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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三匹战马 ...

  •   那三匹战马已经率先回到营地,马厩副尉见战马回归猜测谅骁骑也回来了吧。一炷香的时间副尉依然没有等到他与另一匹马回营,将事情经过简单上报了言宿大将军。
      言宿大将军听完马厩副尉的通报,便去隔断马厩查看线索,他看出三匹战马神情惶恐乱吼乱叫,久久不能平复战马的情绪。之后言宿大将军随意牵出一匹战马,言宿对身边士兵道:‘传令猎豹骁骑卫整装待发。’
      一旁马厩副尉道:‘将军是要寻找谅骁骑?可无人可知他的下落啊。’
      副尉话音刚落,被言宿牵出的战马像是听懂话中意思,不断的摩擦马蹄伴随吼叫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它晓得谅天恒下落一般。
      言宿也看出了那战马表达的意思,用手轻轻抚摸战马的鼻子,对马厩副尉道:‘我的马知道。’一旁的士兵与副尉小跑出他的视线,整备猎豹骁骑卫去了。
      镇南军营地灰茫茫的夜色,被猎豹骁骑卫手中的火把照亮,猎豹亮银盔甲整齐划一,等待言宿大将军的命令整装待发。
      言宿身披盔甲骑着战马,缓缓走进猎豹骁骑卫的视线,他一声令下就率先冲出驻地,猎豹骁骑也跟在大将军的身后出了军营,铁甲飞骑浩浩荡荡如同凶残的猎豹出笼,长长的骁骑队伍威武壮观,又像是夜空下的火焰长龙在平原疾速穿梭。
      谅天恒独自御敌即使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力,也架不住这五千苍狼铁骑如洪水猛流的攻势。他已是心力交瘁,人困马乏,身前后背已有多处刀伤,伤口地鲜血似是盛开地红色艳丽地花朵,止不住的流淌,散发的神力忽强忽弱。敌军苍狼铁骑也是看出了谅天恒现在只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持续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心神力气。
      谅天恒身下地马儿喘着粗气,马蹄儿不停地原地踏步想要冲出着重重包围,马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马背也有或深或浅大小不一地伤口,他低头看了看战马心疼地摸了摸它,马儿也是心意领会闭上眼让他抚摸。
      他赤红着眼睛对马儿很是温柔道:‘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今天的相处真的很开心。’谅天恒大吼一声用尽自身最后一丝神力,雷电低沉的怒嚎迎上蜂拥而上的敌军铁骑。
      言宿大将军带领的如火焰长龙的猎豹骁骑赶到,直攻苍狼铁骑,看着谅天恒狼狈不堪,盔甲褴褛的样子,言宿大怒道:‘吾爱之将,尔等鼠蚁,岂敢伤之’单身跃进包围大杀四方来到谅天恒眼前,拍了拍他的肩旁。谅天恒眼角布满血丝,艰难地对言宿道:‘大将军,你的战马受伤了......’
      言宿看了看四周,地上了躺满了残破不全的尸首,人体散落地到处都是,已经无法看出究竟有多少敌军兵士栽在谅天恒的戟下。大将军心里满是欣慰的对自己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清新俊逸的外表下竟有勇猛无比的一面。’谅天恒终于等到救兵,心安地趴在马儿背上喃喃道:‘我们都能出去了,别怕’,他闭上眼睛已经没有任何气力。马儿听到他的呢喃不停的嘶嚎,原地踏步回应着谅天恒。
      言宿领几十人的骁骑小队率先护送受伤的谅天恒与战马离开,两军铁骑依旧相互厮杀,猎豹骁骑卫红着双眼不顾一切的杀戮,苍狼铁骑围困谅天恒兵力已伤亡近达千人,如今与猎豹骁骑对阵落入下风便开始折回,怎奈猎豹骁骑如胶似漆,死缠苍狼铁骑让其无法完全撤退,苍狼铁骑犹如案板肉块任由宰割甚至丢兵弃甲,猎豹骁骑也如同天兵下凡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一路追赶至二十里外。
      满地荒野遍地是苍狼铁骑的残盔破甲,若不是谅天恒之前的拼死顽抗将之兵力消耗,两支铁骑交战皆是两国最强铁骑,谁王谁寇还真是不好说。
      苍狼铁骑损失惨重自然不会轻易罢手,夜鸣国数万步兵匆忙赶来列阵支援,猎豹骁骑士气高昂一路追赶被兵阵阻拦,骁骑副尉见状下令道:‘大将军有令,不可犯险追敌,全军折回。’
      苍狼大将见猎豹骁骑已经缓缓撤退,气得直咬牙根道:‘这笔帐我一定要与你算清楚,还有那小子,下次战场相见我要亲手制裁你。’苍狼大将又开始为难喃喃道:‘这次铁骑损失重大,怕是免不了老国君的责骂了。’叹着气下令收兵扬长而去。
      谅天恒被大将军带回驻地已是昏迷状态,言宿看着躺在榻上的他小声说道:‘你没有让我失望,等你恢复一定好好重用你。’
      谅天恒晕迷到次日午时方才清醒过来,他起身看了看周围又看了下自己伤口,伤口已经止住流血开始结痂再生皮肉,他的恢复还是蛮快。谅天恒随意穿了件衣衫跑了出去,直奔那隔断马厩。正巧大将军也在,言宿看到谅天恒问道:‘不安心养伤,来这里干嘛?’
