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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双喜 “我们两个 ...

  •   宋泓在杨净宜的眼泪里上前,短短几步路,他却走了很久。杨净宜泪流满面,宋泓红着眼睛,低声叫她的名字:

      “柳……静仪。”

      杨净宜在这个不能更熟悉的名字里,落下两行泪。她没否认,却绕开这个话题,说:

      “好久不见——宋泓,困扰你的精神障碍,现在痊愈了吗?”

      宋泓说:“没有,我也不想它痊愈。”
      车灯照亮他布满眼泪和血丝的眼睛,宋泓悲伤道:“我找不到你,我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你。”

      杨净宜说:“这比你摆脱精神病,还重要吗?”
      宋泓笑:“能见到你,疯子又有什么不好?”
      杨净宜在这句话里苦涩一笑,她抬起眼,看向宋泓说:“可我,不是你想找的柳静仪。”

      宋泓不可置信的怔住。
      杨净宜含泪说:“我叫杨净宜——而且宋泓,我变成了一个疯子呢。”

      她在口袋里掏出大把的药,忍住崩溃和难堪,对着宋泓说:“一个、货真价实的疯子,是你要找的人吗?”

      宋泓眼里的震惊化为眼泪流下来,杨净宜不敢看他的反应,转身想走。这么多年,她头次生了退怯之意。宋泓却伸手把她拽回来,杨净宜绕了个圈,落回他宽厚的怀抱。

      宋泓的眼泪掉在她的脖颈里,他在杨净宜耳边哽咽道:“别走。”

      “我们两个疯子,天生一对。”

      飞花苑的星空顶璀璨明亮,宋泓的怀抱和七年前一样温暖,杨净宜在这个久违的怀抱里无声痛哭。好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角落里,相璨红着眼睛偷偷开车离开。
      废话,狗粮也吃完了,两人重逢也和好了,她再不走,等着宋泓秋后算账吗?当年她在杨晴的苦肉计里可是连毒誓都发了,说如果骗他就早日归西。
      这谎话一说就是七年,七年!

      虽然相璨自己也和柳静仪分开七年,但她和柳静仪,哦不,杨净宜重逢后,可是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去啊。宋泓不气才怪呢。
      她还是溜之大吉吧。

      这天晚上,宋泓留宿飞花苑。
      次日一早,两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签完名字,钢印落下,宋泓和杨净宜握着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拿到结婚证的第一时间,他们回到了兰园。
      昨日晚上,宋泓就打电话给宋承德夫妇,要求他们回国。而今天早上,杨净宜告诉了杨晴她要和宋泓结婚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杨晴没有阻拦。
      她只是淡淡的问杨净宜,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杨净宜在这个问句里看向宋泓。
      他依旧处于失而复得的紧绷里,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生怕眼前是梦,而他一不留神就会醒过来。杨净宜感到好笑,可她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
      她当然想好了。
      和宋泓——她的心爱之人共渡一生,是她过去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事情。
      而今这个愿望即将实现了。
      已经实现了。

      两人赶到兰园的时候,双方父母已经到了。
      宋承德和宜兰夫妇在看见杨净宜后满脸躲闪,又在宋泓的目光里,羞愧的低下头去。宋泓把那张结婚证拍在桌上,宋承德忽地抖了一下。旁边的杨晴冷哼一声,在包里掏出来一份不动产权证书。

      今早杨净宜和她说了结婚后,杨晴当即为她豪掷1.4亿购置镜湖别墅当作婚房,九个月的交期,到那时,杨净宜的病情也几乎彻底痊愈了。

      宋承德和宜兰见木已成舟,也没有了任何反驳的理由,两家凑在一起开始商议婚期,这一商议,就是一个月。

      这期间,杨净宜每日忙于拍摄,宋泓则向总部申请异地办公。两个人除了拍电影,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

      有天Alex忙完工作,忽然想起好久没有宋泓的音讯,打视频过来关心,可电话接通,他却在室外放风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Alex一愣,紧接着问他是不是被夺舍了,宋泓却翻转过去镜头,杨净宜站在远处,认真的工作。

      Alex还没反应过来,宋泓却忽然叫他的名字:
      “Alex,我和她结婚了。”
      Alex在这句话里感到了一阵宿命式的悲伤,却又圆满,他说:“你找到她了?”
      宋泓点点头,笑得开心。在杨净宜身边,他又回到了过去那种春风般的温和:“是。”
      他看向杨净宜,说:
      “婚礼定在来年春天,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Alex说:“为什么?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宋泓想了想,说:“你是我在异国他乡,唯一的挚友。”Alex得意的扬了扬唇,宋泓又说:
      “而且,我也希望你幸福。”

      成年男性煽情起来不比小姑娘差的,Alex险些要掉眼泪,他忍住情绪,嘟囔式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去的!”

