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吟[碧瑶x东方青苍]》浮盏

23、收徒

　　孙府很是气派，虽然不入东方青苍的眼，但在这个小镇上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一路走到主厅，便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起身迎接。

　　“多谢两位壮士，替我们除去了一大祸害啊。”孙员外说。

　　东方青苍自顾自坐下：“无妨。”

　　孙员外谄媚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觞阙回答道：“我家尊……公子，姓东方。我是他的家仆，叫我觞阙便是。”

　　孙员外连连称是，邀请二人留下吃晚饭。

　　东方青苍问道：“为何镇上那些客栈不愿让我留宿？”

　　孙员外呸了一声：“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罢了，竟与妖怪为伍。”

　　东方青苍抬了抬眸：“你是说那鼠精？”

　　孙员外大喜：“高人竟然一眼看出那妖物身份，真是了不得。那妖物一家子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时常盗取我家……还有路人们的钱财，自称什么鼠大仙。那些客栈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可惜那些愚蠢百姓，根本不承认，反而还屡屡护着这些妖怪，我们找了很多道士都没能除去他们。今日这小妖怪又来偷盗，多亏了二位高人。”

　　觞阙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好几只鼠精？”

　　孙员外点点头：“一窝呢，不知道两位高人可否为我常平镇除去这等妖怪？”

　　觞阙低下头，附在东方青苍耳边：“尊上，我们要不就除了这妖怪，正好做做好事。”

　　东方青苍微微点头。

　　觞阙直起身子：“那就让我去吧。”

　　孙员外大喜：“还请高人抓到之后交于我们，让我们来当着全镇的面斩杀，以儆效尤。”

　　——

　　绿衣飘动，脚尖轻点，碧瑶落在一片郊野。

　　“奇怪了，他到底会去哪里呢？”碧瑶叹了口气。

　　辨了辨方向，向东而去，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一个叫做“常平镇”的小镇。

　　碧瑶想了想，喃喃自语：“要不去找人打听一下吧。”

　　刚进小镇，发现没什么人，问了一个神情悲愤的青年才知道今日镇内举行什么除妖大典。

　　“除妖不是好事？为何你这般生气。”碧瑶问道。

　　那青年狠狠啐了一声：“就算是妖，那也是好妖！黄大仙一家世世代代庇护我们常平镇，可后来来了姓孙的一家，仗着和官府有联系，霸占我们的田地，底价收购我们的东西，害得大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差。要不是有黄大仙一家时常捣乱，还为我们困难的人家提供金钱帮助，我们很多人可捱不下来！可如今，竟有两个什么高人来，把黄大仙一家一锅端了。还恶毒地举办什么除妖大典……”

　　碧瑶快速理了一遍得到的信息，与那青年一起赶赴法场地点。

　　只见场内一个法阵，囚着几个人，身后有黄色的尾巴虚弱地摇来摇去。

　　孙员外得意洋洋得发表观点，唾沫横飞。而台下观众各个心生不满，还有的竟扔起烂菜叶来。

　　“抓到这几只为害我们镇的鼠精，还是得多亏了这两位高人。”孙员外得意洋洋，刚刚说完一片烂叶子狠狠扔在了他脸上。

　　“诶呦。”

　　那些群众群情激奋，孙员外一脸苦相：“高人，快治治他们。”

　　觞阙站出来哼了一声，似有龙吟，把大家吓了一跳。但马上，百姓们又发怒起来。

　　“就是他！出手把黄小仙拦住了！”

　　“什么嘛，是非不分！砸他！”

　　顿时，烂菜叶、烂鸡蛋各种都朝觞阙扔了过来，觞阙一愣，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办。而突然有一片烂菜叶，扔得颇远，竟劈头盖脸得砸在了东方青苍脸上。

　　东方青苍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怒意暴涨。

　　“你们！！！”觞阙大惊失色：“我们为你们除妖，你们竟然如此恩将仇报！你们再这样，我可不客气……诶呦！”

　　月族生性强势坦荡，虽视弱小为蝼蚁，但也有一份不屑对弱小出手的气节。自己被砸不要紧，但此刻觞阙又惊又怒，砸了尊上那可是万万不行。觞阙赶紧跑到东方青苍面前，其他抵挡那些东西。

　　东方青苍看了看觞阙，大怒：“你们真当本座不敢动你们？”顿时天空暗了下来，狂风大作，犹有山雨欲来。好几个老百姓被吹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

　　那法阵中，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道：“好……好强的气势。”

　　而之前被抓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看着这一幕，不仅是害怕，还有着几分羡慕。

　　“妖怪……你才是妖怪！”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顿时四处尖叫起来。孙员外也是一脸惊恐，连滚带爬得想要跑。

　　东方青苍冷笑一声，虚空一抓，竟把整个广场笼罩了起来，一个也不让跑。

　　“本座为你们这些人捉妖除害，你们却如此羞辱我。全给我留下吧！”东方青苍的手向上翻起，所有人竟都被缓缓托举起来，吓得他们连声惊叫求饶。

　　东方青苍冷冷得看着他们，心中大出一口气，虽不至于杀了他们，但吓吓他们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一朵白花飘然而至，忽然碎裂成千朵万朵，盘旋在每一个人身边，护着他们轻轻柔柔地落在地上。

