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10、第 10 章

　　不知什么时候，孙惠元回过神，左手已被牵起。周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置一词。她没挣脱，试图回到刚才神游的状态。只要她没意识到，就无事发生。
　　“孙惠元”
　　“嗯？”
　　周溯的眼睛里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他松开了手，轻轻贴近。
　　来了来了。
　　茵姐，你是我的神。
　　“等等”，孙惠元紧急暂停，“你是要亲我吗？”
　　周溯已经揽上她的肩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足够成熟的木质香气，“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更慎重一点”，孙惠元已经在心底为自己鼓起掌了，“另外，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关系吧，你这样做，属于犯规”
　　她眼底的慌乱与语气的强装镇定，让周溯选择退让。不过才认识一周，他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抱歉，你别怕”
　　孙惠元不敢再待下去，紧张到手心全是冷汗，“我想回去了”
　　……
　　这次见面比预计的时间结束要早，周溯索性回到单位，跟同事一起加班。周六晚，同组的四个男人还是凑在一起，度过一晚又一晚。
　　卫狄大方地让他放心约会，看到他回来还是很开心，毕竟这么多的工作量，每个人身上的案子都不止一件。
　　“老周，你不会是怕我们辛苦，舍命陪君子吧”
　　赵同作为周溯的助理，也不赞成他又抛下私事赶回来，“周哥，人家不会不高兴吧”
　　吴成颂也开始出主意，“周检，你要不先打个电话道道歉，在买点小礼物哄哄，其实女生都很好哄的”
　　卫狄赞同道，“是这个理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哥几个教你”
　　“忙你们的吧”，周溯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拿起手机又放回桌面。几个人连闲扯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立刻又投入工作状态。
　　跟他们相比，孙惠元已经幸福得洗完澡，躺在床上开着小灯看书了。她更喜欢纸质书，不过为了省钱大部分用Kindle，特别喜欢的才买回家反复看。
　　听到敲门声，孙惠元在猫眼里看了看，才打开门，“陈老师，徐老师，你们怎么来了？”这两天已经听不到徐老师的哭声，她看上去振作许多，脸上也有几分笑容。
　　徐老师解释道，“今天是我生日，想喊你一起庆祝，一直都不在。前几天把你们吵得没睡好，你们还来看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你看看我越说别客气，她越客气”，陈老师穿着睡衣，应该也是刚被叫出来。
　　孙惠元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希望她不要扰民，进去以后稀里糊涂得跟着哭。她哪儿有那么大度，顶多就是忍着没说。
　　“生日快乐啊，祝你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那咱们去我房间把蛋糕切了吧”，徐老师向外走，转过头笑得暖人心脾，“我朋友也在里面，本来想给你们送过去，后来想想大家都是一起痛哭的关系了，还是一起庆祝新生活”
　　孙惠元从小就是泪失禁体质，徐老师不愧是教语文的，说得她又有点“失禁”。
　　一进门，徐老师的三位朋友齐刷刷站起来，六个人围着蛋糕，把灯关上许愿，然后共同吹灭6根蜡烛。这样的气氛，让人动容。大家吹完蜡烛笑着把灯打开，孙惠元抽了张纸擦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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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没消化掉，徐老师朋友带了的两箱果酒已经空了一瓶。孙惠元喝得很少，坐在床边听她们聊天。她的手机响了一会儿，才在床底下找到。估计是蹲在地上的时候，被她踢进床下了。
　　她拿着手机向外走，接通了视频电话。
　　“在干嘛？”
　　孙惠元实话实说，“同事过生日，凑在一起聊天。你呢？”
　　“还在加班”，周溯吹着阳台的风，看她散落的头发和素净白皙的脸庞，“最近几个案子碰在一起，送你回去之后，我立刻赶回来继续加班了”
　　孙惠元回到房间看看时间，“都快十点了，再晚就算熬夜”。她脑子被风一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熬夜伤身体，年轻人不能仗着年轻就熬夜”
　　周溯听完她一本正经地说教，注意到她背后发出橘黄光线的素色灯盏。他把视线移回到她脸上，用少见的温柔腔调支持她，“以后你来监督我”。
　　“我？”她愣了一下，读不懂他口中的意味。不是明明白白地展现出喜欢，或者独一份的对待，她都不能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对她有好感，是不是喜欢。
　　之后…电话很快挂断，她握着手机，后知后觉这是个含蓄的信号。
　　孙惠元把手机放到床头柜，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她恐怕真的要脱单了。她还记得郑梓茵的话，想把事情捋一捋。三思而后行，她有时候做事太欠考虑。
　　对她而言，钱很重要。有钱才有底气，而有工作才有钱。她的工作足以支撑起日常花销，甚至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看价格全款买下。不需要考虑其他，只看喜不喜欢。那么，她对于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可，她还给自己套上一个房子枷锁。总是觉得要住在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
　　咦？
　　就算自己嫁给他，房子也不属于自己啊。那不还是别人的家吗？
　　孙惠元郁闷地想搬去鹤岗，那里的房价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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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津的托福成绩比上次高了五分，总算达到他要申请的那所学校标准。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个着一堵墙，但要真去串个门，得绕学校一圈。
　　他今天心情极好，跟老妈打电话报备好，骑车找孙惠元庆祝。碰巧孙惠元要请客，姐弟俩一起搭上郑梓茵的顺风车。
　　“姐，你是发财了吗？”李津有些惊讶，这么贵的烤肉店，居然只点肉。
　　郑梓茵掏出随身携带的发绳，绑起长发，准备大干一场。“你姐今晚是要破财了，今晚咱们点的肉，起码一千”
　　李津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摆好干饭姿势，“难得我二姐这么下血本，我必须得多吃点”
　　“必须的”，郑梓茵看着铁架上白花花的肉滋滋冒油，夹起来放进嘴里，“嗯～不是自己买的，吃起来可真香”
　　孙惠元想想银行卡余额，总算有些心安，“快吃吧，都烤糊了，糊的会致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