      宋泓笑笑,刚要挂电话,对方又说:
      “Theodore,我会拿很多很多的份子钱的。”
      宋泓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份子钱,Alex忍住羞涩,认真的说:“因为你也是我此生不可多得的挚友。”

      说完Alex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宋泓感动又好笑的摇摇头。

      定下婚期后,两人开始筹备婚礼。
      首当其冲的就是婚纱,傅问要请世界知名大师定做,可杨净宜却摇摇头,将目光投降了相璨。原本眼神暗下去的相璨一下就兴奋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点点头,说:“好呀好呀好呀,我可以的。”

      宋泓淡淡的投给她一个眼神,相璨瞬间心虚收声,又想到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瞬间有气势的瞪了回去,江怀溪在一旁扶额,杨晴也忍不住笑。
      杨净宜眼眸含笑,对着相璨问:“你愿意吗?”
      原本积极的人在这句全心托付的话里忽地有了退却之意,她看向杨净宜,满脸纠结:“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这是你的婚礼,我怕我做不好。”

      杨净宜摇摇头,说:“我说的是伴娘——”
      她看向相璨,认真道:
      “你愿意来给我当伴娘吗?”
      相璨猛地捂住嘴,她不敢置信:“我吗?”
      杨净宜点点头,说:“你,也只有你。”

      相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而后扑过去挂到她身上尖叫:“我一百万个愿意!!”
      杨净宜笑了:“那就好。”
      相璨又问:“那婚纱呢?也要我来做吗?我可以做的,但我没有很多经验……”
      宋泓在这句忐忑的话里笑了,他说:
      “只要是你做的,在她心里,就是最好。”
      相璨湿了眼眶,她看向杨净宜说:“是这样吗?”
      杨净宜点点头,说:“是的。”

      杨晴笑着摸了摸相璨的头,傅问说:“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飞花苑看她的衣橱,清一色的你的手笔,当季高定看也不看——简直是你的忠实粉丝了。”
      杨净宜低声道:“傅叔——”
      傅问举手投降,爽朗大笑:“好好好。”

      相璨泪眼汪汪的接下来这个最重要的任务。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做世界上最美的婚纱给她。比缪斯还美,比最闪亮的钻石还要绚烂流光。

      这期间当然也和宋承德夫妇见过面。
      春去秋来,又到冬天,电影拍摄进入收尾阶段,婚期逼进,两方家长一起拟邀宾客,杨净宜拍完电影赶回兰园,却在二楼被宜兰拉到房间里,单独说话。

      又或者说,在宋恩仪的房间里,单方面请求她瞒着宋恩仪的事情。窗外下起大雪,杨净宜垂下眼睛,宜兰低低的说:

      “我知道你记得恩仪,我也知道,我和承德过去对你不好,但是净宜,旧事重提是一种伤害,我们一家人,过好眼前的日子最重要。”

      杨净宜没说话,宜兰一个劲的掉眼泪。许久后她才说:

      “可是忘掉恩仪,对她不公平。”
      “至少我做不到。”

      宜兰的眼泪更甚,杨净宜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宋泓在这时上了二楼,他问杨净宜:
      “你们聊什么呢?”
      杨净宜想了想说:“证婚人。”
      她拉着宋泓下楼,说:
      “我想请一个人来为我们证婚。”
      宋泓说:“嗯?是谁?”
      杨净宜笑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请柬,提笔,看向玻璃外纷扬的大雪,说:
      “这个人你也认识。”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去到西琅一中,把请柬交到了梅山手上。七年的时光在他的眼角化作了两道细纹,梅山拿着那张请柬,百感交集。

      他看着两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你们——你们——”
      杨净宜也笑,她眼里有泪:
      “梅主任,您对我的深恩,我没齿难忘,现在我和宋泓诚邀您来当我们婚礼的证婚人。”
      梅山老泪纵横,一个劲的点头:“好!好!”