      谅天恒目光瞟向那棕红高大的骏马侧卧不起哀伤道:‘我来看看它们,大将军昨夜是怎知我所在的?’
      言宿欣慰道:‘是战马知道你的所在,带我们去的。’
      谅天恒苦笑道:‘我与它们不止共患难,它们还救了我,将军那它伤的重吗?’指了指躺在杂草的骏马。
      言宿回道:‘无性命之忧,它也是精力耗尽加上一些还算浅的外伤。’
      谅天恒有些自责道:‘早知如此,我便不该跑去那么远。’
      言宿安慰道:‘是你被敌军盯上了,早有预谋,若真有早知如此,我就伏击了他们。’
      言宿又笑道:‘它也没什么事的,你回去养伤吧,下场战役我还要你为我打仗呢。’
      谅天恒筹展道:‘我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我有些放不下它。’他说完又摸了摸一旁的三匹骏马,对马儿说了声‘谢谢你们,还不忘替我搬救兵,真是好伶俐的马儿,归途识路。’
      言宿笑着说‘一匹马,让你牵挂不下,你呀真够重情。’
      谅天恒苦笑着:‘重伤的不光是我,还有它们。’
      言宿有些被他感情渲染道:‘这些战马是我最钟爱的,你也很喜欢吧?’
      谅天恒回道:‘嗯,它们不光俊美还通人性,知情义。’
      言宿哈哈大笑‘那等你伤好了,这几匹马随你挑。’
      谅天恒震惊声音有些发颤道:‘真的?我只要这匹陪我同生共死,共进退,它对我来说早在昨晚成了生死之交,我等它痊愈,然后一起为君御敌,再一起驰骋沙场,破军斩将。’
      谅天恒伤势痊愈,言宿大将军给他专下个一道命令,不许谅天恒独自离开驻地。有了这道命令之后谅天恒百无聊赖,兴味索然。他还本想着伤势利索与他患难之情的战马去遛一遛,现在的他整日只能呆在营地无所事事。
      谅天恒再次到那隔断马厩,马厩副尉见到又要去隔断马厩,以为谅天恒又要独自离开营地赶忙叫住他道:‘又不怕死了?又要离营?’
      谅天恒听到副尉的声音停住脚步回话道:‘怕?我就没怕过。’
      副尉怀疑地笑道:‘不怕,这两个月来未出营地半步?’
      谅天恒解释道:‘这不是大将军不让我出营嘛。我这文武双全,天资聪颖,聪明伶俐,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人才会露怯?’
      副尉翻了翻白眼道:‘就你黄毛小子,高大威猛与你沾边吗?’
      谅天恒不服输道:‘当然沾边了,我可猛了要不要试试......?’
      副尉不想再搭理他道:‘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不和你瞎白话了。’
      副尉走后谅天恒进了隔断马厩,伸手抚摸着那匹棕红骏马,他对马儿说道:‘哎,好闷呀。你是不是也想出去尽情奔跑?’马儿像是回应他轻轻叫了一声,旁边的马儿也跟着叫了起来似是在说也要一起出去尽情奔跑。
      谅天恒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想起上次的事,我还挺怕的。’马儿又是跟着他叹了一口气,他眼睛瞥了一眼外面,脑海中灵光一现心念道:‘我自己不敢出去,我可以找人一起呀。’正好又看马厩士兵路过,他出隔断马厩叫住士兵问道:‘该到时间遛大将军的战马了吧?’
      士兵不假思索回了一声:‘嗯’。
      谅天恒走近笑着道:‘那要不要一起。’
      士兵拒绝道:‘不用了。’
      谅天恒疑惑问道:‘为什么?’
      士兵回话说:‘和你一起有命出去,没命回来,你还是找武艺高超的将军去吧。’
      谅天恒听后凝思片刻暗想道:‘嗯,确实有必要找位将军一起去保险些,最好还要块头再大些,也能为我挡挡刀。’
      谅天恒看着营地中来来往往军士将领,自言自语道:‘他们的块头都不大阿,武艺也不行。’他又碰到言宿大将军的副将,他看了看副将的高大粗壮的身体又连忙叫住问道:‘李将军去哪阿?’
