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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来吧,创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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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听雪手僵硬着过去,特意站在他斜侧方一手用木案遮住了半张脸,另一只手举起酒壶为他倒酒。
印听雪已经能想到若是王教习认出来来,自己在众夫子面前丢脸的场面了,却不成想王教习只顾着伤心未曾发现她。
倒好了酒印听雪急匆匆离去,上了二楼这才松了口气。
恰好侍女来找她,引着印听雪去了雅间内,乔夫子将菜名册递给印听雪:“这里的饭免费的,点些你爱吃的。”
印听雪听到后眼眸泛起了亮光,满脸写着欢心,在名册上又勾画了好几道菜。
乔夫子笑容耐人寻味,看着她点餐:不愧是徐观应的徒弟!
当年徐观应还是洛水学院高层学员,第一次来也是点了满满一桌,没吃完被人拦着不让走。
于是徐观应就给那时年幼无知的他发了玉简:兄弟,速来洛水楼!有漂亮女修跳舞!
他赶来后只看到一群秃头夫子喝酒,气的他追着打徐观应。最后两人吃到快吐,扶着肚子走出去的。
乔夫子期待着印听雪今日将闹出的笑话。
印听雪并不知乔夫子心中所想,还在感激他带自己免费蹭饭:“我还以为夫子都辟谷了,不食人间烟火。”
乔夫子品了口茶:“何出此言?”
“我师父就不吃饭啊,辟谷十几年了。”
乔夫子沉默片刻,只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太穷了,吃不起饭。”
印听雪听闻后险些落泪。徐观应自己一口不吃,却一日给她做四顿饭,每次还都是用盆盛饭!感人至极!
伤心之余,饭菜已端上,印听雪化悲愤为食欲,风卷残云般大口吃饭。
乔夫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该死的徐观应,这些年看给孩子饿的!
“我与你师父是旧相识,他天根受损不能处处都教你,一些便由我补教。”
印听雪就着肉扒了口米饭,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他为你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但你实战经验缺乏,远达不到我的预期。那日你偶遇魔兽经验不足,时间拖的太久了。”
“魔兽为何会出现在人界?”印听雪疑惑问。
有先人以结界将大陆划分为两界,人界与魔界,魔则被封印在魔界深处,它们皆不得入人界半步。
魔兽原本也是普通妖兽,不过被那深渊中的魔放出的魔气侵染,入了魔,它们常游荡在魔界各处。
四大学院都坐落在边界处,负责绞杀逾越边界的魔兽。
“被人隐去气息放进来了,这几年常有的事,不过封杀了消息,没往外传过。”
乔夫子低垂着眼眸,静观杯中浮起的茶叶,才没几年安稳日子,就又有人坐不住了。
不知太平日子还有几时。
一会儿的功夫印听雪便把一桌佳肴吃尽,看着乔夫子欲言又止。
“可是吃撑了?”乔夫子伸手去掏消食丸,心中惊叹她的饭量。
“不是。”印听雪有些扭捏,“能不能再打包点夜宵回去?”
乔夫子未说话猛然站起就要往外冲,印听雪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夫子你这是做甚!我不吃还不行了吗。”
“别拦我,我要去宰了徐观应那个老畜牲!他个穷鬼自己不吃也就罢了还敢让你饿这么多年!”乔夫子声音略显悲壮,轻拍印听雪的手背,“孩子,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啊。”
印听雪尴尬不已急忙解释,成功要到了几只烤鸡当作宵夜。
拜别乔夫子后,印听雪驾着搓衣板赶夜路,不多时抵达寝苑,推门便见一抹红坐在石凳上望着她。
印听雪收好搓衣板,正要回去,被人拦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半个时辰了。”蒋宁宁拧眉,声带不悦,大约是习惯了在自家娇惯日子,对着她仍有点傲性在。
“有事吗?”
蒋宁宁看着她脸上结痂的伤口,语气婉转了些:“看着你涂完药我才安心,脸最重要不过了,别留了疤再找我哭。”
印听雪没想到是这小事,伤口倒不疼,她险些忘了,见蒋宁宁对此上心,便取出药散涂上,免得她不安。
回屋后拿出玉简就看到了骆丞的留言。
【骆丞:今晚西饭斋有吃饭的活动,陪我去。】
吃了一桌子,印听雪确实饱了。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不去,用过饭了,一会儿本尊要就寝了。】
【骆丞:我就跟你熟,别逼我跪下求你!是朋友就陪我!】
印听雪见时候还早便答应了,提着个搓衣板又出去了。
路上,骆丞骑着他的金葫芦兴奋不已,说今晚西斋洛水学院的干饭人都会汇聚一堂,欢迎新生干饭人:“这可是我这几日出色的干饭才得来的消息!今日晚宴半价!”
印听雪表情凝重。
正经古代修真学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葩组织,修真界的传销诈骗?别是把人引过去后再噶腰子?
等到了地方,发现已经汇聚了几十人,大多相识,相互打着招呼。
印听雪还在发愁应该怎么不尴尬的融入他们,就被人围住。
“师妹有些面生,新人吗?”
“嗯,对。”
印听雪还略有社恐,骆丞相比她更放的开,和人畅聊,连带着她也能融入话题。
这时,一男修御着斧子来迟。
印听雪感慨万千。
这真是个奇葩学院,随便来个斧头棒槌都能踩着飞天。
电视剧中仙气飘飘御剑飞行的场面在这儿少见得很,及时有也得是拿着早饭边吃边赶课的。
男修收了斧子笑着走来,看到印听雪后表情一变,瞪大了眼,激动道:“你不就是那个中午用盆吃饭的新生吗!”