      他稀罕的看了看手里的请柬,又审视般看了看宋泓,罕见的话多起来:“倒数第一拐走了第一,能娶到静仪,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宋泓笑着附和说:“我也这样想。”

      时隔七年,梅山又觉得他嬉皮笑脸,不免一阵嫌弃,没了好脸色。宋泓在这光速变脸里满头雾水,梅山转而看向杨净宜,声音关切:
      “静仪啊——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杨净宜笑笑,发自内心的说:
      “我过的很好,您不要担忧了梅主任,我现在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梅山又一阵叹息,却笑了起来。
      他看向杨净宜,缓慢而郑重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

      课间很快溜走,梅山前去班级上课,杨净宜和宋泓借机请辞,梅山虽然不舍,却也没过多挽留,只说春天婚礼见。

      大雪里,两人走到当年初遇的大礼堂落座。

      瑶光楼依旧载歌载舞,杨净宜靠在宋泓的肩上,闭上眼睛。

      宋泓满是疑惑:“你注意了吗?梅主任刚看见我还很开心,但他收了请柬后,对我的态度就又变成上学时那种哪哪都不满意的状态了,真奇怪。”
      他低声嘟囔:“我现在也事业有成啊,顶尖企业大中华地区的总裁呢,不应该啊。”

      杨净宜在他这句话里淡淡一笑,她说:“梅主任不是针对你,只是在考察我的丈夫而已。”
      宋泓纳闷,看她:“为什么??”
      杨净宜说:“七年前我被……他曾经提出过收养我,不过我拒绝了,当时靠近我都没有好下场,我不想让梅主任有麻烦。”

      宋泓在她低落的声音里揽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都过去了。”
      杨净宜笑笑,说:“当时对我好的人,梅主任算一个,相璨算一个,小阿姨算一个,你算一个,我疯了也记得。”
      宋泓的下巴抵在杨净宜的脑袋上,说:
      “他把你当女儿看。”

      杨净宜说:“是啊,他想方设法让我复学,又曾救我于水火,甚至提出来收养我,是真的对我好。”
      宋泓说:“那我们以后常来看他,我呢,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杨净宜点点头,却从他的怀里起来:“走吧。”
      宋泓说:“这次去哪?”
      杨净宜说:“去另一个,把我当女儿看的人那里。”

      两人顶着大雪去了姚桃的新住处。
      宋泓依旧敲门,姚桃在屋内喊:“谁啊?”
      两人对视一眼,宋泓笑笑,说:
      “是我,小阿姨——”
      屋内沉默一下,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她走到门口,无奈的说:“你走吧,我不认识你要找的人。”
      宋泓耸耸肩,退到一旁,杨净宜低声道:
      “小阿姨。”
      她说:“我是……静仪。”

      姚桃在这个久违的声音里一怔,随即不可置信的打开门,杨净宜的脸缓缓出现在她眼前,姚桃当即红了眼眶,哽咽道:“静仪啊——”
      她颤抖着抱住杨净宜,又不可思议的摸摸她的头发,她的脸颊,确认是她后,姚桃哭道:
      “静仪啊——我的静仪。”
      她痛心:“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他们把你藏起来,我都找不到你——”
      杨净宜流泪不语,姚桃拉着她的手哈气:
      “快进来,你来的正好,我刚做好了饭,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炒饭。”

      杨净宜跟着姚桃进门,宋泓站在旁边被忽略个彻底,他略微挑眉,跟着进了家。
      杨净宜被姚桃按在饭桌前,她在情绪里回过神来,看向身后的宋泓,笑了:
      “小阿姨——”
      姚桃抬起哭红的眼,杨净宜伸手,宋泓递来烫金请柬,杨净宜接过,对她笑着说:“我们结婚了。”姚桃看看宋泓,又看看杨净宜,哎呦一声坐下,哭的更厉害了。

      杨净宜坐到她身边,拉住姚桃的手,说:
      “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你帮我瞒着了。”
      姚桃说:“我是你小阿姨呀,说什么辛苦?”
      杨净宜也含泪笑:
      “是啊,你是我小阿姨啊,是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提起来尤婉心,姚桃的眼泪又垂下来,杨净宜说:
      “小阿姨,来年春,要来参加我和宋泓婚礼啊。”
      姚桃含泪抬头,杨净宜一字一句道:
      “妈妈不在了,只有你来见证我的幸福了。”
      姚桃抱住她,泣声说:
      “静仪,我一定会准时到场的。”
      她和尤婉心亲如姐妹,她会替尤婉心,见证柳静仪的幸福。

      杨净宜笑着起身,准备告辞时,她和宋泓一人被她塞了一碗炒饭。
      杨净宜没有拒绝,因为姚桃的炒饭是尤婉心教她的,和尤婉心做的一个味道。宋泓也没有拒绝,因为姚桃给他塞了满满一碗,带着歉意说,这么多年,真的对不住。

