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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初识 和叶绝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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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初中读完之后,我踩着分数线进了市一中,这个传说中全市最好的高中位于郊区,被一望无尽的稻田包围着,再远方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由于一中到外婆家需要坐一上午的车,我便收拾了行李打算住进学生宿舍。开学报名的那天,我站在一中气派的校门前,看着周围家长们满脸笑容的陪着自己的孩子,而我则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过那种心情也说不上是孤独,毕竟这些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实验楼前有两棵松树,西边的长的郁郁葱葱,东边的则是歪瓜裂枣,我曾听人说这两棵树分别是“文科树”和“理科树”,象征着一中牛叉的理科和悲催的文科。
我站在长的东倒西歪的文科树下,将手中的一大包行李放下顺便躲避如火的阳光,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潮涌动,我想着等歇过劲了行李先送到宿舍然后再去报到。
这时,本就嘈杂的校园传来了相当不和谐的汽车喇叭声,一辆奔驰S600嚣张的冲进了校园,在明令禁止行车的校园是那么突兀。
我眯着眼睛看那车上下来一个男生,似乎比我高了半个头,黑色体恤加黑色的仔裤,在炎炎夏日里异常不和谐。
他从车上冲下来之后一把将车门摔上,然后冲着随他一起下了车的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指手画脚的不知喊着些什么,我离得有些远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这又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吧,我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便背着我的行李向宿舍走去。东西其实挺重的,有我老妈得知我考上一中之后给我送来的一大包衣服,还有临走时外婆塞给我的特产和零食,当时她双手颤颤巍巍的给我收拾着东西,满是皱纹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我低着头轻声说:“外婆,等放假了我就回来看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由实验楼走上大约两百米就是男生宿舍,我抗着行李也不觉得有多累,看来举了一个暑假的哑铃还是有些作用的。
快到宿舍楼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我身边狂奔而过,脖子上挂着的银质链子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将行李放下一把抓着那人的胳膊,将他使劲一抽转向了自己,原来是刚刚开着奔驰S600进校园的人。
“你的链子刮伤我了,”听了我的话,他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我,过近的距离让我清楚地看见他漆黑的眼瞳中有阴冷的光芒,略有些长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毛。
“放手,”沙哑的音质,还有我从未在同龄人身上感受过的阴鸷。
“你不知道要道歉吗?”那时候的我也算是正值青春期,虽然平日里话并不多可本质里还是有些青春期的血气方刚。
“你他妈的听不懂我说什么?”他一巴掌就朝着我挥了上来,力道之大让我险些摔在地上,我朝地上啐了一口,火大的要命,刚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跟我找茬,真是太不爽了。
我利索的冲着他也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没什么人的宿舍楼下听起来异常响亮。
“道歉!”我收回右手,平静的看着他,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大少爷,有种就跟我继续耗下去,爷今天有空。
意料之外,他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目光深沉的竟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僵持了片刻之后,那个跟着他的时髦女人小跑着过来,尖叫着:“小绝,你站在这干什么呢?”
那女人刚将他的胳膊拉住就被他不耐烦的挥开,女人红着脸讷讷的瞅了我一眼,便跟着他往宿舍楼上走去。
我朝地上吐了一口,将行李抗好之后也走向了宿舍楼。
不得不说,一中的条件和我之前读的初中相比真的要好太多了,单就这宿舍来看,四人一间的寝室,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个不算小的阳台,干净宽敞。
我将行李放在标着自己名字的床上,顺便看了眼和我睡对头的床上的标签——叶绝,这名字倒起的挺有个性,决绝的绝吗?
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宿舍才又进来了个男生,比我稍矮一些,肤色挺黑,理着个精神的寸头,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看着倒也很清爽。
“你好,我是林天然,”见这哥们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主动的跟他介绍起自己,他摸了摸鼻子,笑呵呵地说:“我是熊浩,朋友都叫我大熊,以后咱都是高一七班的了,多多关照啊。”
大熊这哥们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相当自来熟,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我聊天,时不时地爆出几个搞笑的段子,我俩都笑的前仰后合,刚见面的距离居然也就拉近了不少,等他也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又有一个哥们到了寝室,跟大熊的黝黑高大不同,新来的这人白白净净的,带着个金丝边眼睛,一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国家领导。
“天然,熊哥,我是李海涛,以后你们就叫我涛子就成,”与他外表的文静不同,这厮说起话来却是油里油气的。
我们三人聊的正是风生水起时,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是什么破寝室?”
声音沙哑让我觉得很熟悉,转过头果然看见之前在宿舍楼下差点和我干起架来的人站在门口,他草草打量了宿舍两眼,一脸的鄙视。
我站在大熊和涛子身后,果然看到他在瞅到我时表情变了变,冷冷笑了一声又转过身去对他身后的女人说:“我不想住这。”
这人就是叶绝吗,我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头敏捷的豹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些不耐和暴躁的情绪,这人算是危险的吧。
陪着他来的女人也许是实在有些烦躁了,将叶绝胳膊一拽就往楼道尽头的休息室走去,一路上还在小声叨叨着,不过却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嚣张,屌屁啊,”涛子愤愤然的将门一把摔上,大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记得这哥们之前开了辆S600进学校,不知道家里是什么底细。”
“有钱就是爷啊,切,”涛子将鞋一脱索性爬到上铺睡起大觉来,我对着大熊笑了笑就出去准备办入学手续了,这会儿学生应该都在整理宿舍,办手续那里估计就不用排长队了。
下楼前,我朝着楼道尽头看了一眼,叶绝一个人站在窗前,跟他一起来的女人已经不知去向了,他右手间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叶绝转过身来看着我挑唇笑了笑,笑容冷淡,我不动声色的扶着楼梯朝楼下走去。
那天之后,叶绝还是住进了我们的325寝室,不过他话很少,我们几个也懒的跟他说话,就任着他晚起晚归,也没人想问他。
刚开学的第一周,他没有去上过一节课,班里有人议论过,我才知道原来叶绝的老爸是省里的房地产富商叶凌玺,而他则是靠着短跑特长生的身份进了一中。
我本以为和叶绝不过就是一个寝室的点头之交,我们之间只会井水不犯河水,可之后的一件事情却让我知道,这想法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我这一生都注定和他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