　　他自然地接过，撕开包装。“把你的也给我”，他伸出手，没有摊开手心，而是探过去把包装褪开，捏着木棍还给她。
　　孙惠元咬下外层的巧克力，看着他两步走到垃圾桶旁。
　　“孙惠元”
　　这声音……
　　她扭头看去，周溯从她身后走来，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