      两人盛情难却,鼓着肚子离开了。
      上车时,恰好被章俭撞个正着。他牵着章昭,死死的盯着柳静仪那张熟悉的脸,章昭却指着驾驶座上的宋泓说:“哥哥——哥哥——”
      车子从他们眼前开过,章俭蹲下身,问:
      “你和这个哥哥很熟吗?”
      章昭点点头说:
      “是呀——姐姐说哥哥是我们的恩人,因为他妈妈才能和你分开的。”
      章俭眼神阴沉下去。
      怪不得民政局当即批了他和姚桃的离婚申请,原来是他从中作祟。
      他眼珠转了转,又说:
      “那你回家问问他们来干什么,爸爸明天还去学校接你好不好?”
      章昭单纯的点点头,说:“好呀。”
      章俭身处小拇指来:“一言为定哦,不能告诉妈妈。”
      章昭伸手拉钩:“一言为定。”
      章俭拍拍她的头:“上去吧。”
      章昭点点头,蹦蹦跳跳的消失在楼底,章俭回过身,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满脸阴沉。

      雪还在下,宋泓的车子开到了墓园,两人捧着花,走到了尤婉心的墓前。墓碑上,尤婉心的遗照温柔的笑着,杨净宜在她墓前蹲下,轻轻的摸着那张照片,说:“妈妈——”

      她说:
      “我结婚了,和宋泓,那个你给他风筝的男生。”
      “我们相爱很久了,他对我很好,来年春我们就办婚礼了。”

      大雪盖在杨净宜的发丝,沾湿了她的睫毛,她说:“我改名了,但还叫净宜,音同静仪,也换了姓,随母姓杨,但比起来这个名字,我更习惯静仪——我想你再叫我一声静仪,连名带姓的柳静仪也没关系——”

      平静的声音逐渐带上哽咽:“妈,这七年来,我第一次来看你,你别怪我——我,我接受不了你的离开,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真的爱你,可你一次都不肯来梦里看我,一次都不来,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呢?”

      杨净宜在尤婉心的墓碑前哭红了眼,宋泓在一旁也于心不忍,杨净宜说:“妈,我现在在拍电影,电影名叫《风筝》,是改编自你的生平,用来纪念你的。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傻啊,明明和我都没有血缘,却还是为了我不肯离婚,到最后白白送了命,可我又气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明明都离开了,偏要回来,就因为爱我,就因为我——”

      眼泪滴在地上结成冰,杨净宜拿着请柬落泪:
      “妈,我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来看我?做梦也好,变成蝴蝶也好,怎么样都好——你来就好。”

      宋泓揽住她的肩膀,大雪纷扬,杨净宜在尤婉心坟前失声痛哭。她在这石碑前待了一整个下午,走的时候,都变成了雪人。

      宋泓扶着她起身,杨净宜却在站起来后,坦白了她拍电影的初衷:“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选择拍电影,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宋泓说:”为什么?“

      杨净宜说:“我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妈妈的事,我想让和妈妈一样的人,逃离他们的命运,我不想让世界上有那么多丧母的‘柳静仪’,我想让作恶的人知道,伤害自己的妻子,女儿,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即使不能推动立法,我也要试一试。”

      宋泓在这话里感受到她平静面容下的无尽力量,他抬头看看天,天上又落下来雪,远方吹来一阵风,松枝摇晃,宋泓说:
      “妈妈会因为有你,而感到非常骄傲的。”
      杨净宜眨眨眼睛,也抬起头,说:“会吗?”
      宋泓笑笑,肯定说:“她那么爱你,一定会的。”
      他在大雪里牵住杨净宜的手,杨净宜收回视线,宋泓说:“走吧,我们回家。”

      两个人驱车回到了镜湖别墅。
      这里的每一处都按照两人的设计装修好了。客厅里放了还没来得及贴上的红双喜,两人洗漱过后,拿着红双喜上了四楼。

      相璨的婚纱仍在赶工,但她却提前送来了敬酒服。
      大红色礼服异常合身,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在沙发上坐着,高大俊美的青年单膝跪在地上,拿起来婚鞋,低头认真为她穿上,又俯身珍重的亲吻她的脚踝。

      杨净宜红了耳朵,她在万家灯火里站在宋泓的眼前,含笑转身。宋泓上前拥着她,两人一起贴上那个代表喜结连理的红双喜。

      杨净宜手指白皙,红白之间,她回过头,水光潋滟。宋泓缓缓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镜头逐渐拉长,时间在这刻格外缓慢。

      两人缠绵后退,紧紧相拥。
      玻璃上的红双喜忽然从中间断开,掉了一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红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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