印听雪没料到自己吃饭举动竟然引起别人注意了。
经男子提示,他人也想起了。
“用盆那个吗!我在南斋看到过她一口气啃完一只鸡!”
“她还自备工具!这年头把吃饭当作兴趣爱好的女修可不多了!”
“学妹,我这儿接了个北院表演活动,你去表演生吞满汉全席定能夺得魁首!”
这些人围着她止不住的夸,满脸的崇拜,简直就像粉丝见面会。
印听雪有些不太适应,只能尴尬笑着应话。
骆丞凑近她耳朵询问:“你咋还干饭干出名了啊?”
印听雪又哪知道这些奇葩修士整日不修行,在饭堂盯着她干饭是几个意思?
这些修士越扯越远,最后竟讨论起来饿她三天,她能不能吃掉一头牛。
印听雪:……
很难不哽住。
聊了片刻后,大家纷纷拿出玉简要与她加好友,但很快大家就表情凝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有个看起来清澈些的男修磕磕绊绊着说:“那……猴,猴子师妹,我拉你进群吧?”
印听雪一阵头晕目眩恨不能挖坑把自己当场埋了,她叫“满山猴子我腚最红”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陌生人加她啊!
“嗯,谢谢。”印听雪尴尬一笑,保持着自己社恐羞涩小师妹的外表,虽然已经保不住了。
进了饭斋,大家边吃边聊,印听雪今晚吃多了这时也吃不下,就静静听他们对话。
随后她又加了几个好友,在大家的盛情欢送下,半夜才回了寝苑。
第二日印听雪依旧踩着搓衣板上天,来到书院时人正多,在众人目视下,她淡定降下把搓衣板扔进乾坤袋里。
这时,人们又蓦然望向空中,目瞪口呆,印听雪跟着看去,一时也晃了神。
熟悉的逆光,不同的出场方式。
灵风上,十块搓衣板整齐并排,上铺有软垫,垫上一人衣衫整齐躺着,双目紧闭,庞然大物缓缓前行,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与他擦肩而过的修士脚踩灵剑,频频回头观望,惊讶不已,随后一头撞在了树上。
至书院前,搓衣板才堪堪止行,上面的少年坐起睁眼,现在的他,就如被人观望的猴。
是之前在御风修炼场上第二个学会御风术的少年。
“陆源!我说你昨日怎么借走了我们寝苑所有的搓衣板,你丫的出风头竟然不带上我!”与陆源相识的修士上前帮他把搓衣板收起。
印听雪收回目光,踏进书院坐下后,还恍惚着沉溺在搓衣床带来的冲击中。
古人都这么潮流吗?即使是现代,也没见人骑着床上课去啊!
印听雪恍恍惚惚过了一日,第二的曦光自如铅重云中穿射出,铺撒在静谧的洛水南苑,钟声远荡,熹光自东窗照射在印听雪的面上,将她唤起。
很好,又是不想上学的一天!
印听雪闭着眼,迷糊着换衣梳洗。昨晚玩至深夜没睡够就又要急着去书院。
翻看乾坤袋带够了书本,取出搓衣板出了苑门。空中有早起的女修已踩着法器在奔波了。
看着穿梭的法器,印听雪只有一个想法:
来吧,创死我,不想早起了!
她忽然想起昨日陆源躺在搓衣板上,一路睡着去书院的画面。
说实话,她也想。
正当印听雪蹑手蹑脚摸上剩余三块儿搓衣板时,一只纤细玉手搭在她的肩上。
“怎着,一块儿搓衣板还不够你骑的?”
印听雪松开捏着板子的手。
睡着去上学还是太潮,不适合她这种有风湿的人,仍有点放不开:“那块儿骑腻了,正要再换块儿骑。”
今日蒋宁宁一身渐变红裳,满身金饰,自内而外散发着有钱的气息。
她观印听雪每日大吃大喝不算拮据,却偏要骑着个搓衣板去书院,给她们寝苑丢脸面:“你不是有钺吗,踩着它飞啊。”
印听雪内心是拒绝的,总感觉骑着它像古书神话里的哪吒脚踩风火轮。
徐观应首次展示子午钺时,便提到过,这是重要的人亲手炼制的。她很少见到徐观应有那种凝重的神情。
“算了,随你的便。”蒋宁宁取出重金买的扇子法器,这是当下女修们都爱的出行法器,可随意坠上装饰,出行还四平八稳。
蒋宁宁的这把扇格外夺目,白红渐变,上纹有金沙玄文,多了防御作用不说,扇叶末还点缀着金箔花。
印听雪总在想,不愧是生在大城市的大小姐,若是在她那山头,出门半日就给劫光了。
蒋宁宁踩上红扇,余光瞥见她无意识用手挠着脸上的结痂,一把打掉她的手,恼怒着说:“脸上的伤你也敢扣!别到时候留了疤怨我。”
“没忍住总是想扣。”印听雪自上世就有这毛病。
蒋宁宁把她扯上扇子,一路警告着不许扣。
“大小姐,去饭斋啊!饭!孩子饿!”看着越来越近的书院,还饿着的印听雪急了。
蒋宁宁取出个瓷瓶甩给她:“辟谷丹,一次一粒。”
印听雪看着“伸腿瞪眼丸”只觉得索然无味,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才敢咬下一小点入口。
依旧难吃的要死!
事后,今日路过蒋宁宁的修士都欣赏到了印听雪表情狰狞咧嘴吐辟谷丹的场面。
还有个女子一脸焦急过来,指着蒋宁宁:“你,你好歹毒的心啊,居然残害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