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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欠钱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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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文化课,由夫子讲授,印听雪挑了个靠后的位置,方便她偷懒,饿的时候还能偷吃两口。
学院实行因材施教,每届分有多个班级,与她同班的都是基础较好的,也少有几个天根七阶以上零基础的放这里培养。
下午安排的实练课程,印听雪到的早,挑了个阴凉地坐下,啃着糕点,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呦,你也是学院的学生?”印听雪凑上去,坐了十几日的驴车,她竟不知同行者是同窗,不过他看着岁数挺大,应该是高年级学长了。
“不是。”前几日还是车夫的他淡淡回复,“我是你的实践课夫子,姓乔。”
印听雪惊的糕点险些掉地上,连忙吃完剩下糕点缓解惊讶。
“那你为什么跑去当车夫?”还赶得是驴。
“你师父让我护送你安全到学院,日后还要多加照料。”不知为何,印听雪觉得他几乎咬牙说出这话的。
在学院内能有个人罩着是好事,印听雪高兴问:“这么说来你与我师父关系很好喽。”
“呵。”这一笑成分复杂,印听雪仿佛在乔夫子眼中看到了三分薄凉,七分冷笑,还有五分恨意。
别问为何相加不等于十,因为作者数学不及格。
“他欠我三万灵石未还!我前些日子找他,他竟说:‘我自己凭本事借的,为何要还?’气煞我也!还以此威胁我护送你。”
印听雪默默退后半步,这倒像是徐观应能干出来的事,她声音虚了不少:“我已经到了,他还了吗?”
乔夫子未语,脸上划过痛楚,此时无声胜有声,印听雪已全然明白。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传音鹤递给印听雪。
将纸叠成鹤,以灵气注入,便能使鹤越过千里传音,虽能听见声音但速度慢,玉简出现后便很少人使用。
印听雪刚拿在手里就听到了声音。
“姓徐的,人已经送到了,什么时候还债!”
停顿片刻,传来徐观应熟悉的嗓音。
“借钱的是十八年前的我,而非今日的我,你若非要,便去找十八年前的我去要吧。”
很好,不愧是徐观应,一如既往的狗!
印听雪尴尬把传音鹤递回去。怎么办!家长得罪了夫子,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吗?
幸而已经到了上课的时辰,乔夫子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简单自我介绍后,乔夫子便步入正题:“初来乍到彼此间还不熟悉,今日先进行一场小比,彼此熟悉,也让我能了解到各位的实力。”
此话毕,印听雪便觉得大事不妙,不出她所料,乔夫子指着不远处擂台便说;“印听雪与蒋宁宁第一场比。”
果然,已经得罪惨了。
蒋宁宁一袭轻罗红裳,半抱琵琶,迈上擂台,垂眸睨着印听雪,无形的催促。
竟是早晨寝苑里的那位。
印听雪立马从乾坤袋中捧出个盆,里面是大盘鸡盖饭,拿着筷子就大口的吃。
“要比试呢,还吃!”乔夫子瞪了她一眼。
“压压惊么。”毕竟这位大小姐看着便很强,不好惹。
印听雪吃的时候,三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紧张的她差点吃不下:“看什么看!没见过没吃饱饭,打架前吃个饭的吗。”
蒋宁宁的神情更加嫌弃:“夫子,我要换个人切磋。”
乔夫子一摆手,未语,静等印听雪把最后一粒米都扒个干净。
随后主动上前拿出块帕子递给她擦嘴,温柔的问道:“吃饱了吗?”
印听雪满意颔首,她灵脉中的灵力倒是更充沛了些,很是舒服:“勉强吃个饱。”
乔夫子顿时由笑转肃,推了她一把呵斥道:“那还不赶紧上去打!你要是输了立马把你送回你师父那!”