      李副将笑回道:‘随便走走,谅骁尉有事吗?’
      谅天恒陪笑着道:‘李将军若无事,一同去遛马如何?’
      李副将皱眉道:‘你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谅天恒继续问道:‘去不去啊,这万里晴空的好天气就得出去散散心嘛。’
      李副将一口回绝道:‘不去!’
      谅天恒不死心接着说道:‘上次是寡不敌众,所以才那般狼狈,这次有李将军你,我们定能斩下敌将首级,说不定还顺道立功呢。’
      李副将顿了片刻道:‘不去,不去,和你立功还是赔命?’
      谅天恒仍旧不罢休劝说道:‘敌军真的没有多厉害,我上次单身一人把敌军帽盔给挑了,这次你我一起他的首级唾手可得。’
      李副将冷笑着道:‘你挑了不也是没出来嘛,我看呐,你不是叫我去斩敌将首级,你是想把我拉下水做你的盾了。’
      谅天恒心思被看破还是狡辩道:‘李将军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李副将不耐烦说:‘行了,自己该干嘛干嘛吧!再烦我,我就去找大将军了。’谅天恒听到要找大将军告状也好作罢。
      谅天恒只好继续呆在营地,这时一名士兵跑到他身边道:‘谅骁尉,大将军有事召你。’
      谅天恒听后与那名士兵一起去大将军大营帐,他百思不得其解,大将军找他会有何事?
      他转头问那名士兵道:‘大将军没说找我什么事吗?’
      士兵摇了摇头道:‘大将军只说要见你,没说什么事。’
      士兵又接着说道:‘今儿个,都城那边来了一封诏书,可能与那诏书有些关联吧。’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大将军的营帐,谅天恒在帐外等那名士兵通报,士兵走进营帐向大将军通报。言宿大将军正端倪着诏书,未言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召见谅天恒。
      士兵传话给了谅天恒,他进去后,大将军这才将诏书放到一边展齿一笑道:‘这两个月,是不是憋坏了?’谅天恒一听这话,立即激动道:‘我可以出营了?’
      大将军笑笑点头道:‘嗯,我要回王都向国主复命,想让你与我一起回去。’说完挥了挥手遣散了帐中几名士兵又道:‘我还有事托付你,到那时再说吧。’
      谅天恒迫切问道:‘那我们几时出发?’
      大将军回答说:‘明日一早,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谅天恒又问道:‘将军我两年未归家,路过糖山的时候回去探望我哥哥可以吗?’
      大将军应许下来就让他出去了,谅天恒心神想起雀哥哥那英俊又宠溺自己的摸样。
      在这个夜晚他百感交集,心潮难平,天刚拔亮的时候他才昏昏欲睡。
      天一早谅天恒神采奕奕,整理好了行装,急巴巴等待着回都,更准确地说是见他的雀哥哥。
      谅天恒骑着棕红俊美的战马统领猎豹骁骑已是约车治装,井然有序的列队金戈铁骑,铁骑森森帕首红,角声旗影夕阳中。
      少年重英侠,弱岁贱衣冠。既托寰中赏,方承膝下欢。
      不久大将军身穿乌色常服进入将士视线,谅天恒随即下马迎上大将军引领到准备好马车上。
      大将军对他示意出发,谅天恒令声喝下率领猎豹骁骑出了营地,踏上了回都复命的路程。
      队伍前方有十二名骁骑卫开道,谅天恒骑马在大将军的马车前方,五百猎豹骁骑为大将军保驾护航,长长的军队宛如长龙浩浩荡荡威严无比。
      到了糖山镇上,百姓见镇南军骁骑军队纷纷让其大道,谅天恒身披银甲骑着高头骏马在队伍中分外亮眼,现在他与刚下山讨饭的气质截然不同,英武俊朗地外表惹得街上姑娘怦然心动,驻足垂帘。
      这时谅天恒骑马到马车一侧暂时告别了大将军,他掉离军队出了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的镇子。找到上糖山的山路,仅凭着丝丝断联的记忆摸索着上山寻找那处他曾住过的深山小院,他看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山路,仿佛一切是在昨日发生。
      山腰盘旋的那曲折险峻的实木栈道,如缕缕飘带缠绕在绿水青山之中,成为一道独特的亮丽风景;幽深的峡谷之中,升腾着神鬼莫测的氤氲山气,如一副神奇的轻纱帷幔,精致而婉约地绘成了一副山水画卷;粗旷的山峦,敦厚的栈道,别样的情趣,万般风情,不知是人在景中走,还是景随人流动。
      他牵马在山里绕了好久,渐渐地夜深了下来,在山路上听着虫鸣兽嚎,借着荧弱的月光毅然决然地寻找。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处小院,但是他不想放弃,他还想见见那个宠他如命地雀哥哥,两年未见不知有否改变,会不会忘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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