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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流下的班级 周一早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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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自习，窗外的天色还带着几分灰蒙蒙的雾气。
立里走进教室时，后排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扫了一眼，没在意，径直往自己座位走。
林慧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捧着一本语文书，嘴里念念有词。见他过来，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早。”
声音很轻，混在教室里嗡嗡的早读声里，几乎听不见。
立里点点头，把书包往桌上一搁。
“早。”
他坐下，翻开课本，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了一眼。林慧的侧脸被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照着，睫毛低垂，看起来很专注。
他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后排那几个女生还在嘀咕。立里竖起耳朵听了听，断断续续飘过来几个词——“那个林慧”“好像”“挺懂事的”。
懂事？
他皱了皱眉，没听出个所以然。
课间十分钟。
立里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路过邹映雪的座位。这姑娘正趴在桌上写什么东西，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他扫了一眼，没停留。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
“立里，等一下。”
他回头。
邹映雪从座位上站起来，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小跑到他面前。
“有事？”
“没什么大事。”邹映雪笑了笑，声音细细的，“就是……想问问你，周末的语文兴趣小组，你参加吗？”
立里看了她一眼，“参加。”
“太好了。”邹映雪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也报名了。孙老师说要分组讨论，我一个人怪紧张的，想着能不能跟你们一组……”
她的语气很自然，眼神里带着点期待，看起来就是单纯想找个伴。
立里点点头，“行。”
“那说定了啊！”邹映雪弯起眼睛，转身回了座位。
立里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后排的汤辛。
汤辛正靠在椅背上，两条腿晃悠悠地踢着地面，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跟立里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那笑容让立里后背发凉。
他加快脚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声嘈杂，林慧走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一直没开口。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说：“你跟邹映雪挺熟的？”
立里愣了一下，“没有，就普通同学，她爸妈是我妈妈同事。”
林慧没接话，低下头继续走路。
立里看着她，总觉得她这句话里有话。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发什么呆呢？”林慧头也不回地说，“快走，要迟到了。”
立里连忙跟上。
他盯着前面那个单薄的背影，心里头乱糟糟的。
后排那几个人嘀咕的“懂事”，邹映雪突然凑过来问“参不参加兴趣小组”，汤辛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拼不出个完整的图案。
不对劲。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发生，但他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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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林慧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不是那种正常的看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她皱了皱眉，走到座位上坐下。
立里已经在那里了，正低头看课本，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想问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今天……大家都在看我。”
立里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嗯。”
林慧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立里没回答，只是抬起头，往后排扫了一眼。
汤辛正趴在桌上，两条腿晃悠悠地踢着地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立里的眼神暗了暗，收回视线。
“没什么。”他说，“专心上课。”
林慧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着立里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翻开课本，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过。
后排那几个人还在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几个词。
“……挺懂事的……”
“……怪不得能跟他同桌……”
林慧的手指顿住了。
她听懂了。
他们在说她。
说她是因为“懂事”，才能跟立里同桌。
说她是在攀高枝。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立里的余光扫到她，心里一沉。
他侧过身，用肩膀挡住后排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别理她们。”
林慧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笔。
她的指节泛白，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立里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能说什么呢？
说“别在意”？
说“她们是胡说八道”？
这些话都太空洞了。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她旁边，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她——
我在这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炸开了锅。
“林慧。”
汤辛站在座位旁边，两条腿交叉站着，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甜得发腻的笑。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立里转身看着汤辛。
“有话直说。”他看着汤辛，声音很平，“别绕弯子。”
汤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没绕弯子啊。我就是关心同学，问问而已。”
她绕过立里，凑近林慧，压低声音：“林慧，我听说你家里情况挺困难的。你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吧？怪不得你那么懂事呢。知道讨好立里这种……家里条件好的。”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重。
林慧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立里一把抓住林慧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汤辛。”他喊她的名字，一字一顿。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拿别人家说事。对于我来说大家都一样，不是吗？”立里盯着汤辛，微微翘起嘴角。
汤辛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脸色变得更白了。
她没想到立里会这么直接地站出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汤辛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立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就是关心林慧啊……”
“你关心她？”立里冷笑一声，“你当着我的面再说说看你想关心她什么？”
“我……”
“行了。”立里打断她，“你想说什么你我都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惹我回家没事嚷嚷几句，那就有趣了。”
他转身，拉着林慧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汤辛压抑的啜泣声。