印听雪自乾坤袋中取出子午钺,登上擂台。这算是正经第一次与人实战。
徐观应天根受损,存不住灵气,所以很少动手,大多时候是指导她练习,少有实战的机会。
随着乔夫子一声令下,蒋宁宁快手拨动琵琶,印听雪也向蒋宁宁奔去。
此时弦音化刃,携着疾风驶来,被泛着冷光的钺挡开。
蒋宁宁拨动一变,弦声悠悠然,婉转入耳,似明月悬空,独坐幽篁孤饮独醉。
印听雪步伐一缓,双眸涣散一息,在暗弦化作的刃飞来前清醒,纵身跃向蒋宁宁,右手持钺向要害处逼近。
几乎胜利时,蒋宁宁手上金环上篆刻的玄文隐隐发光,无形中一道玄文屏障化成,钺与之相撞,竟半寸都不得往前。
氪金大佬果然不一样!难怪钺到了面前仍神情自然。
蒋宁宁朱唇微勾起,弦音俞急,四遭灵力朝她涌入,数音刃迸发,逼得印听雪连连后退着躲闪。
夹杂着寒气的音刃愈发多,四面涌来,印听雪以灵气敷身,挡下大多音刃,又以钺隔开其余的。
十一年修炼,基础再牢固不得,印听雪比较是九阶天根的天资,加之打通的灵脉,足以吐纳超出他人两倍灵气,以灵气御体丝毫不费力。
然,蒋宁宁一连攻击,耗费不少,动作亦有几分滞缓,印听雪找准时机再次攻入。
蒋宁宁见人奔来,仍不急,有金环护身印听雪伤不了她。
“铮——”
悦耳的琵琶曲调乍停,蒋宁宁看着被单钺压下的弦,只要印听雪再用力几分,必定弦断。
“小比结束,印听雪胜。”
音修被人按住了弦无法拨动,还如何攻击?胜负已分。
印听雪收钺拱手:“承让了。”
蒋宁宁未语,胸脯上下起伏,俨然不服,才刚露面便被同窗们看到了她的败局!
她心有气,见印听雪平淡表情更是气的发堵,快手在琵琶上又弹奏两下。
印听雪对突如其来的音刃毫无防备,躲闪不及,竟被其中一刃划破脸颊。
乔夫子见状怒声质问:“已经结束了!谁许你再攻击的!”
“我……”蒋宁宁看到印听雪白皙的脸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一时也慌了,“我并非有意。”
以往在家中她也没少发脾气使性子,却一直无事,不料今日却误伤了他人。
印听雪取了块帕子捂上;“小伤罢了,养几天就好了。”
乔夫子见印听雪是真的不在意,加之伤的不重,倒也没深究,让两人下去后便安排他人上去比试。
台下,蒋宁宁仍有些歉意,连傲气都少了几分,取出瓶上好的外伤散,别扭递给印听雪:“这是中品外伤散,撒上几日就能痊愈。”
印听雪正要收下,蒋宁宁又收了回去:“罢了,我给你涂。”
印听雪闻言放下帕子,将脸往前凑,蒋宁宁将散粉涂上,娇声软了几分道;“适才没收住。”
“嗯,我知道。”刚才蒋宁宁震惊的眼神她看在眼里,这点伤还没她幼时惹了村里李大娘的狗,被追着咬的重呢。
“不过你毕竟伤了我的脸,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一百块灵石买个心安如何?”
蒋宁宁嘴角一抽,她虽钱多却也不是冤大头:“少骗我钱。”
“非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还要靠着这张细皮嫩肉的脸找个有钱美男呢,现在可好,落疤了我一辈子都毁了!你该不该赔我?”
蒋宁宁从乾坤袋里取出灵石递给她:“我看你是小人爱财,臭不要脸!”
“记得一日两次,好药不留疤。”蒋宁宁把药一并塞进了印听雪的怀里,转身离开。
印听雪把玩着手中药瓶,观擂台上他人比试,心中想的却是蒋宁宁手上的金环。
应该是她家中长辈请了玄家修士雕刻的,能护身保平安,所以她才有恃无恐,被自己找到可乘之机。
印听雪又看向自己光秃秃的胳膊,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今日因为比试,下课延迟许久,比试刚结束,印听雪便取出了搓衣板要赶着干饭去,然搓衣板却怎么拽也拽不动。
回头就见乔夫子手中攥着她的搓衣板一角,凝视着她。
“夫子,咱有仇有怨得找正主啊,我穷的叮当响,还不起的。”印听雪委屈巴巴的看着乔夫子。
“不找你事,跟你说些与修炼有关的。”
印听雪肚子适时一响:“今日打了一架,饿的肚子都叫了,咱明天再说您看行吗?”
