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11、第 11 章 李津一加入

　　李津一加入，肉点了这么多，还是不够吃。他又要了两碗鳗鱼饭，才心满意足地吩咐姐姐结账。单车还停在校门口，郑梓茵只好把姐弟俩送回来。若是只有孙惠元，她也懒得跑这一趟，直接拉她在家住下，明天一起上班。
　　孙惠元和他并排一走，发现他又长个了。每天吃这么多，只要不是往横向发展就好。李津小时候又黑又胖，表姐总嫌他丑，怀疑在医院抱错了。长大以后肤色白了许多，他又开始冒痘，二姨带他去医院看了几趟，生怕他的脸变成月球表面。
　　“二姐，你觉得我帅吗？”
　　他经常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孙惠元每次的答案都是，“小帅”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李津拿出手机里的照片问，“那我跟他比呢？”
　　孙惠元接过手机，对着李津的脸比了比，“他吧”
　　李津一时语塞，满心期待化为泡影，丧气地说，“你说我这么优秀，她干嘛只看脸”
　　孙惠元知道他那点少年心事，去给李津开家长会，还见过一次。她宽慰道，“女生都看脸，不止是她。而且她那么漂亮，眼光也在线，怪不得你喜欢”
　　李津：……
　　“我谢谢你”
　　李津气得蹬上单车一溜烟走了，年轻人气性真大。
　　她沿着学校外的围墙走，从驿站取回快递，原路返回宿舍。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不巧的是他们同时认出对方。
　　“孙惠元？”他就这么走过来，站定。
　　“好巧”，她手上捧着一摞妈妈寄来的快递，累得腰向前倾。
　　曹屹从底部拖住最大的纸箱，承担大部分重量，随后抬起，“我帮你送过去”
　　孙惠元有些犹豫，但不用自己出力，何乐而不为？
　　曹屹跟着她来到教师公寓，把纸箱放在玄关，看里面是单人宿舍，站在门口说，“我就不进去了”
　　“那你等我一下”，孙惠元打开冰箱，拿出两瓶饮料，“喝点水，辛苦你了”
　　他笑了笑，双手接过，“我在隔壁高中部当老师，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
　　……
　　升入高中第一年，表姐只上了一个月就选择出国。她留在学校，没有朋友，成绩也很一般。每天放学就去图书馆看书、写作业，那时候流行《明朝那些事儿》，她也被拉进历史坑里。
　　看完明朝看宋朝，生活几乎被历史充斥。某天她放学，刚出校门就碰上表姐的两个朋友。她有很久没见过她们，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汉。
　　曲泞和严如历一左一右揽住她，“孙元儿，跟你打听点事儿”
　　她缩在中间竖起双手，“你们说吧”
　　学校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很拥挤，而她们三个连成一排不走，看着就很显眼。
　　“曹屹你认识吗？”
　　“不认识”
　　曲泞逼问道，“你再好好想想，你们学校1班的，校草的名声都传到我们那儿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曲泞，你着什么急”，严如历眼睛始终盯着门口，“咱们一直在门口等着，肯定能瞧见”
　　“那我能走了吗？”孙惠元被她们夹得紧，脱不开身。
　　曲泞也没难为她，大家都一个初中的，“你陪我们待会儿，看完帅哥就让你走”
　　“我不看帅哥”，她对帅哥没太大兴趣，“在这儿也帮不了你们”
　　严如历等得有些不耐烦，索性跟她科普，“我听说他学习巨好，你们学校开年级大会他还演讲呢，照片都传到我们学校去了。还有你们学校篮球赛，他打球超帅”
　　孙惠元她们班成绩一般，也不怎么爱学习。她在班级里小透明，也没人跟她分享这个，“你们慢慢等，我先回家了”
　　“等等”，曲泞想到个主意，一把把她拖回来，“这么等多费劲，你把校服借我穿穿，我去班上看看”
　　“好主意”，严如历上手拉开她的校服外套，“你应该不止一身，借我们穿穿”
　　孙惠元马不停蹄地脱给她们，背上书包溜走。那件校服再也没回来，她也很幸运没再碰上她们。
　　书读多了的唯一好处就是真的会提高成绩，高一期末结束，尽管她的理科成绩依然拉垮，文科成绩一跃进入全校前十（抛去数学）。二姨看完成绩单，赏给她一个暑假数学提升班。
　　假期开学后，她在新班级还是透明。新班级的压力逼得她不得不适应更快的节奏，平衡好学习和课余。她成绩一直很稳定，但够不到最高学府历史系的大门。数学，她最痛恨和无能为力的学科，成为阻碍她和梦想的大山。
　　数学老师实在看不过她这么瘸腿，文科数学比理科还要简单一些，她却连100都上不了。老师发起大招，每次试卷和练习，都抓她去办公室把错题再写一遍。就这样，才勉勉强强有点起色。
　　附中最好的文理班级就在隔壁，孙惠元知道了曹屹是谁，曹同学是数学老师的爱徒。用数学老师的话，她的脑子都不能用不开窍来形容，而是根本没有，无药可医。
　　曹屹不信邪，试着教她。孙惠元感觉到他对于数学单纯的热爱，他确实把自己朽木一般的脑子医活了。
　　最后的结果还是没能如愿，她上了第二志愿。
　　七年过去，没想到会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