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吟[碧瑶x东方青苍]》浮盏

22、离开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就连鬼王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拒绝地这么干脆。

　　东方青苍不笨，他知道，这里不欢迎他。当然他也并不在意这里的人对他感觉如何，他所在意的只有现在站在场中的那个女子。

　　鬼先生眸光闪动：“东方公子若真想留下，不如加入我鬼王宗。”

　　鬼王一惊，鬼厉也是眉头紧锁。

　　东方青苍冷笑一声：“不必了，本座还看不上……”他的目光落在碧瑶身上，见她微微蹙眉，又哼了一声：“觞阙，走。”

　　觞阙也是冷冷得瞪了他们一眼，忽然变身，巨大的龙头把整个房子都撑炸了。众人脸色皆变。

　　“龙……”

　　东方青苍神色漠然，一跃而起，落在龙头之上。风云大作，卷起碎裂的沙石木屑，下一秒，那巨大黑龙与东方青苍便不见了身影。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碧瑶看向鬼先生，抚掌而笑：“鬼先生真是好手段。”

　　她的脸上讥讽之意渐浓，戏谑道：“可得罪这么一位神通广大之人，可并非是什么好事。”

　　鬼先生隐在面具之下的神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哦，碧瑶小姐真觉得那是我们人族吗？”

　　碧瑶眉梢一跳：“鬼先生有何高见？”

　　鬼先生冷哼一声：“那黑龙隐隐有烛龙的气息，显然不亚于兽神饕餮般的神兽，更是已开了灵智，尚且认这位东方青苍为主。那么东方青苍本体又是何物？我观他杀生予夺毫不手软，或许又是一只上古魔物。”

　　众人脸色又是变了变。

　　碧瑶刚刚想说什么，只听鬼厉缓缓开口：“我曾在青云门上见他折断诛仙古剑。”

　　鬼王脸色发白，大家此刻都没有从震惊里缓过来，各个噤若寒蝉。

　　“瑶儿，是真的吗？”鬼王问道。

　　碧瑶沉默了一瞬：“是。不过东方青苍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

　　“大小姐。”鬼先生打断了碧瑶：“这样一个无法控制的存在，你一句轻飘飘的没有恶意就可以盖过吗？他留在我鬼王宗，倘若有一日，他像对青云门那样对我们。你有把握阻止吗？”

　　碧瑶一窒，却知道自己不能将他身份和要修补天梯的秘密说出去，一时说不出话来。

　　鬼先生微微一笑：“好在他已走了。”

　　——

　　青云门山脚下，一老一少两个人影急急忙忙地赶路。

　　“爷爷。我们真要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吗？”黄衣少女问道。

　　那老人神情凝重：“丫头，此番回去宗门遗址翻遍典籍，才发现万年前那一场大战后，支零破碎的消息。那东西恐怕并非是我等先人同道，恐怕是……”

　　人影晃动，那老人飘飘然消失在原地。

　　青云门大殿，道玄有些虚弱地坐在主座之上，几位首座目露愁色。

　　堂下正是周一仙。

　　“阁下说的，让我等如何相信？”

　　“你们青云门的开派宗师青叶祖师与我太师傅勿合上人乃是至交，可惜或许是因为窥探天命，我宗日渐凋零，也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弟子了。但我也同样知晓诛仙剑的秘密。”周一仙看了看道玄：“这诛仙剑已断，但我仍由修补之法。凭借此还不足以让你们相信吗？”

　　道玄一喜：“当真可以？”

　　周一仙点了点头，收了往常嬉笑的神色，肃然道：“万年之前，神魔大战，一路斗至人间，致使人间动荡，惨烈无比。之后也有一些仙人遗留在我人界，于此栖息。但很快便消散于人们的视野之中……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宗门开宗立派者自是昔年的仙人之一，故流传下了一些典籍。我也带来了。”

　　一道金光，分散而开，打入道玄与几位首座的脑中。

　　“竟是真的！”田不易喃喃自语：“难道，当日那这段诛仙剑的家伙，便是仙人遗存？未免也太可怕了点。”

　　周一仙抖了一抖，涩声道：“如若是我等信仰的天界仙人倒也罢了，恐怕……”

　　道玄皱眉：“恐怕什么？”

　　周一仙叹了口气：“当年也可是有上古魔族留在人间的……”

　　道玄脸色大变：“你说，那人是……上古魔物？”

　　周一仙点点头：“那人气息古怪，我曾偷偷窃取一缕，回到宗门遗址，以留存下来的法器应天钟碎片感应，却并无共鸣。可见此物并非仙人。”

　　众人都沉默了。

　　水月苦笑一声：“刚走了个兽神，又来了个更恐怖的魔物。苍生不幸啊……”

　　众人议论了一番，都神色黯然。曾叔常摇了摇头：“那魔头为了魔教断我们的神剑，看来来者不善。”

　　水月顿了顿：“难道这魔物要帮着魔教为祸人间不成？”

　　周一仙忽然一笑：“我看未必，魔教也未必肯接纳他。”

　　道玄嘿嘿一笑：“魔教中人向来野心勃勃，各大宗门想着一家独大，吞并他人，怎么可能甘心留这么一头不可掌控的魔物在身边？”