乔夫子没记错的话,别人比试时她坐下下面嘴就没停过,不是糕点就是肉干,都吃完了,还掏出把瓜子又磕了起来。
徐观应这个该死的,自己穷命一条就算了,怎么对孩子的,看给孩子饿的!
“我带你去别处吃。”说罢,乔夫子掐指,灵气翻动朦胧了视线,等视野清晰后,已移步换景。
眼前赫然一座古色生香的小楼立于湖面上,楼角各挂灯笼,点亮夜幕,清风徐来,水波澹澹起,如诗画般的美。
此处,洛水学院中央,洛水楼。
洛水楼仅对学院高层学生或夫子们放开,那日参观,印听雪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夜晚的湖面幽暗中映着天空星辰夜幕,岸边大片睡莲,亭亭玉立,几盏许愿的荷花灯在池中漫漫。
乔夫子踏步于湖面之上,宛若湖上有桥一般,印听雪看了他的脚下,鞋一点未湿。
她狐疑伸出自己的脚,轻点湖面,湿了。
乔夫子回头看她:“踩着我刚才走过的地方。”
印听雪借着月色仔细看湖面,湖面上有一个个用灵气凝聚出的小平台,乔夫子竟能聚灵气为实体!实力了得!
印听雪抬头见乔夫子已走远,不好多问,只能跟着走上去。
夜色昏暗,若非灵气隐隐泛光,她真看不出,为避免踏空坠入湖中,她加倍留意着脚下,等到湖中小楼前时,已累的眼疼。
等踏上了木板,她才松气抬头,只见楼边睡莲中几叶扁舟停着,她一直埋头找灵气平台,压根看不见。
印听雪气的想骂人,但对上乔夫子幽怨的目光又说不出了。
谁让徐观应欠人那么多呢,这是拿自己撒气呢。
走入小楼中,灯火通明,有五层之高,一楼屏风后琴声悠扬,大厅下坐着一些人,大多是夫子,吃饭时还能相互聊两句。
乔夫子随着侍女先一步上楼去选地方了。
“听说王教习第一日就被弟子扯下了假发,不知是真是假。”一夫子挑起了话题。
闲来无趣,吃饭时夫子们聚在一起除了聊学生,就是打趣别人。
因为此事,王教习已三日未出门,不想还是被人知道了,他饮一杯酒,砰的一声把酒樽扣在案上。
“天天打趣我,别哪日轮到你们了!”
三年前,有新生学御风术,灵力使错了地方,把他假发吹下去,那种痛苦他至今难忘。
今年他特意用灵力隔开头顶的风,谁知又有个奇葩,一剑飞冲破屏障,把他假发订在了树上!
其他夫子乐了:“还生气呢,每届不都有学生扯下过你的假发,何人不知?你又何必这般在意。”
王教习冷哼一声,不做回复。
印听雪刚要迈入大厅的脚又缩了回去,此时却见王教习往这边看来。
印听雪用了自己的最快速度闪至一旁,端起一个装有酒壶的木案装作送酒小妹背对着他们。
却不想有另一个夫子叫住了她:“那边的侍女,把我的酒满上。”
印听雪脚下一顿险些打滑,周围只有她一人端酒,本不想去但那夫子又催促了一声:“快些,就是你。”
“唉,来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印听雪只好高举着木案遮住她的半张脸,躲躲闪闪着过去。
那夫子就坐在王教习旁,但好在王教习正低头夹菜未注意她。
印听雪低头为夫子斟酒,不时用余光去看王教习,待倒好了酒本要走人却听王教习也说:“给我的也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