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13、出事 临近国庆，

　　临近国庆，学校提前几日发了工资。工资到手，银行就发来消息提醒。孙惠元还以为天降一笔横财，回到办公室就发现人人都是。
　　她暂时摆脱了啃一周大白馒头的窘境，发誓这个月绝对不会再掏钱请客。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宁肯不吃不拿，也不要荷包扁扁。
　　作为一个普通老师，每个月领着微薄薪水教书育人。她终于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再也不想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工作三年，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存款。一部分买了理财，另一部分放在银行吃利息。理财产品有风险，她这种风险厌恶型选手买得相当谨慎，再三斟酌。
　　早上郑梓茵知道孙惠元主动邀请周溯吃饭，差点拉她详谈。时间有限，第一节就是她的课，她提着孙惠元的手臂问，“长话短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先别急”，孙惠元扯出微痛的手臂，“我真的想清楚了”
　　郑梓茵狐疑地问，“真的？你再变卦我都想上手打你一顿”
　　孙惠元心虚地缩缩脖子，催促道，“先去上课吧，我回头跟你说”
　　郑梓茵看看时间，暂且放她一马。这丫头前几天还说觉得不能靠男人，凡是还是得指望自己。紧接着吃了几顿高档礼盒外卖，就打算动摇？
　　她是这么见钱眼开的人？她是，她绝对是。
　　谁知她上完课回来，孙惠元没在工位上坐着，连包都不在。这是吓得跑路了？
　　郑梓茵只好询问办公室还在的人，“林老师，孙惠元呢”
　　林老师疑惑地从电脑前抬起头，提了提半悬的眼镜，“不知道，她刚提着包跑出去了，还挺着急的”
　　……
　　孙惠元接到李津老师的电话，一时间六神无主，提着包出了校门，打车回二姨家。家里空无一人，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外卖。
　　李津不在家，电话一直占线。
　　二姨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想必也不知道李津的行踪。她从小就怕姨夫，姨夫也没多喜欢她这个外甥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给二姨，让她来问姨夫知不知情。
　　他不上学能去哪儿？
　　孙惠元跑到他平时爱去的几个地方，还是一无所获。姨夫也说不知道，昨晚他还在家。
　　她跑了一上午没找到人，下午还要回去上课。提前定好的课表不好随意调动，往往几个老师都要协调，她也不想耽误学生进度。
　　这一早上收到工资的好心情消耗殆尽，回到办公室又听说警察来了。之前陈老师在办公室提过好几次的张樾樾，没想到失踪了。
　　孙惠元吓得发抖，她躲在座位上继续打电话，始终打不通。
　　郑梓茵走到她身后猛地出声，“孙元儿，可算逮到你了。你一上午跑哪儿去了？”
　　“等会儿再说”，她不停默念接电话，快接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喂，姐”。
　　孙惠元难以控制音量，“你个王八蛋，你去哪儿了”
　　“我”，李津从没听过二姐这么崩溃，立刻解释，“我在医院。二姐，我手机没电了，刚找到共享充电宝充上电。”
　　“你去医院干嘛？”孙惠元一时庆幸又万分气愤，“你不该在学校吗？”
　　他底气不足，还带着些惆怅，“我喜欢的人在医院做手术，想过来看看。明年出国之后，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
　　孙惠元并不想跟他将心比心，蠢弟弟害得她被办公室围观，“你快跟你爸妈打个电话，他们也着急呢”
　　她擦擦眼泪，对众人露出一个些许尴尬的微笑，“我弟弟，在医院看望同学”
　　“这个时间看望同学？”林老师很是敏锐，再加上孙惠元急到崩溃，他断定，“逃学了吧”
　　郑梓茵有些奇怪，“你弟不是挺乖的，怎么突然逃学？”
　　“叛逆期来了”，孙惠元还记得给他留点面子，毕竟在坐的还有他曾经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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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津后续大抵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反正人没事，批就批了。
　　孙惠元没工夫替他瞎担心，她已经被郑梓茵“客气地”邀请做客、吃火锅、谈天。
　　熟悉的场景，只是中间换成了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
　　郑梓茵锅碗瓢盆制备得齐全，只用来煮过火锅。现在女孩子不需要什么好厨艺，只要不饿到自己，学不学、喜不喜欢做饭全凭自己心意。
　　“快-吃吧”，郑梓茵拉长声音，摆足主人的架子，“再不吃肉都老了，你的事等会儿再审”
　　“茵茵”，孙惠元夹起两片肉，心满意足地放进嘴里，“你怎么就不是男的呢。我一定嫁给你，还是跟你在一起更舒服”
　　郑梓茵往锅里下了盘牛肉，抬手堵住她接下来的话，“你可打住，我怕你跟了我三心二意。你说说你，既然都知道不合适，不舒服，干嘛还非得往上凑”
　　“是啊，你说我图什么”，孙惠元也想抽自己，“可我总不能只进不出，那我多白眼狼”
　　郑梓茵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找他说清楚，你要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最后你就等着两选择。要么他看不上你了，要么他和你求婚了。要是前者，正好遂你的愿，可要是后者，你到时候说不行，你信不信周溯整死你啊”
　　“他要怎么整我？”孙惠元卡住自己脖子，担心小命不保。
　　郑梓茵咀嚼着牛肉，不掺杂质地下猛料，“不用自己动手，随便放出点风，学校里马上有人把你的课表调得零零散散，让你管最差最难管的班，要求你承担多余的工作。你又累又委屈，还没人愿你和你搭腔，你自己就辞职了。这还算小的，你想过你二姨她们吗？我表姑她可不是好惹的，之前单位里有人得罪她，她一封实名举报，那人差点就停职了。”
　　孙惠元吓得筷子都拿不住，这一天天的受伤得总是她，“你这些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啊？”郑梓茵打定主意带她去鬼屋练练胆子，遇到点事儿就跟天塌下来似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孙惠元指指嘴，“我们俩昨天亲，亲上了”
　　“什么？”郑梓茵都想给她跪下，“大姐，你这速度。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