　　天空中有一道光亮，缓缓出现一位绿衣少女，那些白花救下人之后，又优美得回到了那少女身边，飞舞了一会儿，又合并成一朵，窜入她的袖中不见了。

　　“是，是仙女吗？”大家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那少女容貌极美，明亮的眼睛如一波春水，灵动至极。正是找了东方青苍许久的碧瑶。

　　自从东方青苍看到那朵白花之时，便确认她来了。但他心中有气，不想搭理，只是又伸手想继续欺负欺负这些人。

　　碧瑶身影闪动，瞬间就来到了东方青苍身边，抓住他的手：“不要闹了！”

　　东方青苍看了她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又想施法。碧瑶将他的手掌合上，握在两手之间。

　　“多大人了……”碧瑶叹气。

　　东方青苍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一动，别了头去，只觉心头委屈。

　　碧瑶噗嗤一笑，伸手将他头上的菜叶子摘了下来。转头对人群说：“真是抱歉了，他并不是有意的。”

　　人群走出个中年人：“我是常平镇的镇长，姑娘是……莫非当真是仙女不成？”

　　碧瑶浅浅一笑，犹如芍药初开：“镇长，其实我就是一个修道之人罢了。这位是我的同伴，一心想做好事，却不巧误会了。”

　　东方青苍哼了一声：“我帮他们除妖，他们还拿菜叶子砸我。”

　　那语气中颇有几丝委屈，碧瑶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可知，这一方鼠妖并非恶妖，而是庇护了这些百姓？反而孙员外……”

　　碧瑶一把将孙员外拽了过来，微笑道：“无恶不作，侵占土地，强收钱财。你仗着我的同伴不谙世事，便诓骗他替你为恶，如今东窗事发，你该如何？”

　　孙员外双膝一软：“仙女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我一定补偿大家好好做人。”

　　东方青苍脸色铁青。

　　碧瑶挥手解开法阵，那几只鼠精站起身来，连连称谢。

　　“多谢这位前辈！”鼠精一家感激道。

　　碧瑶点点头：“你们的想法虽是好的，但也要注意尺度。”她带着微笑：“都说鼠精盗窃，但妖物仍有好的，反而有些人更像鼠呢……”

　　孙员外低下头，瑟瑟发抖。

　　很快，碧瑶打理好一切，让整个镇子变得井井有条起来。真正的坏人得到了惩罚，百姓开心，向东方青苍道了歉。鼠精们也高兴极了，邀请碧瑶他们一起去家里坐坐。碧瑶不忍驳了他们好意，便拉着东方青苍一起去了。

　　这一堂宴席下来，比起对碧瑶的亲近，鼠精们对东方青苍可明显惧怕了很多。

　　碧瑶轻笑：“黄先生，其实我同伴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你们不必拘谨。”

　　老黄鼠尬笑了声：“那确实是看不出来的……”

　　东方青苍冷冷扫了他一眼，吓得老黄鼠立马噤声了。

　　那小女孩儿倒是不一样，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绕有兴致地打量东方青苍。

　　老黄鼠嘿嘿笑了一声：“老朽在这地方也有数百年了，一心向善，家里就出了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小丫头。不知道前辈可否收下我的孙女为徒。我们黄鼠一家必将好好报答姑娘。”

　　碧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先生为何不自己教导？”

　　老黄鼠叹气：“我等小妖，一生境界也仅在于此了。我再怎么教导犹儿也无法再进一步，白白浪费了她的天资。最主要是……”

　　老黄鼠犹豫了一下，有些怕碧瑶，但看着她和善的模样，还是鼓起了勇气：“前辈并非完整的人类吧。”

　　碧瑶眸光闪动：“哦？老先生怎么会知道我的母亲确实乃妖族出身。”

　　老黄鼠见她没有发作，放下心来：“老头子别的不行，这观气倒也比寻常妖精强了不少的。我看姑娘身上隐隐有强大的妖族气息，能力又强，心地又好。前途不可限量。”

　　东方青苍敲了敲酒杯：“看来不仅人是麻烦的，妖也麻烦。”

　　老黄鼠哆嗦了一下，不说话了。

　　碧瑶无奈，看来东方青苍对这黄鼠造成的心里伤害并不小。

　　那叫犹儿的小黄鼠却忽然指了指东方青苍道：“爷爷，我想拜这位大妖为师。”

　　东方青苍微微皱眉，别说老黄鼠吓得跳了起来，便是碧瑶也惊了惊，暗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是初生小鼠不怕虎。

　　觞阙看了看自己尊上，又看了看那小姑娘，内心比了个大拇指。

　　“胡说什么呢你！”老黄鼠赶紧把她拽到身后。

　　犹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妖大人，可是你真的好厉害啊！犹儿也想做这么厉害的大妖。”

　　东方青苍看了眼碧瑶，垂眸：“没兴趣。”

　　犹儿一脸崇拜地看着东方青苍：“好帅呀……”

　　东方青苍：“……”

　　碧瑶忍住了笑，忽然想收了这个小姑娘。恐怕，她能让东方青苍头疼不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