　　“如果当真是天上人，身份高贵，心高气傲，也不一定看得上那魔教了。”周一仙摸了摸胡子。

　　水月：“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只怕魔教又打着和兽神之灾一样的想法，想着我们与那上古魔物硬碰硬呢。”

　　道玄嗤笑：“倘若真是并非此界之物，魔教当真因为自己能独善其身？更何况，这长生之诱惑，又有谁能抵抗得了。是吧？周老先生。”

　　周一仙脸色一变，随即微微一笑：“不愧是青云门的掌门。”

　　“长生？”田不易问道。

　　道玄眯着眼睛：“不知道多少年来，我辈修行之人以求长生，可谁又成功过？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怕惊才绝艳如祖师当年已依旧如此。如今眼前竟有一个活生生的长生魔物在眼前。如果我们能擒住此物，从他口中问出有关长生的秘密，岂不是圆了我辈修仙夙愿？”说到最后，道玄已经按耐不住激动起来。

　　而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心驰神往的激动之色。

　　长生，对修行这么多年的他们来说意外着什么，谁都知道。

　　田不易还是更为冷静：“可是我们凭什么抓住他？”

　　周一仙道：“我宗流传下来一套囚魔锁，正是当年仙人们围剿魔族所用，威力极大。嘿嘿……我还知道魔教有一套威力绝伦的上古法阵……焚香谷、天音寺的家底也不少吧，倾我们全部修真者之力，必能拿下。”

　　田不易脸色一变：“你是说，我们还要跟魔教合作？不怕他们又背刺我们？”

　　周一仙微笑不答。

　　道玄冷冷道：“兽神不过是我界之祸，尚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而那东西并非我界之物，若是魔教也想存活，跟我们合作也没什么。更何况，我可不信他们不想要长生。”

　　众人沉默，不管别的，长生的诱惑真的太大了……

　　道玄冲着田不易微微一笑：“田师弟，我记得你有个弟子，在魔教中有不错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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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上，我们现在去做什么？”觞阙一边飞一边问道。

　　东方青苍跪坐在那龙头之上，脸色阴沉。

　　觞阙咳了一声：“尊上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回去，把他们都杀了。”

　　东方青苍没好气地说：“杀了他们？若是真杀了他们她还会理我吗？”

　　“她？碧瑶姑娘？”

　　东方青苍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觞阙一个急转掉头，差点让东方青苍一个踉跄。

　　“你干嘛？”东方青苍皱眉。

　　觞阙大声道：“我去把碧瑶姑娘给尊上抢过来！”

　　东方青苍无语：“蠢龙，那是她家，我把她抢过来她也不会高兴的。”

　　觞阙眼珠子转了又转，悻悻然道：“真是太憋屈了，若是换尊上当年，要什么东西不行！抢过来便是了！如今却是顾忌着顾忌那的。”

　　东方青苍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那尊上，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回去抢人？”觞阙问。

　　东方青苍一愣，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很是迷茫。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该怎么做。面对着这陌生的天地，竟有了一丝小小的疲累与退却。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二人落到一座小城镇里，刚刚想找个客栈休息一番。却见一个穿着道士服的道士和一群家仆正在追赶一位身手敏捷的小姑娘，一边追一边喊：“抓妖怪，抓妖怪！”

　　东方青苍扫了一眼，发现原来这是只鼠妖，后面的家仆是决计追不上的。

　　觞阙想了想说：“尊上，我听碧瑶姑娘说，咱们要做好事，要不要去帮忙抓小偷？”

　　东方青苍点了点头：“也好。”

　　他轻轻一跃，便落至那小姑娘面前，将她拦住：“既是盗窃，还是还回去的好。”

　　那小姑娘生的颇为好看，此刻又惊又怒：“你，你快让开。”伸手便要推开东方青苍。

　　东方青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任凭她大喊大叫，也动弹不得。那小鼠妖刚刚想变身，一道金光飘入她的身体之中，竟无法使用妖法。

　　后面追赶的家仆赶了上来，连连道谢，押着那脸色发白的小姑娘走了。

　　东方青苍心中满意，心道：这便是做好事了吧。

　　谁知周围的人脸色都古怪至极，还有人吐了吐口水。东方青苍不解，但也没有在意，只是走向客栈。

　　那客栈老板目睹了这一切，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招待你。”

　　觞阙大怒：“你什么态度，我们刚刚除了妖，你……”

　　刚刚想动手却被东方青苍拦住了，东方青苍抱着臂膀，一言不发，只是走了开去，想换一家。

　　谁知这小镇里竟无一家客栈愿意做他生意的，当真是奇怪了！

　　便在此时，有两个家仆样的人匆匆赶来，笑着说：“感谢这位公子，替我们抓了那妖物。若公子还未定下歇息之所，不如来我们孙府坐坐？”

　　东方青苍微一沉吟，点了点头，跟随那两个家仆而去。

　　身后细细碎碎的，有各种议论声，不乏各种闲言碎语。

　　“什么人啊，仪表堂堂的，结果也是那老血虫的爪牙。”

　　“就是就是……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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